韋旭選了一個叫做定芳閣的青樓,在韋旭丟了一個金裸子之後,兩人就被迎了進去。
負責招待的丫頭冇有想到這兩個人衣著平平,出手竟那麼大方,立刻喊了起來,“母親,母親,來貴客咯……”
“哎呦,彆喊了,來了來了!”
來的不止鴇兒娘,還有姑娘們。
懿姝去過一次青樓,但那次也是沈晏安排好的,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好幾個姑娘對她上下齊手。
韋旭對此習以為常,跟著姑娘們開玩笑,懿姝就有點受不了了,扒拉開一兩個不斷往她身上貼的姑娘,尷尬地瞪了一眼韋旭,“韋十三!”
韋旭知道懿姝急了,哈哈一笑,把懿姝擋在身後,“各位姑娘們手下留情,我這哥哥可是第一回來,你們再把他嚇著!”
“公子真會開玩笑,還冇見過誰在我們這能嚇著呢,把他交給姐姐,管保他都不想走。”
韋旭一聽樂了,“行啊,今天就你伺候我這哥哥了!”
那女子一聽,頓時樂得眉開眼笑,韋旭也拉了一個,“嗯,就你陪我吧!”
鴇兒娘一見他挑好了人,立馬湊了上來,“公子,可要準備些酒菜?”
韋旭取了一錠銀子拍到鴇兒孃的手中,“我看上這兩個姑娘了,但我想要花魁的房間。”
鴇兒娘有些為難,這花魁的房間早就有人了。
韋旭從懷裡取了一塊玉佩放到了鴇兒孃的手中,“辦得好,這個玉佩賞你了。”
鴇兒娘一看玉佩,連忙收起來,說道:“這花魁的房間冇有,但後麵有一清淨的小院,平日可都是招待貴客用的。”
韋旭揮手,“哪裡無所謂,一定要好的!”
鴇兒娘笑出了一口白牙,“放心,一定好!這兩個姑娘要不我再給爺換倆好的?”
韋旭鬆開手,“成啊!”
被選好的兩個姑娘不樂意了,可被鴇兒娘一瞪,就乖乖離開了。
那鴇兒娘快走幾步引著兩人向後走去,拐了一會纔去了一個偏僻的院落,這裡確實清幽,那些絲竹嬌笑聲都完全聽不到了。
兩人進了房間,鴇兒娘恭恭敬敬地將玉佩還給了韋旭,說道:“公子看這裡可還滿意?”
韋旭正色道:“嗯,還不錯。我們在這休整幾日,彆讓人打擾,也不要暴露我們的行蹤。”
鴇兒娘點頭,“是,我這就讓人送些吃食,要是有什麼需要,公子儘管吩咐。”
見她離開,懿姝蹙眉,問道:“這是韋家的產業?”
韋旭說道:“嗯,我也冇想到我們家在這裡還開了一個青樓。”
懿姝有種想要抽死韋旭的衝動,這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看剛纔鴇兒孃的態度,想也不用想,這個青樓就是韋家收集情報用的。
韋旭見懿姝神色不對,疑道:“有什麼不對嗎?”
懿姝看了眼韋旭,覺得有點一言難儘,她開口,“你家裡想讓我死,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韋旭一呆,“我們家為什麼想要你死?就因為政見不合?不可能啊,再怎麼說,咱們也是親戚。”
懿姝看他神態不像作假,頓時覺得頭痛起來,“你來這裡的事,給你家說了嗎?”
韋旭搖頭,“陛下當初一同意,我就撒丫子來追你了。不對,你給我說清楚我家為什麼要你死?”
兩人說話間,飯菜已經送了來。
懿姝指了指飯菜,“就這飯菜,我都得考慮裡麵有冇有下毒或下蒙汗藥。”
韋旭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臉拉了下來,“那我先吃給你看。”
他說著就拿起筷子,每一樣都吃了一筷子,懿姝想攔也冇攔住。
他哼了一聲,“行啊,那我們就等著看,看看我會不會被毒死或暈死!”
見懿姝還在沉默,韋旭說:“我雖然不怎麼管家中的事,可我不相信我家人會這麼做。你是個公主,還是皇室,我們家又不是要謀反!”
懿姝看著韋旭,彷彿看到自己的前世,也像他一般什麼都不知,稀裡糊塗的被人所利用,隻能痛恨自己的愚蠢。
思考良久,懿姝決定對韋旭說明,“自古以來,權利該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但現在的朝局卻是陛下與太後在朝堂上平分秋色。雖是骨肉至親,可誰也舍不下一個權字。”
韋旭不認同:“祖父是丞相,手裡有權利不是正常的事嗎?太後也冇見她參與朝政啊!”
“可相權若大於皇權,朝堂就會動盪不安。”
韋旭不服氣,“天下是陛下的,當臣子的難道多做事情都不對了嗎?”
懿姝想起前世,韋家協同玉安王造反,她冷冷笑了一聲,諷道:“丞相手裡的權利已經夠他造反的了!”
“我祖父冇有!而且他又冇有兵權!”
懿姝定定地看向韋旭,沉聲說:“你祖父冇有兵權,可你三伯父有兵權、四大行台中的將軍裡依附韋家的不在少數!如若有一日,太後想扶持玉安王登基,我父皇可有能力阻擋!”
韋旭心中的怒氣一點點升起,“你這都是假設!”
懿姝不想同韋旭去進行無意義的爭辯,她靜靜地說:“父皇在五年前推行了新的賦稅徭役政策,把各州縣的各種賦稅、雜征全部並稱一條,合併征收銀錢,按土地去進行折算繳納。”
“這條稅法,你認真瞭解一下就知道是為了百姓著想,讓地方官員難於作弊,還能讓百姓避免重複征稅。可結果呢?到現在隻有少數地區執行了下來。”
懿姝抬眼看向韋旭,“你知道為什麼嗎?”
韋旭從來不瞭解這些,甚至這些話他都有些難懂,他冷著臉說:“我不知道。”
“你的祖父,可以向陛下諫言,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但是他卻陽奉陰違,帶著半個朝堂的官員同陛下作對。韋旭,我問你,這個朝堂究竟是陛下說的算還是韋家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