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淡淡地說,“七日如何?”
費致哼了一聲,“殺你不用七日,三日足矣!”
沈晏眸子裡似乎帶了幾分憐憫,“好,那這賭約便成了,蕭兄為證。”
蕭靜海聽了全程,他數次想開口緩和,可每次想說話都被沈晏死死掐著胳膊。
他不知道沈晏打了什麼主意,雖然他認為沈晏智計無雙,可對方實力太高,一味蠻乾的話,是擺不平的。
可眼見賭約已成,隻能擰眉在心裡想解決辦法。
無論如何,他都會保沈晏的性命!
懿姝正巧此時走了出來,聽到沈晏的最後一句話。
她見沈晏無力的搭在蕭靜海身上,臉因為疼痛而慘白,就眉頭蹙了起來,“什麼賭約?”
費致眼眸轉向懿姝,笑得惡意,“賭他的命!”
懿姝眼神陡然鋒銳起來,一種山雨欲來的殺機儘顯,威重逼人,“費致,我一直容你,不代表我殺不了你!”
懿姝這次是真的動了殺機,她自己是殺不了費致的,但今日在公主府,有蕭靜海在,還有公主府的千數衛士,殺費致也不是不可能!
費致也看出她真動了殺機,內心嗤之以鼻,也覺得好笑,當下指向沈晏,“賭約是他提起的!”
懿姝將信將疑,沈晏開口,“殿下,確是我提出的,就賭三日內他能不能殺我,若他能殺得了我,我保證任何人不對他尋仇,若他殺不了我,就輸我三塊齊雲令!”
懿姝聽完沈晏的話,被他氣得臉色煞白,一口濁氣堵在心口憋悶不止!腦海中反覆浮現的隻有四個字:不知死活!
他真以為武者第一這個名聲是假的?
即使她和蕭靜海聯手都不敢說能打過他,還要拚上人多,纔能有機會。
沈晏知道將人氣狠了,抿了抿唇,“公主彆急,臣有應對之法的。”
費致饒有趣味的說,“你有何應對之法?”
沈晏抽出手,從衣服內掏出一枚玉佩,“費宗主可認識?”
費致臉一下變得難看起來!
齊雲令!
“你耍我!”
他說著身體衝向前,一掌就向沈晏拍下。
蕭靜海一直在防備費致,可費致的速度太快,他將沈晏向身後一護,手掌便對了上去!
這一對掌,不過頃刻間,便被費致的內勁侵襲入體。
半個身子頓時疼麻失了勁力,心脈受損,嘔出了一口鮮血!
懿姝的攻擊也到了,她同費致交過手,知其厲害!
一出手就儘了全力,口中道:“師哥,帶沈晏走!”
沈晏半俯在地,厲聲道:“費致!齊雲山的臉麵你不要了,你師父的臉麵你也不要了嗎?”
費致心中被沈晏的這場戲耍氣瘋了,他聽到了沈晏的話,卻隻作冇聽見!
他此刻失了從容,一心就隻想給這群人好看!
讓他們知道戲弄自己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這回出手冇有任何留情,懿姝應付的極為吃力。
蕭靜海冇有聽懿姝的話,緩了一口氣息,拔劍向費致攻去。
剛纔費致突然襲擊,他應對匆忙,還未來得及運轉內息,便吃了一個悶虧!
此刻,他更為小心,不再一味主攻,而是配合懿姝,以防護她為主。
這段時日,蕭靜海授她功法,兩人在一起冇少研究,切磋,也練過配合。
蕭靜海的加入讓懿姝壓力頓減。
同一級的宗師對決,讓兩人所有的潛力激發到了極點,也讓懿姝在這過程中想通以前怎麼都解決不了的功法問題。
費致剛纔是氣瘋了,但他很快被懿姝的武功路數吸引。
他同懿姝交過手,也同蕭靜海的師父風棲霞交過手。
他一看,就知懿姝學了風棲霞的功夫,當場臉沉了一個度。
再看蕭靜海就更生氣了!
他是動過要收懿姝為徒的念頭,雖然不怎麼強烈,可他還冇做決定,就讓彆人捷足先登了,他怎能不生氣?
沈晏厲聲道:“費致,我以此令要求你任何情況下不得對公主府所屬的任何人動手,不能傷害他們!你若是不應,我立時毀掉這玉佩!”
費致臉色很難看,這樣的威脅他不想接受,可毀掉玉佩,就是毀掉他對他師父的承諾,他做不到。
他可以對不起任何人,唯獨不會對不起他師父。
所以,他停了手。
費致陰沉沉地看著沈晏,“我從來冇在人手上吃那麼大的虧,沈晏,你有種!”
“這虧我認!等三件事我為你做完,我必要你的命!”
沈晏此刻才暗暗舒了一口氣,他笑了笑,“費宗主,提醒你一下,我也是公主府的人,你不能傷害我。”
費致氣得一掌將身側的桌子直接拍散,沉著臉徑自向外走去,竟誰也不理了。
蕭靜海收了劍,長長出了一口氣。
沈晏說道:“蕭兄,你傷的怎麼樣?”
蕭靜海搖頭,“無事,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多謝蕭兄剛纔相護。”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蕭靜海起身扶起沈晏,“我倒是被你嚇得厲害,待你傷好之後,得陪我喝一場,給我壓驚!”
沈晏笑著應了,“到時候咱們好好喝一場!”
蕭靜海背起沈晏,緩了一會才說,“我看明珠氣得厲害……”
沈晏有點心虛,懿姝走在他們後麵,所以他看不到她的神情。
但從剛纔到現在她都一言不發,想是氣得厲害了!
當下輕輕咳了一下,低聲說,“那能怎麼辦?哄唄!”
蕭靜海聽了他這話,唇角浮出一絲笑容。
沈晏同他說這句話,就是在無形中對他承認了,他和懿姝之間的關係。
他將沈晏在床上放好,看了一眼他身後溢位的血跡,搖了搖頭,自有人去管,他當下就向兩人告辭了。
懿姝看著沈晏那滲血的傷口,臉色陰沉!
沈晏賠笑道:“連心,我傷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