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她那嫌棄的表情,也不高興了。
“我是公主傅,需要教導公主匡其過失的,自然是住在公主府更合適!”
“公主傅?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叫你夫子?”
“彆說夫子了,你叫夫君都行。”
夫君你個頭!
懿姝瞪了沈晏一眼,“那沈大人可要好好做出當人夫子的表率,舉止不要再輕浮了!”
沈晏輕笑,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下懿姝腰間的軟肉,“這樣的表率嗎?臣都已經住進公主府了,隨時恭候殿下來偷香。”
懿姝眼皮子一跳,拍掉他的手,身體後撤數步,“你可當真不要臉了。”
沈晏眉頭一挑,“殿下今日才知?”
懿姝睨了他一眼,“還有事嗎?冇事就走。”
沈晏說:“安排好住所,其他的事晚上說。”
懿姝白了他一眼,大跨步走了出去。她決定一定要給他安排到偏到不能再偏的地方,最好離她遠遠的!
吃了客客氣氣一頓飯,懿姝將屬官們送走後,問素心:“宜昌呢?”
素心回道:“郡主在清芬院,午膳都是送到那裡吃的。”
懿姝應了一聲,淡淡地道:“方碧同我去清芬院,素心去將聽雨閣收拾出來給沈大人住,再尋一套珍品的茶具送過去。”
素心應了,方碧心直口快地說:“沈大人要住聽雨閣?可聽雨閣和咱們的扶搖樓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也太遠了吧!”
懿姝瞪了方碧一眼,“就是要遠的,你們倆給我記住,彆拿他當主子一樣伺候。”
“婢子知道了。”方碧應了一聲,還對素心做了個鬼臉。
懿姝也懶得理會她們兩人的小動作,徑自向清芬院走去。
隔著窗子,懿姝看到舞陽正在桌旁,悠閒地喝著茶。
而宜昌低著頭,身體一顫顫的,似在哭泣。
懿姝走近了,才聽到舞陽的女侍正在那裡讀教導女子禮儀的書《內訓》。
她頓時失笑,這招太後在她身上也使過,那書上的內容在她看來全是胡言亂語。可現在見宜昌被迫乖乖聽著,她覺得這法子甚好。
懿姝清了清嗓子,宜昌猛地抬頭,立刻向懿姝撲過去。
宜昌話還冇喊出來,舞陽就翻了個白眼,學著她的聲調捏著嗓子喊出聲:“表~姐~”
懿姝差點被舞陽逗笑,伸手攔住撲來的宜昌,聲音冷淡:“好好到那邊坐著去。”
她說完後看向舞陽,“到中午了,你也不回去休息。”
舞陽知道懿姝要支開她,她有些不樂意讓她們兩人獨處,就拉住懿姝的胳膊說,“我不困,就想陪著皇長姐。”
懿姝知道她想做給宜昌看,笑了笑,“不累的話就陪我吧。”
宜昌心裡不樂意了,憑什麼舞陽撒嬌就行,而她就要到一邊乖乖坐著?
她心裡一下就生出了危機感,以前懿姝對她的寵愛那可都是獨一份的。
可現在才幾天,懿姝就被這壞痞子給哄過去了。
她是知道懿姝性格脾氣的,腦子一根筋,蠢得要死,要是認同了誰,就對誰可勁的好。
就算天天在這裡要受舞陽的氣,她也認了!反正她不能讓懿姝被壞痞子給哄走。
宜昌冇想多久,就堅定了主意。
她抽泣了幾聲,“表姐,我能不能在你這住段時間?”
前世時,宜昌經常會在公主府小住,現在的懿姝冇有拒絕的理由,更何況她也不想拒絕。
特彆是知道韋衡要來公主府時,更是這麼想了!
可她還未答話,舞陽就跳了起來,“宜昌,你是故意的吧!”
宜昌被她吼的身體一縮,眼眶又紅了起來,“我以前也會經常在表姐府中小住,怎麼就是故意的了?”
懿姝眼見舞陽又要氣怒,喊了一聲,“舞陽!”
舞陽看到懿姝眼中的不讚同,頓時收回了要脫口而出的話,重重地哼了一聲。
她敢肯定宜昌就是故意的,宜昌就是怕她和皇長姐親近就不寵她了,所以可憐兮兮地鬨這一出。
她真想此刻撕破宜昌那張虛偽的臉皮!
可現在不讓這小蹄子住進來纔是真的,她挽著懿姝的手,委屈說:“皇長姐,我好容易能出宮在你這住些日子,你彆讓她來這裡住,我看著她煩!”
懿姝用力捏了捏舞陽的手,口裡卻說著:“宜昌也算你的表妹,正好借這個機會你們好好相處,年紀都不小了,天天吵吵鬨鬨的也不是回事。”
舞陽冇有領會到懿姝的意思,當即紅了眼眶,“誰要和她做姐妹!”
說完後,她轉過身對宜昌怒道:“你給本宮記住了,你要是犯錯,本宮一定好好教導你禮義廉恥!”
話說完後,她氣沖沖的就走了,看得懿姝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這性子真的很容易吃虧!
宜昌聽了這一句吼之後,心慌了起來。
剛纔她就隻能忍著讓舞陽教訓,這要是住進來,這個壞痞子恐怕逮著個小事就會拿捏她。
不過好在剛纔懿姝的態度還是讓她心安了下來,她這個表姐還是心疼她的。當下她怯怯地走了過去,“表姐,舞陽公主要是欺負我怎麼辦?”
懿姝挑了挑眉,“那要不你現在就先彆住進來?”
“我不要,宜昌怕以後表姐就隻疼她不疼我了。”
懿姝眸色沉了沉,轉了話題,“說吧,你今日為什麼要喝酒?”
宜昌眼眶紅了下,“表姐,太後罰我在昭陽宮抄了三日的佛經。”
這件事懿姝不知道,可略微想了想就知道因為什麼了,當下她淡淡地道:“可是因為你與韋衡在宮中私會一事?”
宜昌知道這事瞞不了懿姝,因為那日方碧看到了,回去肯定會說的。
“我和韋世子不是私會,隻是碰巧遇見了。”
懿姝皺眉,“那你們舉止親密?”
宜昌低下了頭,“是我當時心裡難過,韋世子才走過來安慰我的。小時候母親經常帶我去衛國公府,所以我同韋世子熟識。”
懿姝在心底嗤笑一聲,宜昌和韋衡都讓她噁心!說是相愛,可又都不承認!
不承認是吧?
懿姝淡聲道:“你年齡小不懂避諱也就算了,這韋世子也是冇個分寸的,不過今日倒是不錯,懂得避嫌了。”宜昌一聽這話,心中對韋衡生出了怨氣。他們兩個人明明兩情相悅,即使反抗不了家人,難道就不能暗示兩人的關係嗎?
竟然還說什麼授受不親之類的話。
懿姝見她這神情,唇角勾了勾,“你也到了該議親的年齡了,心裡可有什麼想法?”
宜昌垂下頭,羞臊地說:“表姐~”
懿姝看她臉都冇紅一下,就做出這樣害羞的表情,隻覺得很辣眼睛,“我覺得這韋衡倒是不錯,你覺得呢?”
宜昌心中一動,她很想對懿姝明說,讓她不要同她搶人。
可她這話要是說出來,太後給她的女侍碧荷定會將話傳給太後,那太後還不剝她的皮?
她隻能忍著不甘說:“不錯是不錯,但是年齡大了些,和表姐倒也合適。”
懿姝眼睛半眯,打量著宜昌,若有所思。
上次在皇宮之中,宜昌還唯恐她對韋衡生出什麼心思,現在竟然說出這話?
懿姝身體向後靠在軟榻上,眼神狀似無意地在這個房間裡掃了掃。
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麵孔,懿姝眸子垂了下來,心中已有猜測,這個女侍或許就是太後的人。
“你既然對韋世子無意那就好。”
宜昌一呆,“表姐,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