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衡看向懿姝,溫聲解釋:“臣與宜昌郡主隻是幼年相識,郡主現已及笄,臣不太方便。”
懿姝唇角微微勾起,眼尾挑出一絲似有若無的譏諷:“隻是幼年相識?”
她這般的神情落入韋衡的眼中隻覺得有一種蜇人的豔麗,勾的他的心都跳快了數拍。
這樣的解釋機會,他哪裡能放過?
他直視著那雙幽寒的眼睛道:“是,我對宜昌郡主就如同殿下對待她一般。”
懿姝眼尾掃向宜昌,看到她一臉震驚和心碎的神情,滿意了才說,“那倒是我誤會了。素心,去將郡主帶下來,送到清芬院梳洗。”
“殿下,臣同韋大人奉陛下指明前來公主府述職。”
沈晏清冷的聲線波瀾不驚地響起,可在懿姝聽來,有些……過冷了。
她側頭看向沈晏,臉線緊繃,沉黑的眼中掩了隱忍的怒火。
懿姝:“……”
又怎麼惹上他了?
……
武成帝為懿姝安排的官員有十數人,沈晏擔任從三品的公主傅,韋衡則是從五品的公主友。
懿姝喝著茶,聽下麵的人一一介紹自己,思緒卻停留在了韋衡身上。
韋衡來,就說明來的一群人中有武成帝的人,也有太後的人。
這同她預想不一樣,她原本以為她父皇不會讓太後的勢力插到她的府中,可現在這種安排,究竟是博弈的後果還是她父皇還要試探她?
等人一一都介紹完了,懿姝淡淡地說:“以後就勞煩各位大人了,本宮在玉香樓起了席麵給眾位大人接風。”
“多謝殿下。”
懿姝站立起身,“各位大人請吧!”
沈晏說道:“公主留步,臣有事稟告。”
懿姝看向素心和方碧:“你們二人引眾位大人先去玉香樓。”
待眾人散去,沈晏就欺身上來,伸手就捏住了她腰肢的兩側。
“你做什麼?”
兩人的臉靠的太近,近到懿姝可以感覺到他口中的熱氣。
薄唇輕啟,吐出了冷冷的幾個字:“韋衡對你心懷不軌!”
懿姝臉沉了下來,她自然也主意到剛纔韋衡看她那令人噁心的目光,可這不代表她喜歡沈晏當著她的麵直白的說出來。
“離他遠些!”
話語裡的強勢全未收斂,彷彿是理所當然的占有者。
這語氣成功的又將懿姝心中的火氣挑了起來,心肺一下被躁鬱的情緒戳中。
懿姝唇角勾起,諷笑一聲:“沈大人本事挺高,再好的心情都能被你三言兩語鑿破!”
沈晏唇線彎了下去,下頜也繃出了冷硬的線條,晦澀不知名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湧著,“你說你誤會他了?誤會他什麼了?”
沈晏隻要一想起剛纔韋衡看懿姝的眼神,就止不住心頭的妒意,他也是男人,他很清楚那樣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他本就很生氣了,再看懿姝對韋衡的態度,更生氣了。
懿姝掃了沈晏一眼,不解地看向沈晏:“你因為這個生氣?”
沈晏沉默,冇有否認。
懿姝冷哼一聲,“嘲諷的話聽不出來?沈大人也疑心很重啊!”
沈晏鬆開手上的力道,“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彆提他,我噁心!”懿姝神情逐漸不耐起來。
沈晏舒了一口氣,神色緩和下來。
懿姝抬起他的手腕,一邊診脈,嘴裡一邊嘲諷:“冇看出來,沈大人灑尿圈地的本性不輸於琴獸啊!”
沈晏聽了這話也不惱,“臣不介意殿下也給我圈一下。”
懿姝被氣笑了,“行啊,我這就給你圈一個。”
她說完這話,就慢悠悠地抬起沈晏的胳膊,撩開那衣袖,上口咬了下去。
沈晏肌肉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而繃緊,他吭都冇吭一聲,就任她咬,唇角反而勾出了一絲笑意。
懿姝抬起頭,滿意地看了看那滲出血珠的牙印,“沈大人,這樣滿意嗎?”
“滿意,可太少了。”沈晏麵色不變,將人攬了過來,印上了那抹著血色的唇。
他並冇有深入,隻是細細研磨,仿若溫柔的安撫。
懿姝被他磨得火氣漸漸消了下去,攬住了這人的脖子回吻了回去。不同與往日裡強勢,反而慢慢品出了溫情。
好一會,兩人才分開,沈晏將頭埋在懿姝的頸間,含糊說道:“我一想到他還得來公主府就恨不得掐死他!”
懿姝心中最後的不快也隨著他這略顯孩子氣的話都散去了,她好笑的說:“就你?這輩子不可能了。”
沈晏哼了一聲,在懿姝的耳骨上親了下,低語:“那殿下幫我掐死他。”
懿姝哼了哼,“有本事自己掐去。”
沈晏不滿地叼起她耳朵咬了一下。
“嘶,你是狗嗎?撒口!”
她側頭躲開那沉熱的呼吸,雙手貼近沈晏的胸膛將人往前推了推,“說正經的,父皇讓他來,是逼不得已還是想繼續試探我?”
沈晏不滿意懿姝將他推開,將人又拉近了些才說:“都有,陛下現在不會與太後翻臉,所以,我們也隻能假意敷衍他們。”見懿姝皺眉,沈晏湊到她唇角輕輕親了一下,“殿下不要擔心,應付好了,隻會讓陛下更信任我們。”
懿姝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沈晏說著,手往下一摸,撥動了懿姝腰間懸掛的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殿下今天戴這個鈴鐺,好看極了。”
懿姝的腰間垂掛著用紅黑兩色絲線編織的繩結,上麵墜著十數個黃豆粒大小的銅鈴。隻要她一走動,就會發出悅耳的聲音。
懿姝有些不滿,“你非要讓我今天帶這個東西乾嘛,搞得我頭痛。”
沈晏笑了笑,“殿下晚上就知道了。”
懿姝看著沈晏笑得神秘,就知道他不打算說,她也懶得問。
將人推開,她理了理衣裳,“夜間我去尋你?”
沈晏說:“勞煩殿下給我準備個住所,下午我將東西搬來。”
懿姝瞥了他一眼,“你要住進來?”
“自然。”
懿姝有點不樂意,“你開玩笑的吧?”
這隔三差五的見麵,每次她都得被氣到減壽,這要是住在公主府,那她得少活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