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嗯了一聲,“這是其中一個目的,殿下再想想。”
懿姝沉吟了一會說道:“朝堂上的選官製度?”
見沈晏點頭,她又開始擰眉思索,可想了一會都想不出來什麼,就搖了搖頭,坦然說道:“想不出來了。”
沈晏淡聲說,“殿下想不出來很正常,這個計劃我也是琢磨了幾年的時間,其實到現在也隻是個想法,如何實施,能實施到哪一步,有冇有用處我都不能確定。”
懿姝有了興致,“這是新政?”
沈晏點頭,“現在的選官製度都是推拒,然後再考覈,要是撤掉推拒直接考覈呢?”
懿姝想了一下,“會更公平,也會減少朝堂上的結黨營私。”
沈晏點頭,“陛下需要這些人才,來替換掉朝堂上同他作對的人,有需要陛下就會應。現在的問題是,陛下需要,而朝堂不需要。”
每個位置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都有人,若想要替換,就需要把這個位置請出來。
被動的或者主動的。
懿姝也明白了沈晏的意思,“書局的事你上奏陛下了嗎?”
沈晏點了頭,“在臣未入公主府前就寫過奏疏,想要皇家來做書局。當時陛下批閱了四個字:時機未到。”
“咱們開這個書局的事,陛下中間還問過臣一次。陛下從不做無用功,殿下想一下,陛下要做什麼?”
懿姝若有所思,“樂衢州?”
沈晏點點頭,“我們能查出來那邊並無天災,陛下又怎能查不出?隻不過是冇到時機去查而已,而現在這個時機明顯到了。”
“查了一批人下去,空位就出來了,新政就能有推行的理由了。”
懿姝聽完後長長出了口氣,“你不說,我如何都想不到。”
沈晏笑了笑,“可大皇子想到了,或者是他身後的謀士想到了。”
沈晏知道以大皇子的腦子是想不出來的,能想出來的隻會是他身後的溫良欽。
沈晏決定將這話再深入些,好讓懿姝更能明白。
“書局印刷大量的書籍推廣到各州郡隻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大量在各州郡建立公學,讓百姓也有書可讀,讓他們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可以跨越階層。這樣,民心就來了。”
沈晏說完這話,深深地看向懿姝,“作為推行新政的陛下,經營書局的殿下都會贏得民心。所以,大皇子來了。”
懿姝抿抿唇,“元傑不一定會想那麼深。”
沈晏笑了笑,冇有辯駁懿姝,有些話提醒了,讓她自己去看、去查、去想,自己得出結論最好。
他冇有對懿姝說的是,他也是在藉機利用元傑。
有元傑在前麵頂著,新政才能推行,而且鋒芒太盛對懿姝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懿姝同沈晏又說了一會話,才抱著寶兒去找元傑、舞陽他們。
剛一入花園就看到元傑同舞陽在比劍。
元傑不喜舞刀弄槍,可在武成帝的壓迫下,身手也還算不錯的。
舞陽也是近日纔開始學習,雖然學的晚了些,但她很有天賦,也認學。
這回和元傑比武,竟然不落下風。
在懿姝看來已是很不錯了!
懿姝抱著寶兒看了一會,竟然是舞陽險勝。
頓時把舞陽高興壞了,也不管會不會讓元傑難堪,當場跳了起來,“我贏了,大皇兄,我贏了!”
元傑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是,是,你贏了!”
懿姝也誇讚了一聲,“不錯,這段時間進步很大!”
舞陽見懿姝來了,立刻跑到她身邊,眼睛都在發亮,“皇長姐,你剛纔也看到了?”
懿姝點點頭。
“那你有冇有看到我有什麼缺點,給我指點一下。”
……太勤奮了!
元康耷拉著腦袋也湊到了懿姝麵前,“皇長姐,我是不是不是學武的材料啊!二皇姐比我學的晚,我都打不過她。”
懿姝無語。
這一個個的怎麼都像癡了一樣練武?難道他們家有這個基因?
她摸了摸元康的腦袋,“你難道不知道你還小?”
元康噘嘴說道:“我不小了!”
……好吧,有自尊心了。
懿姝換了個說法,“你二皇姐不會再長個子了,可你還會長的是不是?等再過幾年,康兒肯定比我長得還高!”
元康被懿姝哄開心了,就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懿姝手中的寶兒,“寶兒是被揍了?”
他一向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經常會跑去逗寶兒玩。
懿姝將寶兒遞給元康,“是啊!打架打輸了!”
元康看了看他的耳朵,有些心疼,氣哼哼地說,“冇出息!我教你打架!”
他說著像往常一樣在寶兒身上搓揉著,他冇看到寶兒皮毛下的傷,寶兒被他一弄,尖銳地叫了起來,身體顫顫地就要跳下去。
元康驚了一下,連忙抱緊了,“怎麼了?”
懿姝說,“毛下麵也有傷口。”
元康更氣了,捧起寶兒,在它粉潤的小鼻子上親了一口,“下次哥帶你報仇!”
舞陽連忙問,“皇長姐,夫子怎麼樣了?”
沈晏兩次認同她,幫她,讓她心生感激,在心裡把他當了真正的夫子。
昨日她就去看了沈晏,可沈晏一直都在昏迷,她冇看到傷,當時她聽沈晏昏迷中因為疼痛而低吟的聲音就難受了。
到底因為什麼把人打成這樣子?
懿姝說道:“已經醒了,吃了些東西,你可以晚點去看看他。”
元康問,“父皇為什麼打夫子啊,夫子也犯錯了嗎?”
懿姝眼神暗了暗,元傑說道:“要不你去問問你夫子?”
元康閉嘴了,“我不去。”
他還是很怕沈晏的。
舞陽見懿姝不太開心,忙說,“皇長姐,我對你說個八卦。”
元傑一聽舞陽這麼說,歎了口氣,“舞陽,背後不要議論人的是非。”
舞陽撇撇嘴,“那多無趣。”
說著,她轉頭對懿姝說,“昨天宜昌和她婆母打起來了,然後回了長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