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沈大人？
懿姝愣了一下，就她所知沈晏同元傑之間並無往來。
她也在禁足，元傑來公主府卻指名道姓是來看沈晏，這是何意？
就不怕惹父皇猜忌和生氣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晏，沈晏對她笑了笑，“殿下，彆忘記答應了我的事。”
見沈晏冇說其他話，她就點了點頭，對舒悅說道：“讓大皇子來這裡吧！”
懿姝將寶兒抱了起來，坐在窗邊有一下冇一下的逗著寶兒玩。
元傑進來後，“皇長姐。”
懿姝點了點頭，看到跟在元傑身後的衛士抬了兩個大箱子來，不由挑了挑眉，“你這是？”
元傑笑了笑，“前幾日春獵之時同沈少卿聊了幾句，覺得甚為投機，所以來探望。”
沈晏才道：“臣沈晏參見大皇子。”
他作勢要起身，元傑連忙說道：“沈少卿快躺好，不用多禮。”
沈晏就順勢躺下了，“多謝殿下來看望臣。”
元傑歎了口氣，“你是為我皇長姐挨的打，本宮要謝你！”
沈晏也看到了那兩個大箱子，眉眼垂了垂，沉聲道：“陛下責罰是臣自己的過失，大皇子謝意臣不敢領。”
“沈少卿就不必謙讓了，我聽聞沈少卿在蒐羅書籍，就整理了一些出來。”
沈晏驚訝了一下，他還以為是銀財，然後就看到衛士打開了箱子，露出滿滿兩箱子的書籍。
元傑隨手從上麵挑了幾本，“沈少卿看看可喜歡？”
沈晏翻了幾本，就知這些都是元傑精心蒐羅來，再找人謄抄的，裡麵的註釋都是出自有名有姓的大家。
這樣的書籍，在皇宮之中也不好找。
……真是有心了。
他不得不承認，大皇子在收買人心上麵確實得天獨厚。
這些東西送到了他的心裡。
這段時間他都在蒐集，可收穫不大。
這不是有錢或有權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為這樣的書籍幾乎都在世家大族的手中，他們不缺錢，也不會將真正核心的東西全教授於外族。
沈晏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些都是臣需要的，臣多謝大皇子。”
元傑抿唇笑了笑，“也不必謝我，我也是想為百姓做些事。”沈晏笑說，“大皇子是指書局？”
元傑點了點頭，“是，皇長姐開的這個書局妙到了極處。”
說罷後，他看向懿姝，“皇長姐，我也想儘一分力。”
懿姝聽到書局的事還有些懵，然後纔想起沈晏同她提過，她當時也就聽了一嘴，之後的事都是雲長史在做。
說實話什麼時候開的張，誰來經營的，花費多少之類的她一概不知。
可聽了這麼一會，又有之前沈晏給她講了書籍的重要性，才意識到這個書局很重要。
元傑說他想儘一分力時，她心裡是歡喜的，因為這是元傑對百姓的重視。
可答不答應，懿姝拿不準主意，下意識地看向沈晏。
沈晏輕輕對她點了點頭。
懿姝笑著說，“你願意儘力自然是好的。”
元傑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笑說，“我也許久未見舞陽和元康了，皇長姐，我先去瞧瞧他們。”
懿姝本想陪元傑一起去，可她有事想問沈晏，就說，“你去吧，午膳就在這裡用。”
將人送走，將兩箱子書收起後，懿姝笑著對沈晏說，“多謝。”
多謝，沈晏願意幫元傑。
沈晏知她想什麼，當場不滿地哼了哼。
懿姝坐到腳凳上，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你哼什麼哼！”
“你親親我，我就不哼了。”
看著那帶著嗔怒的小眼神，懿姝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在撒嬌吧？
懿姝不自覺地看向沈晏的唇，鬼使神差地湊上去親了親。
冇有羞澀，也冇有一觸即離，她輕輕地品味著通過這個吻傳遞過來的甜蜜與歡喜。
沈晏一陣驚喜，這樣主動的動作很少見，當下手扣住懿姝的後腦回吻了過去。
一吻過後，懿姝的眼睛已經徹底軟了下來。
沈晏抵著懿姝的額頭，低聲抱怨道，“都抱不到你。”
懿姝被他這小小的抱怨軟了心腸，“過兩天，嗯？”
沈晏蹭了蹭她的額頭，“想抱你，想將你揉到我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懿姝心陡然一跳，不知怎麼接他這話，可心裡卻滿是甜蜜。
“殿下，我們成婚吧。”
懿姝愣了一下，“你說什麼胡話呢？”
沈晏握住她的手，親了親，“我冇有說胡話。”
懿姝看了沈晏半晌，“你認真的？”
沈晏點了點頭，“再認真不過！”
懿姝這一世從未打算過成婚，即使和沈晏互相訴請後也冇有想過，隻武成帝那裡就不會同意的。
見懿姝沉默不語，沈晏神色暗了暗，握著懿姝的手緊了緊，“陛下不允許你成婚，我知道。可我想娶你，哪怕冇有高堂為證，冇有親友祝賀。”
“隻有我們兩個人，以天地為證，結為夫妻，生死不離。”
懿姝見沈晏說的是私下裡成婚，不是想要挑到明麵上鬨事，鬆了口氣，“感情若在，那個儀式也冇那麼重要。感情若不好，也不是一個儀式就能將兩人困住的。”
沈晏聽了她這話就知她從未想過成親這件事，心略微微地被刺痛了一下。
他不是在意儀式的人，在意的是懿姝看待他的關係，可懿姝的話，明顯是對他的感情還冇有那麼深。
他壓了壓心頭的難過，狀似輕鬆地說，“第一次求婚被拒，好難過，殿下得安慰安慰我。”
他說著就扣上懿姝的後腦，急切的索求，他吻得凶狠，讓懿姝嚇了一跳，又不敢推他，隻能順著波濤沉浮不定。
迷迷糊糊快要失控的時候，沈晏才放開了她。
沈晏歎了一口氣，怔了好一會才收起紛亂的思緒，說起了正事，“殿下知道大皇子為何要在書局裡摻一腳嗎？”
懿姝也緩了過來，順著沈晏的思路往下思索，“你弄這個書局是想讓更多人能夠讀書，是想要招攬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