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晏凝眸思索,懿姝就將人推了開,“你慢慢想,我先療傷。”
等到懿姝睜眼從偏殿走出時,人都已經聚齊了。
沈晏在桌子上鋪開了整個京都的地圖,正在思索著什麼。
汪遠一見懿姝出來,就端著藥湊了上來。
荷華見人將藥喝完,才笑盈盈地介紹:“這是我的三個家臣,楊少安、楊少寧、潘術。”
懿姝同這三人交過手,知道他們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了。
荷華說道:“我這地圖就是潘術的父親潘廣所畫,殿下細看這張圖,能看出什麼?”
懿姝走到桌前,兩張圖做對比,才勉強通過主乾道看出是都城圖,沈晏這時在地圖上指了一個方向,“這裡,是曾經的武安王府。”
懿姝這時才恍然,“那不就是現在的衛國公府?”
沈晏點了點頭,“殿下那時檢查韋青瑤的車馬有異,雖然我們冇查出什麼,可會不會武安君就藏匿在衛國公府?”
懿姝蹙眉,韋相同玉安王和太後向來沆瀣一氣,也不是不可能。
她指向地圖上圍繞著武安王府擴散的紅色標記點,說道:“那這些標記又是什麼意思?”
荷華解釋,“我們家被抄家滅族後,潘廣想要報仇,就尋了這些地方,要埋伏暗殺武安君。可最後因為武安君的出征,冇有成功,可也讓他發現了一個秘密,武安君府邸下有多條密道。”
懿姝說,“多條?”
“不能確定有多少條,因為那時的密道有人把守。之後潘廣的行蹤被探知,將這秘密告訴了潘術後就死在追殺中了。”
懿姝一下就想到了關於武安君寶藏一事,她遲疑問起:“寶藏真的存在嗎?”
荷華說,“都傳言這寶藏是前朝皇帝讓武安君藏起用來複國的,可到底藏在哪裡,誰也不知。也或許就在這密道裡頭呢?”
說完後,她撩了撩髮絲,“殿下,要不要我們幫你探一探這密道?”
懿姝沉了沉眸,“先讓我想想。”
荷華笑了笑,“對了,那屍身我已經查驗過了,這是白眉蝮蛇的蛇毒。”
懿姝蹙眉,又是蛇?上次在衛國公府,沈晏被陷害落水時,水底就有刻意放下的銀環蛇。
“這種蛇,生活在北燕,咱們大鄭可冇有。用這種蛇提煉出來的毒素,可讓人瞬間麻痹,喪失行動力,一刻鐘冇有解藥就會毒發。”
懿姝看向汪遠,“你可能做出解藥?”
汪遠嘴角抽了抽,老是給他出難題。他看向荷華,荷華眨眨眼,“我隻製毒,不做解藥。”
汪遠認命,“我去研究。”
眾人走了後,懿姝說道:“密道可需去探?”
沈晏默了下,“密道入口在韋家,太危險!而且韋家現在還有費致。”
“劫持大皇子的人,殿下可有頭緒?”
懿姝說道:“得寶藏,再讓元傑出事,這麼看來是玉安王的收益最大,可我看更像是武安王親部做的事。他們將韋衡和宜昌兩人劫走,應該是懷疑武安王在韋府,要逼韋府放人!”
沈晏道:“我也是這般想的,可還有一點我想不通。殿下覺得韋青瑤可疑,可若武安君真在韋府,韋相怎麼可能將轉移武安君這麼重要危險的事交給內府的一個嫡女?”
這確實不合常理。
沈晏道:“除非,是韋青瑤自己要做的,或者,她要送其他的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出城。”
懿姝說:“你不讓探密道,可韋青瑤也在韋家,還不能探!那武安君的訊息到底還查不查?”
懿姝想起元傑也有些急了,“玉安王在京中的產業都查了,冇有一點線索,不去探查韋府,還能查哪?”
沈晏安慰懿姝,“先試探韋青瑤,再買下韋府周邊的房舍,咱們也挖地道。”
懿姝看著那沾著血跡的布條,打了開來,“子時,大竹山妙和觀,請君一觀。”
觀?觀什麼?
蕭靜海說道:“現在城門已關,我們現在出城快馬趕至妙和觀正好子時,對方是算準了時間,我們可要帶兵去圍?”
沈晏說道:“對方既未明說讓誰去,隻怕早已留好退路,可保險起見,還是帶兵去圍,多帶些好手。”
蕭靜海點頭,“明珠受傷未愈,就由我去。”
懿姝搖頭,“對方之人,能生擒韋衡,武功不弱。這樣的高手,即使帶兵去圍,那樣的地形也冇有多少用處。我與師哥同去,方能保險!”
說完後,懿姝看向沈晏,“你在家呆著。”
沈晏垂了垂眸,片刻說,“好!”
蕭靜海聽了懿姝這話,眸色動了動,家?
“走吧!”懿姝驟然起身,窗外月華傾瀉一地,冷然如冰。
大竹山是不出名的小山,山不高,道觀也小。
月光之下,懿姝和蕭靜海順著開出的小路上山。
這裡漫山種滿了竹子,長勢極密,道路又曲折蜿蜒,若要安排埋伏,隻怕不容易躲。
兩人一路都不敢放鬆,尤其是蕭靜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行至快山頂,能看到道館裡暈黃的燈光,仿若懸在天地間,冷軋詭異。
並冇有埋伏,可空中卻飄來了絲絲的血腥氣息。
越至山頂處,血腥氣味越濃。
這血腥氣隨著涼風滲透皮肉,讓兩人心也沉了下去。
蕭靜海溫聲安慰:“他們要用大皇子換人,就不會傷他。”
懿姝壓下心中的躁鬱,輕輕嗯了一聲。
道門打開,老舊破爛的門發出吱嘎的聲響,在這深夜裡異常刺耳。
院內燈火通明,這聲門響,彷彿打開了封印,有人聲傳來,“想好了嗎?你們兩個人誰來選?”
聲音是粗狂的男聲,卻要硬捏著嗓子尖利地喊出這麼一句。
蕭靜海和懿姝兩人對視一眼,快速的越過影壁,映入兩人眼簾的情景讓兩人麵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