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小的在鏡花樓雅間外守著,無緣無故的,被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一頓!”
陳恪英雙眼一眯,眼中戾氣頓生:“你冇說,你是齊國公府三房的?”
尚富一臉的委屈:“說了,那人冷笑著說,打的就是齊國公府的人!”
“是誰家的人動的手?”陳恪英咬牙喝問著。
尚富垂下頭:“長遠侯家的...”
陳恪英麵色陰沉可怖,“好一個袁三,居然打我的臉!”
他早聽說長遠侯袁家,也看上了戶部侍郎家的女兒,兩廂正在角力,看花落誰家!
陳家有李氏出麵,陳寒英作保,原以為這門親事,十拿九穩,誰知袁家居然公然打他的人!
赤裸裸的打他的臉!
這要不打回去,還以為他陳恪英怕了他袁三!
陳恪英陰冷視線掃向尚榮,“他被人打,你又是怎麼回事?”
尚榮連連磕頭,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滾落,“三爺請了素日交好的朋友來,他們跟著的人,拉著我攀交情,我就...”
“你就怎麼樣?”
陳恪英聲音越發冷了幾分,從牙縫中擠出句話來。
尚榮小心翼翼的抬頭,瞅了陳恪英一眼:“我就跟著喝了幾杯...”
話未說完,陳恪英狠狠一腳,朝他心窩踢過去。
“我待你們一向寬厚,倒縱的你們規矩鬆散!”
尚榮悶哼一聲,麵色瞬間青白,又忙爬起來跪的端正。
“囉嗦什麼?”三老爺走過來,嗬斥了陳恪英一句。
“我來問你們,是誰送三爺回來的?”
尚榮不由得看向尚富。
尚富頭抵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是小的求了魯行,替我們送三爺回來的!”
三老爺沉著臉,掃了一眼嚴氏和陳婉清,“叫魯行來!”
魯行進來,畢恭畢敬的行禮。
陳恪英正要出聲,卻被三老爺製止,他拍了拍椅子扶手,目光陰冷的審視著魯行:“你不是跟著你們主子嗎,怎的跟著三爺,還送他回來?”
魯行麵不改色,躬身道:“我們主子臨時被召回軍中,又不好言而無信,隻得叫小的在鏡花樓等著會賬。”
“好好的,你們主子宴請三爺做甚?”
魯行視線落在地麵,言語簡短:“替二小姐,賠不是!”
三老爺瞬間轉頭,看了陳婉清一眼。
陳婉清一臉的不忿,頭轉向一旁,低聲抱怨著:“哥哥做什麼替我賠不是?”
“我又冇錯!”
陳恪英冷冷盯著魯行,“你送我回來,可將我送到了三房院中?”
魯行聲音鎮定無比,“小的送到了這園子門口,守園子的程婆子,因夜深了急著鎖門,從小的手中接了三爺過去!”
陳恪英盯著魯行,目光欲要噬人,陰冷無比。
“你主子被召回千戶所,訊息可傳回家中了?”
魯行搖頭,“冇有!”
“事發突然,我們主子冇來得及回家!”
“就連小的,也是魯臨傳話才知道!”
陳恪英抬了抬手,“找程婆子來!”
隨即,他轉頭去看周染芳,目光冷的毫無溫度:“表妹不是信誓旦旦說,姦汙你的是陳悟?”
縮在牆角的周染芳瑟瑟發抖。
“你怎的知道,陳悟什麼時間回來,會經過這園子?”
“你使人盯著他?”
周染芳麵色劇變,臉白的毫無血色。
“還是...你有意攀附,算計陳悟...”陳悟慢慢走向周染芳,“卻算計到了我的頭上?”
周染芳連連搖頭,“...不...”
“..不是...“
“我冇有...”
侯大管事媳婦侯嬤嬤忽的來了,她朝著嚴氏回稟:“回夫人,外院來人,說門上抓住了個卷著包袱出逃的婆子,從她包袱中搜出了不少財物...”
“叫請示夫人,如何處置?”
嚴氏和白氏對視一眼,齊齊出聲:“是誰?“
侯嬤嬤道:“守園子門的程婆子!”
陳恪英冷笑數聲。
嚴氏皺眉,示意侯嬤嬤:“拿了那婆子賣身契,遠遠的發賣了!”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眾人視線紛紛落在周染芳身上,神色各異。
陳恪英忽然笑了一聲,笑聲瘮人。
他走到周染芳麵前,重重一掌扇了過去。
“母親好心收留你,倒叫你生出了野心,還算計到了我的頭上!”
周染芳慘叫一聲撲倒在地,臉上立時腫了起來。
陳恪英彎腰,一把抓起周染芳的頭髮,神情駭人:“你喜歡陳悟?”
周染芳連連搖頭,神情驚恐不已。
“我成全你!”
陳恪英拖著她朝外走,“我這就使人,將你送去給陳悟做妾!”
周染芳慘叫著抓住頭髮,“表哥,彆...”
陳恪英充耳不聞,他神情陰鷙,徑直拖著周染芳朝外。
周染芳手腳並用掙紮著,朝嚴氏白氏三老爺等人胡亂叫著:“嬸嬸,嬸嬸...”
“姨夫...”
“老夫人救我!”
嚴氏因周染芳算計陳悟,不欲多管閒事,卻也不願見自己兒子與周染芳扯上關係。
“恪英住手!”
“悟兒尚未娶妻,哪有先納妾的道理?”
陳恪英冷笑數聲,腳步未停。
白氏也不願見三房痛快,忍不住出聲:“這是怎麼說?”
“方纔表小姐一口咬死悟哥兒姦汙,三老爺不是逼著二嫂,要麼就要報官,要麼抓悟哥兒入獄?”
“怎麼人換成了恪英,這事就不了了之?”
陳恪英冷冷盯了白氏一眼,眼神越發陰鷙。
白氏卻不懼他,笑的慈愛:“恪英,不是嬸嬸說你,你和你表妹...”
“咳...”她停頓一下,笑的隱晦:“都這般了,還將人送給悟哥兒?”
“到底是兄弟呢,是不是不大妥當?”
“萬一...有了孩子了呢?”
“兄弟易妻,傳出去,咱們陳家還要臉不要?”
周染芳眉心一動,看了白氏一眼,又看向嚴氏,眼中有幾分猶豫不決。
一直冇發話的陳老夫人,瞪著白氏:“老四家的,還不快閉上你的臭嘴!”
白氏悻悻,避開陳老夫人的眼睛。
“什麼妻!”三老爺麵色陰沉,他站起身來,“我做主,恪英納了她做妾就是!”
周染芳頓時叫了起來,聲音尖利:“我不做妾!”
陳恪英抓著周染芳的頭髮,將她半提起來,麵色陰沉,惡狠狠的看她:“你一個商戶女,還想嫁我為妻不成?”
許是被這變故驚到了,姚姨娘手扶著腹部,望著三老爺和陳恪英,麵色不忍:“老爺,三爺,表小姐她到底是夫人的外甥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