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陳勝一眼,陳勝臉上滿是猶豫不決。
李霽卻篤定,謹國公府與蕭信那太監,隻要是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李霽暗道,等將陳婉清和兩個孩子接回來,不愁陳勝不助他一臂之力!
還有那蕭信,他雖然惱蕭信與他相爭,卻喜蕭信對陳婉清的在意。
等將陳婉清捏在手中,蕭信必定為他驅使!
按捺住心思,李霽垂眼等著。
好半晌,陳勝才道:“此事過於重大,容我想一想。”
李霽臉色微變,“嶽父,您還是趕緊派人將二小姐與兩個孩子接回來,纔是正途...”
陳勝瞪他一眼,“此時真偽,還有待查證,豈是你三言兩語說了,我就信的?”
李霽一窒。
“再有,正是太子治喪期間,宣揚出去,你是想讓聖上問罪?”
見陳勝如此說,李霽隻得暫時偃旗息鼓。
他將今日所來,讓陳悟出任北地一事道來。
陳勝眉梢一動,驚訝神情冇有逃過李霽眼睛。
李霽暗喜,有他親自送前程上門,不信陳勝不為所動。
就是陳婉清那裡,他也有藉口光明正大的去見。
“你說,讓我那繼子陳悟,出任北地?”
陳勝彷彿是不大相信。
李霽一副推心置腹模樣,將內裡機密和盤托出。
陳勝眼中精光一閃,看著李霽若有所思,神色緩和幾分。
李霽心裡得意起來,到底是走對了一步。
將事情應下後,陳勝送客。
李霽出了陳家,卻並冇有走遠,馬車停在陳家不遠處的巷子口。
看著陳勝與陳悟打馬朝蕭家去,李霽笑著放下簾子。
想必下次見陳婉清,她必定不會再對他橫眉冷對了。
想起陳婉清,與素未謀麵的兩個孩子,李霽眼中滿是誌在必得。
權勢、妻兒,他全都要。
——————
蕭家,蘭澤院。
陳婉清一身素服,出來見陳勝陳悟。
見爹爹一臉凝重,陳婉清將下人遣出去,父女三人說話。
見蕭信不在,陳勝有些猶豫。
陳婉清見了,就讓人出去傳話給大鬍子,讓他請蕭信回來。
陳勝將李霽所說,讓陳悟出任北地,暗中監視平王一事說於陳婉清。
此時太子喪儀未過,聖上病重,朝政托付太孫,蕭信不是在錦衣衛就是在宮中處理事務,回家也是看一眼陳婉清和兩個孩子就走。
這些時日,聖上雖然將朝政托付太孫,卻命蕭信嚴守宮防,將錦衣衛儘數遣出京都,分散各地嚴密監控,防止彆有用心之人異動。
太孫李霽等人就是藉此機會,行安插監視之舉。
聽陳勝所說,李霽居然讓陳悟去北地監視平王,陳婉清難免詫異,卻又鬆了口氣,倒是歪打正著。
她本就想著讓陳悟去平王境內,如此一來,倒合她心意。
想著讓陳悟護送火龍槍見平王,陳婉清不由得細細叮囑陳悟,將火龍槍一事告訴他,並讓他帶去給平王,但平王與太孫之間,不用他插手。
第一要緊事,就是護好自己。
陳悟神色怔怔的看著陳婉清。
他彷彿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妹妹,要命的事情,從她口中說出來,卻這般雲淡風輕。
“婉婉,你何時開始做這些事情的?”
陳婉清輕輕一笑,“哥哥不要擔心,去北地會有蕭信的人與你一道。”
“平王我也是見過的,不是那等凶惡之人。”
“你放心就是,就是那批火龍槍,你也不要擔憂,隻不過借你去北地的機會,一道帶上而已。”
陳勝見陳悟隻是出神,不由得說:“你妹妹一心為你前程著想,你萬事當心,你平安你妹妹才能放心。”
陳悟神情凝重,“父親妹妹放心,我會小心。”
“不會讓妹妹這份心思白費。”
事情議定,陳勝看著陳婉清欲言又止。
陳婉清不由得疑惑,“爹爹有事,隻管說就是。”
陳勝遲疑,“你生下孩子,蕭信可曾和你說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陳婉清搖頭,“爹爹指的是什麼?”
陳勝沉吟半晌,“蕭信對你,對孩子可好?”
陳婉清笑起來,眼中滿是亮光。
“他對我對孩子,都很好的,爹爹放心。”
陳勝下意識的皺眉。
蕭信回來的很快。
知道陳悟出任北地一事,蕭信與陳婉清看法倒是一致。
他讓陳悟臨行前與心腹大鬍子碰麵,大鬍子會將沿途事宜打點妥帖。
陳勝看蕭信一眼。
蕭信眉心一動,看著陳婉清笑了一笑,“今日難得嶽父舅兄過來,一家團聚,下麵送來不少野物,你叫人收拾出來,讓嶽父舅兄嚐嚐。”
“再裝兩車,一車給嶽母帶回去嚐嚐,一車送去林家。”
陳婉清眼睛一亮,“你不急著進宮?”
蕭信笑著點頭,“太子出殯在既,事情忙的差不多了,今夜不必進宮。”
陳婉清笑意盈盈的去了。
蕭信又看陳悟,他笑的很是好看:“舅兄有些時日冇見兩個孩子了罷?”
“你又即將離京,要不要去看看兩個外甥,再抱來給嶽父看看?”
陳悟怎會不願意?
將兄妹支開,翁婿兩人,進入正題。
陳勝沉臉,“你還冇有將事情告訴婉婉?”
蕭信臉上難得出現幾分心虛氣短,“孩子滿月那天,太子驟然暴斃,事發突然,這些時日我忙的不可開交...”
“總要找個合適機會...”
“萬一婉婉生氣,對她身體不好。”
“她才生產,兩月不到。”
說起將明月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陳婉清,蕭信就有些心虛。
他總怕陳婉清知道內情,不肯原諒他。
是以,他能拖一日是一日。
陳勝皺眉,“你不說,自然有人搶著給兩個孩子做爹!”
蕭信眉梢一挑,“是李霽?”
“還是梁庭鑒?”
陳勝瞪大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中間還有梁庭鑒的事?”
“我女兒的孩子,到底有幾個爹?”
蕭信輕輕咳嗽一聲,神色不大自然:“自然隻有我一個。”
“其他的,不過是彆有用心。”
“嶽父不必放在心上。”
陳勝瞪他一眼,“李霽可是登門,挑明他是兩個孩子的爹,我用太子喪儀搪塞過去。”
“你要當心,真鬨出來,受傷害的隻會是我的女兒和外孫。”
“你要是解決不了,婉婉和孩子,我接回陳家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