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貼在他的胸膛,“我很想你...”
蕭信深深歎息,低頭吻了吻陳婉清的發。
“婉婉,聽你說想我,我真高興。”
陳婉清仰頭,親他下頜。
蕭信的吻先一步落下,他的唇微涼,捧著她臉頰的手掌卻灼熱。
短短一吻,兩人都有些意亂神迷。
陳婉清要繼續,卻被蕭信不捨止住。
“我該走了,等我回來...”他撫摸她的唇瓣,臉上滿是意猶未儘。
“這麼急?”陳婉清驚訝,“你剛回來,可用了飯?”
“我回來看你和孩子一眼就走...”蕭信拉著陳婉清,彎腰探身去看床上的兩個孩子。
“我叫人備飯,即刻端來!”
陳婉清懊惱起來,早知道他回來就要走,就不該耽誤的。
蕭信的手卻冇鬆,他將她拉入懷中,陳婉清撲閃著大眼睛看他。
蕭信忍不住吻上去,“你在家,安心等我。”
“宮裡怎麼樣?”
兩人有些難分難捨,他抵著她的額,“聖上病重,命太孫監國。”
陳婉清勾著他的脖頸,“你要當心。”
蕭信一笑,喘息急促:“放心,我知道你和孩子在等我回家。”
“我走了...”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臉。
陳婉清不由自主的追了幾步,“我送你...”
卻被蕭信止住:“外麵冷,不要出去。”
“你雖為誥命,但剛剛生產我報了產育,你不必入朝守製。”
蕭信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我得走了。”
“等我回來。”
額上溫熱觸感猶在,眼前人卻遠去。
陳婉清呆立片刻,慢慢走回床旁。
.....
謹國公府,李霽書房。
“嘭”的一聲,茶具摔的粉碎。
李霽臉色陰沉,“廢物!”
書房中立著的黑衣人躬身屏息,“大人,自蕭信入宮,陳二小姐閉門不出...”
“咱們實在是冇法子。”
“蕭信府上守衛森嚴,咱們也不能強闖。”
“她不出來,你們不會想法子,引她出來?”李霽神情陰冷,眼神欲要噬人。
黑衣人神情一凜,隻得應是。
自兩個孩子滿月那天,李霽去見陳婉清被蕭信阻攔,他再次斷指、且太醫診斷徹底無法接上後,他整個人越發陰沉暴虐,貼身服侍的人接連被抬出去。
閤府上下人個個噤若寒蟬,生怕惹惱了他,小命不保。
揮手將人喝退,李霽命人叫周染芳過來。
周染芳自被梁庭鑒送過來,就領教了不少李霽折磨人的手段,聽李霽叫,她頓時身體一抖。
強笑著和傳話的人說她換了衣衫馬上就來後,周染芳轉頭敲響季惠貞的房門。
誰知季惠貞的房間,卻安靜的像是冇有人一般,始終無人應答。
傳話的人催促的急,周染芳無奈,隻得朝書房去。
周染芳心裡忐忑,想要問李霽喚她何事,傳話的人卻始終搖頭。
進了書房,周染芳麵色惶恐不安,待看清下人正在收拾碎瓷,她頓時一驚。
小心翼翼的抬頭,李霽正一臉陰沉的看著她。
不好的記憶潮水一般湧來,周染芳臉色煞白。
“過來。”
李霽坐在書桌後,曲指敲了敲桌子。
周染芳提著心,一步三挪。
猝不及防下,她被李霽鉗住手腕,拖在身前。
周染芳身體瞬間僵硬。
李霽掐著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
他目光在她臉上尋索,“你不是她姐姐嗎?”
“怎麼一點也不像她?”
周染芳死死咬牙,滿心羞恥。
這話,她來送信、被梁庭鑒送給李霽那天,李霽也問過。
周染芳又驚又氣又恥辱,眼淚唰的落下。
李霽皺眉,一臉嫌惡將手上淚珠在周染芳身上擦去,將人推在地上。
“看看你這樣子,跟她有哪點像?”
“她從不像你,哭哭啼啼。”
這話戳中周染芳心事,她更是氣的渾身發抖,忍不住脫口而出:“我是我,她是她,你不要將我跟她相提並論!”
李霽掃她一眼,眼中滿是鄙夷:“跟她比?”
“你配嗎?”
周染芳忍不住失聲痛哭,“你們...一個個都欺負我...都向著她...”
“閉嘴!”
“再哭,拔了你的舌頭!”
周染芳伏在地上死死咬唇,不敢再哭隻身體顫抖的止不住。
李霽腳尖挑起她的下頜,居高臨下看她:“你不是說你瞭解她嗎?”
“說說看,怎麼才能引她出蕭家來?”
周染芳止住哭泣,小心翼翼看李霽一眼。
她眼珠轉動,眼中是算計。
下一瞬,她慘叫一聲。
李霽踩上她的手,狠狠碾壓。
“再敢動歪心思,我先殺了你。”
周染芳死死咬唇,她壓下滿腔恨意,不甘的說:“她最重視她爹爹她哥哥,你若是用她哥哥或是她爹爹做筏,她必定出來見你。”
李霽微微點頭,“不錯。”
“陳勝,陳悟...”
他沉吟,彷彿在想用誰當藉口好。
周染芳暗暗鬆口氣。
李霽卻驟然抬腳,再次踩住她的手。
他俯身逼問,“梁庭鑒信上說,你在她大婚時,給她下烈藥?”
“想要她當眾求歡男人、好讓孩子流產?”
周染芳臉色瞬間慘白。
送信那日,自她踏入謹國公府,就如同踏入地獄。
李霽花樣百出,折磨的她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這一月來,他好似心情不錯,或許是忘記了她,誰知他又舊事重提。
周染芳連連搖頭,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求求你,放了我...”
她身體抖的篩子一般,向李霽求饒。
“放了你?”李霽陰測測一笑,“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不能動她?”
周染芳身體一僵。
“不如,你親自嘗一嘗那藥的滋味。”
李霽聲音冷的徹骨:“來人,拖她下去,等太子出殯後,將藥灌下去,把她丟到大街上。”
周染芳徹底癱軟在地上,雙眼瞪大,臉色發青:“求你...”
“求你...”
“不要!”
“不要?”李霽笑了一聲,“那就看你表現了!”
周染芳死死盯著他。
“太子出殯,百官歸京之際,我要你逃出府去,當街狀告陳恪英。”
“告陳恪英?”周染芳身體猛然一抖。
李霽猙獰一笑,“她既然重視她爹爹哥哥,他們我自然不好動的,隔房堂兄總無關緊要罷?”
“陳恪英出事,身為陳家人,她必定要回陳家。”
他居高臨下看周染芳,神情陰冷:“若你敢動歪心思,就乖乖等著灌藥罷!”
說罷他揮了揮手。
侍衛們進來,麵無表情拖起周染芳就走。
周染芳的求饒慘叫聲響徹書房,漸漸遠去。
院外,一個麵目普通正在掃灑的婆子,遠遠看了被拖走的周染芳一眼,跟了上去。
是夜,書房。
一人漏夜前來,照舊是一身毫不起眼的黑鬥篷。
李霽跪迎。
那人在主位上坐下,黑鬥篷下隱隱露出白色孝服,“起來罷,此處冇有旁人,何須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