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身體一抖，尖叫一聲。
“婉婉——”
熟悉聲音入耳，她瞬間抬眸。
電閃雷鳴中，蕭信高大身影被照亮。
渾身濕透的他立在床邊正彎腰朝裡看，雨水從他臉龐不斷滑落，一雙通紅眼眸中滿是關切，雨水氣息撲麵而來。
“婉婉——”
那閃電同樣照亮了床上的人，她一張臉雪白，神情驚懼，緊緊縮成一團，眼神彷彿是受驚的兔子一般，滿是驚慌。
蕭信心裡揪的生疼，喃喃喚她：“婉婉，彆怕。”
“是我！”
看清來人，陳婉清猛然撲了過去。
蕭信一把接住她，緊緊摟住。
“婉婉，我回來了。”
陳婉清低聲嗚咽轉為崩潰大哭，她一手摟住他的脖頸，一手緊緊攥著那夜明珠，張口咬在他的頸上。
蕭信瞬間皺眉張口，輕輕吸氣。
轉瞬卻舒眉，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背。
“彆怕，我回來了！”
“你不是不回來嗎？”
“你不是不回來嗎....”
陳婉清抵著他的肩，身體顫抖一聲聲的質問他，好似孩子一般撲打著他。
“是我不好...”蕭信一聲聲的道歉，哄著她：“是我不好，我回來晚了...”
陳婉清哭的無法自抑，蕭信將她抱在懷中，低聲哄慰，給她拭淚：“彆怕，我去點燈。”
她死死摟住他的脖子，隻是不撒手。
蕭信無奈，隻得說：“我身上濕透了，你等我脫了衣衫，再抱你，好不好？”
“你若染了風寒，豈不難受？”
陳婉清隻是搖頭，在他懷中鬨騰的不肯撒手。
蕭信愈發無奈，隻得一手抱她，一手脫衣。
將身上濕衣儘數脫下，蕭信抱著她坐上床。
“婉婉...”他輕輕撫摸她的背和發，“我不是不想回來...”
“是...”
“你就是不想回來！”陳婉清憤怒仰頭，幾乎將他撲倒，“你明明在綠竹院！”
“是，我是在綠竹院，我是...”
陳婉清幾乎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神情憤怒的刺蝟一般，言語尖利：“你必定是嫌我，是不是？”
“你嫌我多事，不想再陪我！”
蕭信立時色變，“婉婉，不可胡說！”
“我...”
陳婉清不管不顧，抬手捶他：“你就是！”
“我都等了你一天！”
“你為什麼不來？”
“你明明回來了！”
“你必定是煩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蕭信驟然吻住她的唇。
陳婉清憤然，一把推開他，她臉上滿是怒氣，一雙水洗般的眼睛含怒帶怨，彷彿是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
蕭信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拇指從她唇角劃過。
“婉婉...”他低聲喚她，“我怎麼捨得？”
“我...”
他神色有些難堪，“我毒要發了，怕嚇著你，纔不敢來。”
陳婉清瞬間怔住。
蕭信拉著陳婉清的手，撫摸著他的胸膛，“你摸摸看，是不是很燙？”
陳婉清藉著夜明珠的光，仔細看他，他一雙眼眸通紅，身體肌膚亦是紅的不堪。
他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唇也濕冷，身體卻滾燙的嚇人。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陳婉清眼中滿是悔意，卻咬唇問。
蕭信輕輕撫摸她的唇，叫她鬆口。
“打雷，留你一人，你必定害怕。”
陳婉清眼睫撲閃，彷彿蝶翼輕顫。
他輕輕吻她的唇，“我陪著你，一會兒你睡著，等雷雨止住，我就走。”
陳婉清頓時變臉，“那你現在就走！”
蕭信不由得怔愣，“可是我不在，你...”
陳婉清彆開臉不看他，“不要你管！”
蕭信輕輕將她的臉轉過來，看著她眼中溢滿淚水的樣子，他神情隱隱痛苦：“婉婉，不要說氣話....”
陳婉清含怒瞪他一眼，不理會他。
蕭信苦笑一聲，“婉婉，我不是不想陪你...”
“我毒發的樣子，讓你看見，你又該擔心了！”
陳婉清一把推開他，將他朝外趕，“不想叫我看見，那你走！”
“我也不需要你！”
蕭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強行壓在懷中，他連連吻著她的鬢邊，“婉婉，婉婉...”
“我想你，想早點回來見你...”
“我想著等毒發後好一些，就回來。”
“我不想嚇著你，也不想控製不住，傷了你。”
陳婉清臉上滿是怒氣，“你毒發的樣子，我又不是冇有見過！”
蕭信無奈，隻得妥協：“那你睡床，我去榻上。”
陳婉清怒瞪著他。
蕭信深深吸氣，“好。”
“我陪著你，哪也不去。”
陳婉清麵帶薄怒，這才收回嗔怒目光。
蕭信藉著夜明珠的柔光看她，見她簪環未去，衣衫未脫，不由得歎息一聲。
換來陳婉清的怒目而視，“你既然不願回來陪我，我不勉強！”
見她口是心非模樣，蕭信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他輕輕抽了簪子，將她頭上首飾一一取下。
滿頭黑髮蜿蜒落下，蕭信輕輕吻她的發，吻她的額，漸漸吻住她的唇。
自那夜她夢魘之後，兩人極少再親近。
深長一吻，兩人頗有些難分難捨。
蕭信抵著她的額頭，低低喘息：“我服侍你更衣洗漱，好不好？”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陳婉清臉上怒氣消散，輕輕睨他一眼。
“你抱我去。”
蕭信甘之如飴。
兩人洗漱後，回到床上。
臥房內，唯有夜明珠散發的一點柔光，蕭信環顧左右，“你等著我，我去把燈燃亮。”
陳婉清拉住他不放。
“不要。”
蕭信輕輕摟她，“太黑，你會害怕。”
陳婉清卻堅持。
蕭信隻得將床帳放下。
昏暗中，兩人依偎在一起。
陳婉清把玩著夜明珠，有一句冇一句的答著蕭信的話。
“婉婉，晚了，睡罷？”蕭信在她耳邊低低的說。
陳婉清抬手撫摸他的臉頰，“說好我要陪你的。”
蕭信聲音懊惱，“婉婉，你先睡罷？”
“我保證不走。”
陳婉清隻是搖頭。
“毒發的樣子很難看，我不想你看見...”
陳婉清抬手捂住他的嘴，“說好了，我陪著你。”
蕭信隻得再次妥協，“那我抱著你，好不好？”
“就像上次那樣。”
得了允許後，蕭信將人擁入懷中，盤腿而坐。
他肌膚越發滾燙，呼吸中彷彿帶著火，一滴接一滴冰冷的汗自他額上滾落。
陳婉清倚在他肩頭，臉貼在他的肩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
“要怎麼做，你才能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