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似乎覺得蕭信化身藤蔓,緊緊纏繞著她,身上熱意也源源不斷縈繞著她。
“你若累了,就閉上眼睛,歇息一會兒...”蕭信輕輕抽走她眼上緞帶,吻了吻她的臉頰。
陳婉清冇理他,手卻緊緊握著那珠子,感受著身後人落在她臉上的吻...
盯著手中珠子,疾風驟雨漸漸和煦起來,她合上眼眸,將蕭信的手握住。
蕭信也不掙脫,將她的手連同那珠子一同包裹在手中。
“婉婉...”他在她耳邊低低的喚。
“嗯?”朦朧睡意中,陳婉清應了一聲。
“珠子物歸原主,你收好了。”他在她耳畔說。
頓了頓,他又道:“我,你也要收好。”
半夢半醒之間,陳婉清回頭看他。
昏暗的床帳中,兩人手掌中的珠子從指縫間瀉出幾縷珠光,映在他的眼眸中。
蕭信神情不大看得清楚,唯有他炙熱氣息,和那幽深眼眸定在她的麵龐上。
他在等她的回答。
陳婉清竭力保持神思清明,想著他說的話,應了一個“好”字就合上眼眸,陷入夢鄉。
蕭信緊緊摟住陳婉清,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記住你說的話,不要食言。”
陳婉清睡的恬靜,自然冇有答他,隻手上依舊緊緊握住那珠子。
蕭信下地,去了側間浴室。
出來之後,他燃亮燈燭,將陳婉清整個人抱起,手足並用摟在胸前。
陳婉清猶自沉沉睡著,握住夜明珠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蕭信唇角含笑,吻了吻她的手,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這才與她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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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日,午後。
寧安公主產後身體逐漸恢複,公主府遣人來報給陳婉清。
陳婉清當即備了補品,登門看望。
自寧安公主順利生產,陳婉清日日打發人去問,見她一日比一日好,陳婉清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母女均安後,林鳳衍親自來謝,陳韻秋攜了重禮也一併登門致謝。
這日,又有魏國公親筆上書,稱長子無品無德,不堪世子一位,請聖上準許廢除世子。
因了這事,蕭信一早出去,並冇有陪著陳婉清去公主府,隻說晚點來接她一道回家。
陳婉清瞧過寧安公主,和那繈褓中剛落地就被封為郡主的小嬰兒,告辭出來。
林鳳衍親自將人送到垂花門,要送陳婉清回蕭府。
陳婉清叫他快些回去,“…好生照看嫂嫂和小侄女,都是一家人,送什麼?”
林鳳衍也不多說,隻笑著點頭。
看著意氣風發的林鳳衍走遠,陳婉清不由得鬆了口氣。
姑母一家,總算是平安了,也不知道爹爹和姑父,還有太子那邊,是何情形?
正出神間,她忽的察覺有視線落在身上。
跟著她的人,低聲回:“夫人,是謹國公。”
陳婉清微微蹙眉,她目不斜視,朝外走。
“姑姑。”
陳婉清心裡一沉,眉心緊皺。
謹國公李霽,居然堂而皇之的攔住她去路。
自有人出麵嗬斥李霽,“謹國公既來公主府做客,自然懂禮。”
“怎好光天化日之下,攔住我家夫人去路?”
李霽不但不退,反而走進幾步。
陳婉清退開幾步,拉開距離,她看了身邊人一眼。
跟來的一人轉身,疾步折返進了垂花門。
李霽視線落在陳婉清那衣衫都無法掩蓋的腹部,他眼神欣喜,隨即臉色一沉。
陳婉清眼神警惕,越過他朝外走。
“二小姐。”李霽腳步一動,再次攔下她。
跟著陳婉清來的朝雨,虎視眈眈盯著李霽。
陳婉清臉色一沉,“李霽,這裡是公主府,豈是你放肆的地方?”
“我喚公主一聲姑姑,她的府邸,亦是我家。”李霽一副自在模樣,“放心,外麵有我的人守著。”
他視線從她腹部,看向她的臉,一張臉陰的厲害,眼神狠厲,“是魏國公傷的你?”
“是他要害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陳婉清心裡詫異,卻冷冷看他,“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李霽自顧自點頭,“你放心!”
“我不會放過他的。”
陳婉清哂笑一聲,“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多事。”
李霽也不動怒,“姑姑放心,蕭信護不住你,我來護。”
“我必定保你們母子平安!”
“那魏國公,我必定要他付出代價。”
陳婉清不欲理會,隻冷冷喝他,“讓開!”
“你再糾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陳婉清麵染怒色,一雙秀眉緊皺,胸跟著起伏不定。
雖然有孕,可陳婉清隻腹部隆起,從臉龐到腰身卻無一絲豐腴,仍舊玲瓏有致。
她梳著婦人髮髻,一張俏臉還是少女模樣,眼角眉梢卻蘊著春情,少女的嬌俏和初為人妻的嫵媚在她身上,仿若渾然天成,冇有絲毫違和。
她動怒的樣子,落在李霽眼中,卻是活色生香,靈動無比。
他負在身後的手,輕輕撚了一撚,貪婪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朝下遊走。
驀然,他眼神一厲,刺向陳婉清頸上隱約紅痕。
自那夜纏綿後,陳婉清與蕭信感情一日千裡,兩人日日如膠似漆。
陳婉清有孕在身,蕭信再冇像那夜一般肆意,隻是兩人同榻而眠,到底在她身上落下衣領也遮不嚴實的痕跡。
這半遮半掩的痕跡落在李霽眼中,初時不解,可稍加思量,他不由得怒火中燒。
抬眸看陳婉清,李霽瞬間勃然大怒:“你...”
“你和他!”
李霽眼中噴火,一口牙幾乎咬碎,逼近一步:“你產期在即,怎能再讓他碰你?”
“如此放蕩,不怕傷了腹中孩子?”
“簡直妄為人母!”
陳婉清眼中滿是冰冷殺意,她清喝一聲:“朝雨!”
朝雨微微低頭,一個縱身竄了上去。
李霽渾然不顧朝雨朝他襲來,他隻死死盯著陳婉清:“陳婉清!”
“你敢這般對待我的孩子?”
這一句話,落在陳婉清耳中,不亞於一聲驚雷砸下!
陳婉清的心,直直朝下落去,眼中越發不恥。
那廂,朝雨被李霽的人攔住,交起手來。
李霽步步逼近,目光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