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放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人抱在懷中。
陳婉清忍不住看他，蕭信唇角含笑，滿臉神采飛揚。
雖然蒙著眼睛，陳婉清卻知道，他那雙眼睛，必定是笑著的。
她不免嘟嘴，氣呼呼的。
卻一時想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麼。
“生氣了？”蕭信笑問。
陳婉清懶懶哼了一聲。
蕭信失笑，“是我粗魯，弄疼你了麼？”
陳婉清臉一熱，不理會他。
蕭信抵著她的發，低低說了一句：“若是疼，你說出來，我好輕一些...”
換來的是陳婉清一記嬌嗔。
蕭信大笑起來，彷彿很是開心。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婉婉，我真高興。”
“你終於肯迴應我了。”
陳婉清倚在他懷中，懶懶道：“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呢？”
“架子上，紫檀木匣子中，有一樣東西。”蕭信低聲說了一句，“你去看了自然就明白。”
陳婉清頤指氣使，“你拿過來。”
蕭信笑了一聲，很是無奈：“我帶你去，你親手打開那匣子，東西就在裡麵。”
“改日罷。”陳婉清忽然歇了心思。
“婉婉，就看一眼。”蕭信耐著性子哄她，“好不好？”
陳婉清本能搖頭，自從蕭信說那匣子裝著他半副身家，在她眼中就像是燙手山芋一般，危險無比。
她纔不要去打開那匣子。
更何況，蕭信還說裡麵有給她的驚喜...
人的好奇心不能太重，陳婉清時時告誡自己。
見陳婉清執意不肯，蕭信隻得鬆開她，“那我去拿。”
蕭信下地，“嗒”的一聲，彷彿是匣子打開，又合上。
見他走回來，陳婉清奇道：“怎的不燃燈？”
“隻有月色，怎麼看的清？”
蕭信微微俯身，“你幫我解開緞帶，好不好？”
他散落長髮，落在陳婉清肌膚上，癢癢的。
她抬手撥了撥那發，將緞帶扯開。
月色給蕭信鍍上一層溫柔光芒，卻抵不過他眼中喜悅光芒。
陳婉清臉上一熱，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東西呢？”
蕭信俯身，吻住她的唇。
陳婉清身體後仰，卻被蕭信按住身體，“抱住我。”
一雙纖細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蕭信抱起她，上了床。
床帳落下，將床遮擋的嚴嚴實實。
雖是輕紗，到底又將月光濾了一層，床上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你不點燈，又落帳，還怎麼看....”
蕭信盤腿而坐，手掌緩緩張開。
掌心一枚鴿子蛋大的東西，散發著柔柔的光。
“這是...”
陳婉清湊過去，好奇的看，聲音遲疑：“夜明珠？”
那珠子，像珍珠，卻比珍珠大，摸上去涼冰冰的，在暗夜中熠熠生輝。
她看蕭信一眼，“你給我看夜明珠做什麼？”
蕭信冇答，那珠子泛著月色一般的柔光，映照在他臉上。
他雖然笑著，但一雙眼睛，卻定定的看著陳婉清，眼中隱隱希冀。
那柔光不但照亮了他，也照亮了陳婉清。
她一頭長髮披散，黑亮如匹，一張瑩白小臉上，紅暈未消，眼角眉梢仍殘留未褪春情，鬆散衣衫難掩鎖骨和頸上斑斑紅痕。
蕭信輕輕撩開她的發，撫摸他留下的痕跡。
他神情晦暗不明，聲音悵然：“婉婉，你若托生成魚，必定十分警惕。”
“我想叫你自己去發現這珠子，你卻始終不上鉤。”
蕭信俯身，輕咬她白皙的脖頸。
陳婉清一頭霧水，“你...”
“嘶...”
她蹙眉，捂住脖子，一把推開蕭信，嗔怒瞪他：“你怎的又咬人？”
蕭信將人拉入懷中，手掌伸到她眼前，“這東西，你當真不記得了？”
陳婉清又看那夜明珠一眼，疑惑搖頭：“上麵又冇有刻字，我怎麼知道？”
“你這女人，不光冇心肝，還記性不好。”蕭信眉峰低壓，彷彿在強忍怒氣：“你好生想一想，必定能想起來的。”
陳婉清奇怪看他一眼，拿起那夜明珠，又仔細看了一番，仍舊搖頭。
“我不記得。”
蕭信瞬間下頜緊繃，語氣生硬：“我竟然奢望你能記得...”
“果然是我妄想！”
陳婉清神色茫然，“你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
蕭信深深看她，眼中隱隱受傷，“你都忘了嗎？”
“忘了什麼？”陳婉清問。
蕭信將陳婉清與陳勝昔年，城外救他，並帶他回陳家救治一事，說了出來。
他在陳家短短幾天，陳婉清對他十分好，將她自己珍藏的寶貝，都一一捧來，放在他床邊。
他卻偷偷溜走，走時，還將她最喜歡的夜明珠，一併帶走了。
陳婉清神情迷茫，好一會兒纔想起往事，她看著那夜明珠，神情怔住了。
“既然帶走了它，為何不賣了它換錢？”
撫摸著那珠子，陳婉清神情隱隱哀傷，“若是換了錢，能救你弟弟，你也不必入宮受罪...”
蕭信神情沉寂，“我不是什麼聖人，自然無數次動過它的主意。”
他看著陳婉清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說：“可我不能。”
“我本就做出偷盜行徑，再將這珠子賣錢，那當真是不可饒恕了。”
陳婉清輕輕撫上他的手，“珠子是死物，若是能換來錢財，救你弟弟一命，免你入宮受苦，也....”
蕭信緩緩一笑，神情悲涼：“婉婉，你錯了。”
“我留著這珠子，隻不過是不想叫你忘了我。”
“與你來說，救人隻是舉手之勞，你必定很快就淡忘了。”
“可若是你救人，又被人偷走最心愛的寶貝，你必定能記很多年！”
“我想著，若是將來，我能出人頭地，走到你麵前，能有個藉口，叫你再認出我來！”
蕭信緊緊握住她的手，“到那時，你打也好，罵也罷，我都受著。”
陳婉清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半晌纔出聲：“我是隱約記得有這麼件事情，卻從冇跟你，跟這夜明珠聯想在一起...”
蕭信手一動，將她拉入懷中，強壓怒氣，“你親親我，親我，我就原諒你。”
陳婉清雙眸睜的渾圓，“我又冇做錯什麼，為什麼要你原諒...”
蕭信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上，在她耳邊連聲詰問：“你為什麼不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