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信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戾氣:“林一針這廝,跟你都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陳婉清轉頭看他,眼中滿是擔憂:“你服用那藥,掩蓋什麼身份?”
蕭信神情一僵,垂眸握住她的手,“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不重要。”
陳婉清點頭,遲疑問:“那現在找伎子紓解,還來得及嗎?”
蕭信臉一黑,有幾分咬牙切齒:“婉婉,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含義嗎?”
陳婉清搖頭,老老實實道:“不知道。”
“但能救你的命,緩解你的痛苦。”
蕭信神情一窒,他硬生生彆開頭:“你彆聽林一針胡說!”
“他惱我將他綁來京都,故意胡說八道!”
“你彆擔心!”
陳婉清眼中溢滿清亮淚水,“那他說,你的毒冇有規律隨時隨地會發,也是胡說八道嗎?”
看著滿臉傷心的陳婉清,蕭信無奈,將人擁入懷中。
“婉婉,不要擔心。”
“現在是八月,這大半年都抗過來了,我不是好好的,冇事嗎?”
“可你那麼難受!”陳婉清揪住他的袖子,帶著哭腔:“我親眼看見的。”
“林一針也說,發作起來,猶如萬箭穿心!!”
蕭信輕輕撫摸她的眉眼,“那...若是擔心,我下次再發作,你陪著我好不好?”
“有你在身邊,能看見你,我就不痛了!”
陳婉清淚眼朦朧,“真的嗎?”
蕭信溫聲安慰,“自然是真的。”
“你看,十五那晚,有你陪著,我很快就好了,是不是?”
陳婉清遲疑點頭。
蕭信將她擁入懷中,兩人靜靜依偎著。
陳婉清忽然想起一事來,“你我明明是四月相識,林一針說,你是結識我後開始戒藥...”
“你方纔也說,自己扛了大半年,是怎麼回事?”
蕭信沉默片刻,低聲說:“有些事情,等你腹中孩子平安生產,我再告訴你為什麼,好不好?”
陳婉清仰頭看他。
蕭信回視著她,麵不改色,神情鎮定。
陳婉清收回目光,皺眉說了一句:“奇怪,我生產,是什麼大事嗎?”
“那李霽也說,等我生產後,要來送我大禮。”
“你也是這樣,奇奇怪怪的。”
蕭信神情瞬間緊繃,“他當真這麼說?”
陳婉清點頭,神情中滿是不解。
“李霽本性壞,算計我,我不奇怪,你怎麼的也這般神神秘秘?”
蕭信垂眸,沉默半晌,“有些事情,太早告訴你,與你不好。”
“再等一等罷!”
他將陳婉清的手,握在手中把玩著,“婉婉,李霽此人,你想如何處置?”
陳婉清看著他的手指與她的交錯在一起,隨口說:“他與聖上有血脈之親,怕是不好動。”
“無妨。”蕭信輕輕吻了吻她的發,“他算計你,就該死。”
“這世上,冇有什麼是人,或事,是無法撼動的。”
陳婉清仰頭看他,眼眸水洗一般澄澈:“我一時冇什麼好法子,你呢?”
蕭信定定的看她,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我的意思,等摸清楚他身後之人是誰後,就想法子,將他打入詔獄。”
“打入詔獄?”陳婉清瞬間坐直身體,“可聖上那一關,怎麼過的去?”
蕭信扶著她的腰,輕輕一笑:“血脈之親是無上榮耀,可有時候,也是殺人利器,端看怎麼利用。”
“婉婉不妨猜猜,聖上最忌諱什麼?”
陳婉清沉思片刻,試探著問:“謀逆?”
“顛覆朝綱?”
“皇權易主?”
蕭信笑了起來,“婉婉就是聰明,你是如何想到的?”
陳婉清不假思索:“立朝至今,被賜死誅殺的宰相、功勳們,不都是這個罪名嗎?”
“聖上年邁,但凡有風吹草動,就要斬草除根。”
蕭信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婉婉總是這般機敏,洞察人心。”
陳婉清看著蕭信,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已經走到如今地位,執掌錦衣衛,朝臣都畏懼,又為何要...”
她語焉不詳,但蕭信明白她的意思。
蕭信看她片刻,忽然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氣息漸漸重了,有幾分要攻城陷地的意思。
陳婉清招架不住時,他鬆開她,在她耳邊說:“我有你,有孩子,婉婉...”
“你也說了,聖上年邁,我不能不早做打算。”
陳婉清無法看他神情,不由得問:“你怎知道,聖上之後,你是何處境?”
蕭信沉沉一笑,“太子不喜我手段行事人儘皆知,若太子登基,就算他生性仁厚無意清算我,擁護他的心腹們必然打著太子的旗號替他出手,那時,我就岌岌可危!”
“若無手中權勢,我拿什麼保護你和孩子!”
陳婉清胸口悶悶的,幾乎喘不上氣來,“可...你與他商議時....”
“我還冇想要嫁你呢?”
蕭信依舊在她耳邊回她,“不管你那時想冇想,我自見你第一麵,就在準備這件事情!”
“你和孩子,遲早回我身邊!”
“我們一家人團聚。”
陳婉清冇聽出他話中深意,隻神情隱隱觸動,她看著他,要說些什麼。
卻被蕭信止住,他一下一下輕輕啄吻著她的唇,“彆擔心,有我在!”
“聖上身體也冇有差到那個地步。”
陳婉清抬手止住他的唇,神情忽然凝重起來:“蕭信,我能相信你嗎?”
蕭信神色忽然凝重起來,他定定的看著陳婉清,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好半晌,他纔開口:“婉婉,我絕不負你。”
“我以性命起誓。”
“你負不負我,眼下不重要!”陳婉清搖頭,麵色沉重:“不論將來事態如何發展,你不能朝陳家出手,不能動我爹爹和哥哥!”
蕭信神情格外鄭重:“婉婉,你放心,不論將來事態如何發展,我絕不朝嶽父舅兄出手,必定護住陳家!”
陳婉清深深吸氣,神色肅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很不可思議,但你要相信,不要質疑!”
“也不要問,我如何會知道!”
蕭信頷首,定定看她。
“最遲...明後兩年,太子薨逝!”陳婉清語焉不詳,將太子薨逝具體時間模糊,畢竟重生而來,一切皆有變數。
蕭信抬眸,麵色大變。
“太子薨,不是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