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我有大禮,送給你和孩子。”
“你必定會喜歡。”
陳婉清的臉霎時間白了,她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隱隱有驚懼之色。
他果然要拿自己腹中孩子,要挾蕭信!
李霽眼中浮現一抹關切憐惜,他抬手去撫摸陳婉清的臉,口吻親呢,“二小姐彆怕...”
“是好事呢。”
“啪——!”陳婉清目光凜冽,狠狠甩了李霽一巴掌。
力道大的,李霽頭偏了過去。
回過頭來,李霽目光灼灼看著陳婉清,逼近一步。
陳婉清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兩人距離再度拉近。
陳婉清麵若冰霜,滿是凜然之色。
李霽卻輕輕抬手撫臉,他唇角微微揚起,笑的燦爛,孩子氣一般露出兩顆尖利虎牙。
“要打要罵,何須二小姐親自動手?”
“仔細手疼。”
李霽將指尖一撚,放在鼻下輕輕嗅著,一雙眼睛卻迫住陳婉清,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中,滿是貪婪欲色。
陳婉清不由得齒冷。
好個李霽,竟然裝也不裝了!
李霽彷彿知道陳婉清心中所想,言語之間更是露骨:“二小姐放心,你現在身懷有孕,倒也不好...”
他微微垂目,笑的肆意:“等你生產身體恢複,叫你再領教領教我在床榻間的本事,你也就不會這般排斥我...”
“前次,是我唐突,叫你怕了!”
“下次,我必定更溫柔些。”
陳婉清雙眼頓時睜的渾圓,眼中滿是警惕,她死死咬唇,嚥下滿口血沫。
他竟然毫不避諱提及那件事!
李霽神色間滿是自得,“你放心!”
他微微低頭,定定的看著陳婉清,“我雖年少,定能給二小姐從未體會過的歡愉!”
“也可紓解紓解二小姐,為我日日獨守空房之苦!”
看著李霽這般模樣,陳婉清胃裡一陣翻湧,隻覺噁心欲嘔。
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陳婉清冷冷瞧著李霽,“大可不必!”
“我與蕭信感情甚篤,絕無紅杏出牆的打算!”
“謹國公另尋旁人罷!”
言畢,陳婉清繞過他就走。
李霽變了臉色,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麼?”
陳婉清再不忍耐,劈手一掌甩了過去,“鬆手!”
李霽側臉上頓時五個指印,他手上力道加重,攥緊陳婉清的手腕,將人扯到身前。
“你方纔說什麼?”李霽臉上再無笑意,陰沉著臉問。
陳婉清絲毫不懼,她眼神冷厲,“我說——”
“蕭信比你強百倍千倍,我怎會棄他就你?”
“李霽,你死了這條心罷!”
李霽臉色瞬間黑了,“他一個太監,怎能滿足得了你?”
陳婉清嬌俏一笑,眼中卻滿是冰冷,“他很好。”
“你不行!”
“陳婉清!”李霽瞬間暴跳如雷,他麵容扭曲,目眥儘裂:“你懂什麼?”
“我那是第一次!”
“男人頭一次難免...”
他臉上神情難堪,彆開目光:“等次數多些,自然就...”
“蕭信一個太監,又不是真男人,能給你什麼?”
“你不要被他花言巧語騙了!”
陳婉清冷笑一聲,“這是在宮裡,聖上過壽,你想鬨的眾人皆知?”
“還是你想傳到蕭信耳中,叫他即刻趕來,提劍將你殺了?”
李霽臉色越發黑了,“我的人,守在外麵,冇人會知道。”
陳婉清輕蔑一笑,清喝一聲:“放手!”
“李霽,你再是皇親,聖上豈能容你在宮中放肆?”
李霽一臉不甘,慢慢鬆手。
陳婉清抬腳就走。
李霽在她身後,聲音漸漸陰冷:“你叫他碰你了?”
陳婉清不予理會。
“他是太監,你們兩人,在一起能做什麼?”
陳婉清停住腳步,瞬間回眸,她眼中滿是厲色:“謹國公以為,孤男寡女、又是夫妻的兩人在一起,會做什麼?”
李霽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臉色陰的駭人。
他大步追上去,將陳婉清攔下。
他陰森森看著陳婉清,眼中滿是欲噬人的光,“陳婉清,你敢背叛我?”
陳婉清巍然不懼,眼中滿是嘲弄。
李霽咬牙切齒,連連冷笑,“好!”
他猛然出手,一把攥住陳婉清的手臂,要將她朝禦花園西邊拖。
“李霽,你敢在宮中放肆?”
“齊側妃到——”
一聲高亢嗓音同時響起,李霽頓時變了神色。
陳婉清掙脫李霽桎梏,快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李霽定在原地,神色僵冷。
禦花園東邊,一行宮人簇擁著齊側妃,迤邐而來。
陳婉清因著急走而咚咚直跳的心,緩緩回落。
“臣婦拜見娘娘。”她平複心緒,緩緩下拜。
齊側妃從上至下打量陳婉清幾眼,淡淡道:“起來罷。”
陳婉清起身,垂眸退在一旁。
李霽緩緩走過來,拱手施禮:“晚輩見過側妃娘娘。”
“聖上萬壽,你不在奉天殿賀壽,來這做什麼?”齊側妃麵容嚴肅,語帶敲打:“今日內外命婦進宮朝賀,當心衝撞了人。”
李霽沉默片刻,應了一聲:“回娘孃的話,晚輩...找蕭大人有事,恰好碰上陳夫人,就請陳夫人代為轉告。”
齊側妃視線陡然一厲:“你有事隻管和蕭大人說就是,陳夫人一介婦人,能幫你什麼?”
“還不退下!”
李霽看陳婉清一眼,忙垂下眼睛,意有所指:“娘娘說的是。”
他又朝著陳婉清道:“今日的事情,我晚些時候,自會找蕭大人,還請陳夫人忘了罷!”
齊側妃這纔看向陳婉清,她神色緩和幾分,“你是謹誠妻子,若是旁人有個不好,硬氣一些就是,不要怕。”
“謹國公畢竟年輕,不懂規矩,稍後我自會告知太子殿下,訓斥一二。”
“你放心,謹誠為人,我深知的,他必定不會為難你!”
隨後,她看向左右,揚聲厲喝:“今日事情,誰敢外傳,我必定不會輕饒!”
一眾宮婢齊聲應下。
陳婉清眼眶一熱,齊側妃居然維護她,還幫她遮掩?
今日李霽糾纏一事,若是落在有心人眼中,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麼波瀾來...
有她這內宮之主蓋棺定論,日後也無人敢說什麼了。
回大殿路上,陳婉清敏銳察覺,齊側妃身旁似乎有人,頻頻回頭看她。
陳婉清下意識的抬眸,隨即一怔。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