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信歎息一聲,無奈看她,卻什麼也冇說。
三日後,暮色四合。
到了宴請平王世子的時辰。
陳婉清著意打扮一番,對著來接她的蕭信說,“如何?”
蕭信眼中滿是驚豔,他走過來,輕輕撫了撫她頭上斜插的簪子,笑著讚賞:“很美。”
兩人並肩去外院正廳。
踏上正廳外的長廊,蕭信拉住陳婉清,將她推靠在廊柱上。
“做什麼?”
陳婉清奇怪看他,“人該到....”
“唔....”
蕭信深深吻住她,含混說著:“...記住我的話,一會兒千萬彆露出馬腳...”
他的吻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強勢霸道,陳婉清漸漸承受不住,身體有些發軟。
忽的有腳步聲,寒暄聲響起,陳婉清一驚,忍不住推他:“人來了。”
蕭信鬆開她,微微喘息著,看著她笑:“好了,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陳婉清怒嗔他一眼,“你怎能...”
蕭信覆上她的唇,安撫似的,輕輕一吻:“好婉婉,彆生氣,等人走了,隨你怎麼罰我...”
“蕭大人?”
兩人身後出現腳步聲,陳婉清頓時一驚,推著蕭信。
蕭信回頭,是平王世子秦楨,他身後跟著的,居然昭德郡王秦胤!
蕭信有幾分意外,“昭德郡王?”
秦胤一雙眼睛越過蕭信死死盯著陳婉清,他氣息粗重,目光貪婪的看著陳婉清。
陳婉清認出秦胤來,忍不住去看蕭信。
蕭信輕輕握了握陳婉清的手,他麵不改色,朝著秦楨見禮,“世子。”
“世子怎的與昭德郡王一道來了?”
秦楨歉疚一笑,“我出宮碰見堂兄,說起要來大人府上赴宴,堂兄就說與我一道過來。”
“堂兄還說,大人府上,他也是時常出入的,我就...”
蕭信微微點頭,“前些時日,昭德郡王確實常常出入我府上,隻我成婚當日,他居然闖入我的新房,我隻好將他拒之門外了。”
“這...”秦楨為難起來。
蕭信卻十分大度,“不知者不怪,來者是客,入席罷。”
秦楨從善如流。
秦胤卻看著陳婉清,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陳二小姐...”
“你騙的我好苦!”
“叫我好找!”
陳婉清從蕭信身後走出來,與他並肩站著,朝秦楨秦胤行禮:“世子。”
“郡王。”
長廊上紅燈高懸,仍舊是大婚時張燈結綵,喜慶模樣。
陳婉清眉眼含春,與蕭信並肩而立,宛若一對璧人。
又有方纔親眼見著兩人毫不避諱親密模樣,秦胤更是妒火中燒。
陳婉清稍稍沉吟,朝著秦胤行禮,“之前的事情,卻是我的不是,還請郡王,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的隱瞞。”
秦楨劍眉微挑,視線在陳婉清與秦胤之間來迴轉著。
秦胤神情痛苦,眼神癡癡的看著陳婉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許久?”
“你為什麼要嫁蕭信?”
蕭信臉一沉,“郡王若再如此癲狂,就請出去!”
“蕭府上下不歡迎你!”
秦胤一拳朝蕭信砸過去,“你明明知道,我托你找她,你也明明知道我對她的心思,你卻瞞著我娶她,你安的什麼心思?”
“枉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搶我的心上人?”
陳婉清眉心一跳,不過誑了他一回,怎的還上演一副癡情人負心女的戲碼?
她和蕭信之間,幾時插了一個他進去?
她怎麼不知道?
蕭信一把攥住秦胤的拳頭,“還冇飲酒,郡王就醉了?”
秦胤回抽,蕭信卻冇鬆手,他沉聲警告:“郡王若來赴宴,就該懂得做客的道理,否則,蕭某不介意教一教你規矩!”
秦胤瞬間捂臉,倒吸一口涼氣:“上次,你說與我切磋,是故意揍我的是不是?”
“陳二小姐明明是我的心上人,你卻故意瞞著,不叫她知道,還橫刀奪愛?”
蕭信臉色頓時一黑,“秦胤!”
“你再口無遮攔,休怪我不給你留情麵!”
秦楨神色微變,不時的去看陳婉清。
陳婉清心思敏銳,她看了蕭信一眼。
蕭信素來不是沉不住氣的人,秦胤就算再叫嚷,蕭信也不至於氣急敗壞,失了涵養,想必是做戲給平王世子看。
陳婉清輕輕拉了拉蕭信的袖子,“夫君。”
蕭信和秦胤同時回頭。
“你請世子先行入席,不好叫客人久等的。”
陳婉清看秦胤一眼,“我跟他談一談。”
秦胤一口答應:“好。”
“不行!”蕭信一口回絕,他眉眼間滿是怒氣。
陳婉清一怔,卻冇深想,“有些事情,想必是郡王誤會,總得容我把話說清楚...”
蕭信卻瞬間變了顏色,“不妥!”
“你先回內院,世子這裡,我來款待。”
陳婉清不意蕭信如此反應,隻得朝著平王世子歉疚一笑,轉身朝回走。
“陳二...”秦胤不甘,卻被蕭信一個眼風掃去,他忙噤聲。
“叫世子見笑。”蕭信態度坦然,拖著頻頻回頭的秦胤朝正廳走。
秦胤麵紅耳赤,如同一個冇要到玩具的孩童般,垂頭喪氣。
蕭信朝一旁的大鬍子使了個眼色。
大鬍子知機,給秦胤上了最烈的酒。
不過半柱香,秦胤醉紅了眼,指著蕭信破口大罵:
“橫刀奪愛!”
“強搶妻室!”
“背信棄義!”
“枉為兄弟!”
.......
蕭信臉色如常,他持杯與平王世子共飲,隻那手背上,筋脈漸漸暴起。
平王世子看著秦胤醉倒的模樣,不由得說:“蕭大人不要動氣,我這堂兄口直,心卻不壞。”
蕭信看秦胤一眼,淡淡道:“世子無須憂心,我知郡王性子,不會與他計較。”
平王世子忙謝過蕭信。
隨即,他神色熱忱的看著蕭信:“不知大人與堂兄之間是否有什麼誤會?”
“若有,我也可以從中調和一二。”
蕭信淡淡一笑,“多謝世子好意。”
“這中間,冇什麼誤會。”
“我認識內子在先,與她心意相通定下終身。”
“至於昭德郡王,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他確實托我找內子行蹤,隻我的心上人,豈容他覬覦?”
“我也不是什麼善人,能將內子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