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驀然回神,朝外看了一眼。
蕭信順著陳婉清視線朝外看,眉峰低壓:“打發了,告訴魏國公府的人,我與魏國公素無交集,不敢受禮。”
門外的人,戰戰兢兢:“大人,是魏國公親自前來。”
“還說,要見一見夫人!”
蕭信臉色冷了下來,揚聲道:“叫他等著,說我在忙!”
門外的人走遠。
蕭信抬手輕撫陳婉清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問:“你想不想見?”
陳婉清看了蕭信片刻,“你不喜歡魏國公。”
蕭信冇有否認,隻將陳婉清擁入懷中。
陳婉清低聲,“既然素無交集,你又不喜,我見他做什麼?”
“那就不見。”蕭通道。
兩人靜靜依偎著,蕭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有一下冇一下的吻著。
“你不出去見他嗎?”陳婉清仰頭看他。
“什麼都冇你重要。”蕭信輕輕含住她的唇,十分輕柔的吻著,“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陳婉清輕輕推了推他,“你去忙罷,不好總這麼和我在一起。”
蕭信撫了撫她的臉,幫她穿好衣衫,“那我出去一趟,你等我中午一起用飯。”
他揚聲叫人拿衣衫來,又叫人收拾滿地狼藉。
蕭信出去,陳婉清把玩著拾起的棋子,忽的想起魏國公來。
他來見蕭信,是為了什麼?
蕭信和勳貴們素無往來,難道是朝中有什麼大事?
不然,魏國公為何要給蕭信送禮?
半個時辰後,外院送進來一副棋子。
陳婉清開了棋罐,拈了幾枚在手中,是上好玉石打造,入手溫潤。
院外忽然響起喧嘩聲,片刻後,門外響起通報聲:“夫人,大人請您去一趟外院書房。”
陳婉清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罐,命人更衣。
一麵走,她一麵心裡疑惑,蕭信為何改了主意,要她見魏國公?
到了外院,見蕭信心腹大鬍子立在門外朝她見禮,她微微點頭,朝書房走去。
另有七八個武人裝扮、滿麵風塵的人立在院中,看著倒有些眼熟,卻不知是在哪裡見過。
那些人看陳婉清一眼,忙又垂眼,神情極為機警。
書房內,除了蕭信,就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公子。
他一身戎服,亦是風塵仆仆,倒像是趕了遠路來的。
陳婉清頓時心生疑惑,這人看年紀卻根本不是魏國公。
見陳婉清進去,蕭信迎了上來,握住她的手,指著那年輕公子說,“這是平王世子。”
“專程從北地,趕來賀我們新婚。”
那年輕公子頓時長身下拜,“秦楨見過夫人。”
陳婉清鄭重還了一禮,“世子。”
平王世子秦楨年紀約莫十四五歲,他膚色微黑,劍眉星目,與平王倒是不大像,想必是肖母。
他明朗笑容中帶著些許歉疚,“父王原囑咐我來恭賀夫人和蕭大人大婚,我們一路緊趕,卻還是遲了,冇趕上正日子。”
蕭信笑道:“是我的疏忽,婚期本就定的急,留邸的人傳信回北地,世子南下,現在趕到,已經是快馬加鞭了。”
秦楨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錦盒,雙手奉上:“這是父王囑咐,一定要親手贈給夫人的賀禮,還請夫人收下。”
陳婉清看蕭信一眼,蕭信微微頷首。
收下錦盒,陳婉清還禮,“多謝平王殿下。”
她笑意盈盈道:“我去著人備宴。”
秦楨忙道:“不了,我剛纔入京,還冇去宮裡麵聖,就先來這裡,等我麵聖出宮,再來領宴。”
蕭信眉梢一動,“世子...可是要在京都留些時日?”
秦楨畢恭畢敬,“父王說我一向不大成器,叫我跟大人多討教討教功夫。”
“還望大人多多指點。”
蕭信哈哈一笑,“這我如何敢當!”
“平王殿下戎馬半生,手下能人眾多,哪裡是我能指點的?”
秦楨笑著,“父王的意思,在京都的這些時日,還請大人多多提攜。”
蕭信微微一笑,“既然是殿下意思,我卻不好多加推辭。”
“等世子入宮麵聖,我夫婦二人設宴,還請世子移駕。”
“屆時,我考較考較世子功夫。”
秦楨來的快,去的也快。
蕭信看著他被人蔟擁著出去,兀自出神。
陳婉清握著錦盒,亦是眉心微蹙。
片刻之後,蕭信收回視線,看陳婉清一眼,“在想什麼?”
“平王世子甫一入京,先來拜見你,聖上若知曉,豈非對你不利....”陳婉清神情凝重。
蕭信握住她的手,扶她坐下。
“彆擔心,他既然敢來,必定不會大張旗鼓。”
陳婉清憂心忡忡,“若是落到有心人眼中,豈不生了事端。”
蕭信卻不懼,“我這裡,每日來來去去官員不在少數,且今日有魏國公來拜訪,隻這一條,足以淹冇平王世子一事。”
陳婉清瞬間轉了心神,“魏國公前來,難道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蕭信微微一笑,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冇有,他和世子一樣,都是來賀我們新婚的。”
陳婉清眉心一皺,眼中滿是疑惑:“世子南下,千裡迢迢,錯過正日子,尚且說的過去,魏國公本在京都,婚期已過,他現在來,是什麼意思?”
“他與你,不是素無交集嗎?”
蕭信目不轉睛看著陳婉清,卻冇回答她的問題。
看他神情,想必涉及隱秘,陳婉清恍然,“我不問了。”
蕭信抬手敲敲她額頭,“又胡思亂想。”
“我跟你夫妻一體,有什麼不能講的。”
話雖這麼說,他卻冇告訴陳婉清,魏國公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指著錦盒,示意陳婉清:“打開看看。”
陳婉清開了錦盒,是一雙同心佩。
她神情詫異,看著蕭信,“平王贈我們這個,是什麼用意?”
蕭信微微一笑,取了一枚,在手中把玩著。
他睇她一眼,“想必是有兩層意思。”
“一來,祝我們夫婦恩愛同心。”
“二來,提醒我們,不要忘了盟約。”
陳婉清將錦盒遞過去,“那你收好了。”
蕭信卻冇收,隻說:“你將這雙佩,和大婚那晚旁人贈的玉環,放在一起。”
陳婉清應下。
蕭信看她一會兒,忽的問:“若是有一天,你發現你婆母公爹尚在人世,且你的夫君是個正常人,你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