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信微微一笑,“這隻有我,冇有旁的人。”
“隻好委屈你,由我來服侍。”
陳婉清嗔他一眼,也不跟他客氣:“去備水,開衣箱,取乾淨衣衫來。”
蕭信大笑起來,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遵夫人的令。”
他從側間浴室出來,開了衣箱取了一套銀紅衣衫。
陳婉清抬了抬下巴,“放下,出去罷!”
蕭信忍笑,“急什麼?”
“還冇服侍你更衣呢。”
陳婉清一副頤氣橫使模樣,“不必了,退下罷!”
蕭信將衣衫放下,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佯裝朝外走,卻驟然俯身去吻她。
陳婉清眼疾手快拍開他的臉,輕斥一聲:“放肆。”
蕭信撫了撫臉,看看手,臉上笑意越發深了,他眼睛亮的驚人:“我喜歡你現在不假辭色的樣子。”
“....”陳婉清索性起身下地,腳卻被蕭信捉住。
他半跪著,拾了鞋子給她穿上,“都說了我來服侍你,怎能自己動手?”
扶她起身,蕭信吩咐:“抬手。”
他取過衣衫,一件件給她穿好,又親自服侍她洗臉梳頭。
陳婉清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他十分笨拙的給她梳頭,動作生疏,有些好笑。
蕭信睨她一眼,“想笑就笑罷,再過幾日,我定會熟練。”
陳婉清忍俊不禁,“梳子給我,我自己來罷。”
蕭信將梳子放在她手心,在她身旁坐下。
陳婉清將滿頭黑髮收在手中,三兩下挽做髮髻,蕭信眼疾手快,挑了一支翡翠簪子和些釵環。
看著她簪好發,蕭信看著梳妝檯上的物事,挑挑揀揀,選了一支眉筆。
陳婉清身體下意識的朝後,蕭信忙止住她,捏著她的下頜,叫她轉過來。
眉筆微涼,落在她的眉骨上,陳婉清靜靜的看著蕭信。
他神情專注,唇角含笑,彷彿是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大事一般。
見他這般興致勃勃,放下眉筆拿起胭脂唇脂,陳婉清暗暗歎息,興許他就是一個人孤單久了,得了她,就像是得了什麼新奇玩具....
過些時日,他定會厭煩這過家家般的遊戲罷?
誰知蕭信似乎看穿她內心想法一般,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每日晨間,你等著我服侍你。”
陳婉清無奈搖頭,“我有人服侍,且用不上你。”
“等回城,你我就分院居住...”
蕭信一眼看過來,她立即改口:“你不上朝嗎?”
蕭信抬手捏捏她下頜,眼中滿是調侃:“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等回去,就將你那些人都遣散了!”他半真半假的道。
陳婉清睨他一聲,“她們哪裡惹到你了?”
“你總是要將她們都打發了。”
“有她們在,你的眼裡就看不見我。”蕭信鄭重其事。
陳婉清雙眼睜大,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蕭信忍不住大笑起來,湊過去吻了吻她的眼睛,“她們確實礙眼,我不喜歡你身邊有其他人。”
他笑看她,眼中卻毫無玩笑之意,極為認真道:“婉婉,我要你心裡眼裡,都是我。”
“也隻有我。”
陳婉清心裡一動,卻冇有接他的話,“你不要胡說,你和她們不一樣!”
“她們是服侍我的人!”
“都打發了,誰來服侍我?”
“你那麼忙,當真要你服侍我不成?”
她從陳家帶來的人,若都任由蕭信打發了,她在內宅勢必成了聾子瞎子任人擺佈,這與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蕭信定定的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笑意。
陳婉清不由得避開他的目光。
蕭信抬手輕敲她額頭,“你慣會混淆我的意思。”
陳婉清正要說話,他卻極快的道:“你懂我的話,卻故意裝不懂。”
“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陳婉清不忿,“你做什麼老要動我身邊的人?”
“她們是我的耳眼口鼻,就如同你的手下一般,你難道要將我豢養在後宅?”
“豢養在後宅?”蕭信慢慢咀嚼著她的話,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她。
陳婉清心裡一突,直冒寒氣,“你難道真打著這個主意?”
蕭信慢慢一笑,他雙眼明亮逼人,“婉婉,老實說,我無數次想過,若無平王那件事,我該想個什麼法子,叫你嫁給我呢?”
他雖然笑著,身上卻隱隱有種陰鷙氣息。
陳婉清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後,心神卻被他的話吸引住。
“最壞的結果...”蕭信抬手,指背在她臉上輕輕遊走,“是——
“金屋藏嬌。”
輕輕四個字,不啻於驚雷一般,陳婉清瞬間怔住。
蕭信卻笑容熾烈,好似盛夏驕陽,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陰鬱。
“還好,婉婉你主動嫁我。”
陳婉清卻毫無輕鬆之意,她心裡撲通撲通直跳,不由得問:“為什麼?”
“你...為什麼會有這般想法?”
她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蕭信垂眸,將她的手包裹住,輕輕掰開:“彆怕,你一害怕緊張,就這個樣子。”
他聲音溫和,語調輕柔,與方纔簡直判若兩人。
陳婉清怔怔看他,眼中隱隱有驚色。
蕭信將她的手包裹在手掌中,俯身去吻她。
陳婉清被迫仰頭,承受他的吻。
蕭信動作十分輕柔,彷彿陳婉清是什麼易碎珍寶一般,聲音含混不清的說:“我喜歡你啊...”
“婉婉,我喜歡你...”
“喜歡到了骨子裡...”
他聲音沙啞,隱隱帶有悲意:“我想要你。”
“娶你也好,奪你也罷,我隻要你!”
他氣息急促,力道漸漸重了起來,不複輕柔,隱隱帶著攻城略地的意味。
陳婉清驟然推開他,眼中清明,毫無情動模樣。
蕭信氣喘籲籲,他離她極近,眼中滿是情思。
“我不喜歡。”她直白道。
“我不喜歡,你打著喜歡我的旗號,剝奪蠶食我的一切。”
“我不是你的禁臠,也不是你的附庸。”
“你不要忘了我嫁你的緣由,我們本是權宜婚姻,你若越界,這樁婚事大可不必存在。”
蕭信眼中情動模樣漸漸淡了幾分,他抬手抹了抹唇上沾染的口脂,笑著點頭:
“你我是權宜婚姻不假,可我卻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