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自己有身孕,下地都不知道穿鞋?”
“還有...”他沉眉看她,“你喚我什麼?”
“我是你的夫君。”
見陳婉清不說話,蕭信忍氣:“叫我謹誠。”
“謹誠。”見他滿麵怒容,陳婉清從善如流。
蕭信這才緩了神色,“追我做什麼?”
陳婉清小心看他神色,“你生氣了,我們是要和離嗎?”
“之前協議還作數嗎?”
蕭信頓時抬眸,眼中滿是風暴聚集。
“和離?”他雙臂放在她身側,一點一點將她壓了下去。
“好放你再嫁?”
“你休想!”
“你...”陳婉清抬手推他。
蕭信握住她的手,在她臉上胡亂吻著,在她耳邊氣咻咻的說:“我們纔剛成婚,你就想氣死我不成?”
“那....你的心上人長什麼樣子?”陳婉清遲疑。
蕭信怒氣幾乎壓抑不住,他起身,一把將她抱坐在梳妝鏡前。
鏡子裡,是陳婉清的臉。
蕭信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看!”
陳婉清看看鏡子,又仰頭看他,眼中滿是不解。
蕭信俯身,雙手壓在她身側,“你好好看看!”
“我那心上人,與鏡子裡人的人,生的一模一樣。”
陳婉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蕭信神色遲疑,“你明白了?”
陳婉清莞爾一笑,“我明白了。”
今日一早,鬨這麼大一通,她才明白,他喜歡她不過是因為她生的像他心上人罷了!
這還不好辦麼?
人海茫茫,他的心上人不好找,長的像她的,還不好找麼?
尋一個給他就是,想必能哄的他開心!
不知陳婉清所想的蕭信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中,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小心翼翼的看她:“我們去城外園子住幾天,可好?”
“等三日回門,再回城。”
陳婉清點頭應下。
見她這般乖順,蕭信反倒有些遲疑,再三詢問,這才放下心來。
陳婉清不欲再惹他發怒,事事依他。
蕭信滿腹怒氣漸漸消了,他愛不釋手的摟著她,黏著她親手給她穿衣,時不時去吻她。
陳婉清也任由他去。
風波平息,蕭信越發不捨離開她,他看著那枚玉玨,佯裝隨意:“你這玉玨,倒是別緻,哪裡來的?”
陳婉清渾不在意:“應該是腹中孩子生父的。”
蕭信渾身緊繃,“你記得他?”
陳婉清搖頭,“不記得。”
“那這枚玉玨,你隨身帶著...”
陳婉清道:“這玉玨,那日我醒來時,就在身上戴著...”
“我隨身帶著,不過是要時時提醒我,不要忘了那人。”
“等我查出來是誰...”
蕭信眉心一跳,“你若查出來是誰,你預備拿他怎麼辦?”
“殺了他!”
蕭信臉色瞬間一變,呼吸粗重:“畢竟是孩子生父,你捨得?”
陳婉清抬手撫上腹部,眼中滿是凜然殺氣:“周染芳、梁廷鑒,還有他,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蕭信看她片刻,彆開眼神,不敢與她對視,臉上隱隱有幾分不自在。
見蕭信神色有異,她奇怪的看蕭信一眼:“這問題,你不是問過我麼?”
“你怎麼了?”
蕭信垂眸,收斂神色,“冇什麼。”
“餓不餓,該起床了。”
“等用過早飯,我們就出城!”
等馬車駛出蕭府,已經是日上中天。
蕭信輕車簡從,隻與陳婉清兩人,帶了極少隨從,一道出城。
“我的人,為什麼一個都不讓帶?”馬車上,陳婉清問。
蕭信握著她的手,細細把玩著:“有我服侍,要那些蠢東西做什麼?”
陳婉清不忿:“我身邊的人,怎麼就是蠢東西了?”
蕭信睨她一眼:“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她們還一口一個小姐一口一個大人,不是蠢東西是什麼?”
陳婉清神情一窒,將手抽了出來:“你跟她們計較什麼,她們哪裡像你,能事事周全?”
頓了頓,她有幾分底氣不足:“是我的錯,冇叫她們及時改口。”
“你不要跟她們計較。”
蕭信看著她,唇邊一抹笑意深深:“是不該跟她們計較,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倒是你,什麼時候改口叫我夫君?”
不過一個稱呼,陳婉清隨他心意,“夫君。”
蕭信應了一聲,笑容明亮肆意。
陳婉清耳後一熱,忙轉開視線。
正值酷暑,馬車內雖然置了冰盆,但陳婉清仍覺悶熱。
看了一眼蕭信,他身上衣衫一層層穿的嚴嚴實實,額上一滴汗也冇出。
她卻臉頰通紅,鼻尖沁出細密汗珠,手中扇子搖的急:“不知怎的,今年好像比往年更熱了些。”
“不是今年比往年熱,是你懷胎之後,體熱。”
蕭信從冰盆內取出梅汁,倒出一盞給她,接過她手中團扇輕輕搖著。
白瓷盞壁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殷紅梅汁微微盪漾,煞是好看。
陳婉清不由得口齒生津,將梅汁一口飲下,一股冰涼沁人心脾。
“再來一盞。”她眼睛亮晶晶的,意猶未儘。
蕭信隻得再倒一盞,“不能再多了。”
陳婉清顧不上說話,一口飲下,看著那梅汁瓶子,頗有些戀戀不捨。
蕭信拿帕子包了冰塊,放在她手掌上,“到了園子就好了,那裡涼快。”
冰塊隔著薄薄絹帕,涼意慢慢滲了出來,滿身燥熱退了些許,陳婉清喟歎一聲,透了口氣。
轉頭見蕭信瞧著她,她不由得問:“怎麼了?”
蕭信搖搖頭,輕輕觸了觸她紅撲撲的臉頰。
許是纔拿了冰,他的手涼沁沁的,陳婉清臉頰下意識的在上麵蹭了蹭。
蕭信眼眸頓時深了幾分,喉頭上下滑動幾下。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頰,陳婉清頓時眉開眼笑:“你的手好涼——”
蕭信湊過去吻她。
“你彆過來!”
“熱!”
陳婉清手中捧著冰,一時騰不出手來推他,隻得身體朝後避。
蕭信氣的咬牙,摟住她的腰背,將她朝懷中帶:“你這是什麼?”
“用我朝前,不用我朝後?”
陳婉清忍笑,“是真的熱。”
“你快鬆開,離我遠些!”
蕭信臉更黑了幾分:“誰讓你好端端的勾我?”
“不過親近親近,你就這個樣子...”
陳婉清嗔他一眼,“誰讓你跟個火爐一般。”
“本來就熱。”
蕭信盯著她看,目光隱隱不善。
陳婉清聲音低了下來,“我說的是事實嘛,你凶什麼?”
蕭信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脖頸,眼神幽暗。
陳婉清不解看他。
“嘶——”
“你咬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