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感知到的那段冰冷意念碎片,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在龍淵基地高層和“斷矛”專項組內部引起了巨大波瀾。
“標記已顯,歸途將啟……守望之地……封印……鬆動……”
每一個詞都蘊含著令人不安的資訊量。分析團隊連夜工作,試圖從語言學、神話學、能量特征等多個角度進行破譯。
“標記”被認為可能指代多種事物:或是“守夜人”留下的信標(如那塊金屬片),或是某種特定的能量特征,甚至是符合特定條件的個體。“歸途”則更加晦澀,可能指向某個具體地點,也可能意味著某個存在或群體的迴歸。“守望之地”與“封印”則直接與守護和危險掛鉤,結合戈壁之眼的汙染能量,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被鎮壓的恐怖存在可能正在復甦。
雖然具體含義依舊模糊,但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守夜人”並非靜止的觀察者,他們似乎在actively等待著某個關鍵節點,而這個節點可能已經臨近,並且與“封印”的穩固性息息相關。
壓力,瞬間來到了“斷矛”行動這一邊。
“不能再被動等待線索出現!”葉墨染在專項組的第一次全體會議上,斬釘截鐵地定下基調,“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在全球範圍內,尋找一切可能與‘守夜人’、星辰斷矛圖案,乃至這些關鍵詞相關的地點、文物、傳說!”
憑藉龍淵基地和背後國家的龐大資源,情報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全球各地的檔案庫、考古發現記錄、民間傳說、甚至是一些被列為“無法解釋”的超自然事件報告,都被重新調出,進行交叉比對和篩選。
數日後,一份高度加密的簡報被送到了葉墨染的辦公桌上。
簡報指向了一個位於西南邊陲、與世隔絕的古老苗寨——黑水峒。根據一份五十年前的民俗考察報告殘卷記載,該寨世代供奉著一尊被稱為“山鬼”的石雕,其底座刻有“非星辰,非日月,乃守望之目,斷戈為誓”的模糊銘文。而近期的衛星能量掃描顯示,黑水峒周邊區域存在極其微弱、但性質與崑崙零區和戈壁之眼部分特征相似的背景能量輻射。
“守望之目,斷戈為誓……”葉墨染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上的簡報,“就是這裡了。”
這將是“斷矛”行動的第一次主動出擊!
任務級彆:高度機密,探索優先。
行動小隊:葉墨染親自帶隊,成員包括雷刃(負責戰術指揮與重火力),林靜(負責能量與環境感知),陳鋒(負責突擊與攻堅),以及一名精通民俗學和當地方言的文化顧問。
出發前夜,葉墨染回到了自己在基地的宿舍。房間簡潔得近乎冰冷,唯一的暖色是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張他與蘇沐晴在江州大學梧桐樹下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容中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澀,與現在判若兩人。
他拿起加密通訊器,接通了蘇沐晴的號碼。這一次,他冇有像往常一樣隻是簡短報平安。
“沐晴。”
“墨染?今天好像有點晚?”蘇沐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
“嗯,明天要帶隊出個差,去西南山區,可能信號不會很好。”葉墨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沐晴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明白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我……我會等你回來的。”
她冇有問去哪裡,去做什麼,隻是給予他最純粹的信任和支援。
“好。”葉墨染心中暖流湧動,“等我回來,應該能休個短假。”
“真的嗎?”蘇沐晴的聲音裡瞬間充滿了驚喜。
“嗯。到時候,陪你去看看那些梧桐葉。”葉墨染承諾道。
“好!我等你!”
結束通話,葉墨染將通訊器貼身收好。家的牽絆,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必須活著回來的理由。
次日清晨,一架經過偽裝的直升機悄然升空,載著“斷矛”先遣小隊,向著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嶺飛去。
機艙內,氣氛嚴肅。雷刃最後一次檢查著裝備清單;陳鋒默默擦拭著手中的特種步槍,眼神銳利;林靜則閉目養神,調整著自己的精神狀態;那位姓吳的文化顧問,則抓緊時間複習著關於黑水峒和當地禁忌的資料。
葉墨染看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如同綠色波濤般的山巒,目光深邃。
黑水峒,這座隱藏在深山中的古老苗寨,究竟守護著怎樣的秘密?那尊“山鬼”石雕,又與“守夜人”有著怎樣的聯絡?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應對突發危機的救火隊,而是主動探尋謎底的探險者。
直升機降低高度,鑽入濃厚的雲霧之中,下方是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黑水峒,就在這片迷霧深處。
“五分鐘後抵達預定降落點!準備索降!”飛行員的聲音在艙內響起。
葉墨染繫緊安全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斷矛初探,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