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印記”展覽開幕當天,天氣晴好。經曆了前夜的風波,蘇沐晴將些許不安壓在心底,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投入到了開幕式中。畫廊內外精心佈置,媒體、嘉賓、藝術愛好者絡繹不絕,氣氛熱烈。
展覽的主題聚焦於都市變遷中的人文關懷,蘇沐晴的幾幅新作,以及合作藝術家們的攝影、混合媒介作品,共同構築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意象,引發了觀眾的廣泛共鳴和討論。本地幾家重要媒體都派了記者前來,閃光燈不時亮起。
葉墨染依舊穿著低調,隱在人群中,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全場。他冇有看到林浩的身影,這在他的意料之中。經過昨晚的警告,林浩短期內應該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出現。但葉墨染的警惕並未放鬆,他知道,真正的威脅往往來自看不見的地方。
開幕活動進行得非常順利。蘇沐晴作為主理人和參展藝術家,從容地應對著媒體的采訪和嘉賓的提問,言談舉止自信得體,對作品理唸的闡述清晰而深刻,贏得了不少讚譽。葉墨染在遠處看著她發光的樣子,心中充滿了驕傲。
然而,在看似圓滿的榮光之下,暗流依舊在湧動。
老鷹在開幕式期間發來了一條加密資訊:“監控發現,林浩今天上午獨自一人去了城西的古玩市場,逗留了近兩個小時,與幾個背景複雜的古玩販子有過接觸,似乎在急切地詢問什麼東西。我們的人設法靠近,隱約聽到他提到了‘畫’、‘影子’、‘儘快’等詞。”
古玩市場?《寒江孤影圖》?葉墨染眼神一凜。林浩果然冇有放棄,而且行動變得更加急切和直接。他不再僅僅滿足於通過藝術品掮客打聽,而是親自下場,接觸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古玩販子。這背後,必然是“夜梟”施加了更大的壓力。
開幕式結束後,是一場小型的慶祝酒會。蘇沐晴被眾人簇擁著,接受著祝賀。葉墨染端著一杯水,站在角落,看似在休息,實則在腦海中快速分析著老鷹傳來的資訊。
這時,一個穿著得體、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微笑著向葉墨染示意。
“葉先生,你好。我是《藝術前沿》雜誌的主編,姓周。”男子遞上名片,“剛纔聽了蘇小姐的講解,受益匪淺。‘晴空’畫廊的理念和作品都令人印象深刻。”
“周主編,幸會。”葉墨染接過名片,禮貌迴應。
“葉先生氣質不凡,不知是否也對藝術有所研究?”周主編看似隨意地閒聊。
“略懂皮毛,比不上沐晴專業。”葉墨染回答得滴水不漏。
周主編笑了笑,話鋒忽然一轉:“說起來,最近藝術圈裡有一件趣事。據說有一幅遺失多年的古畫,《寒江孤影圖》,似乎有了重現江湖的跡象,引得不少人暗中關注。葉先生訊息靈通,不知可有耳聞?”
葉墨染心中猛地一沉,但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寒江孤影圖》?抱歉,周主編,我對古畫瞭解不多,冇聽說過這幅畫。”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周主編的出現和提問,絕非偶然。《藝術前沿》是業內權威雜誌,其主編親自來參加一個新興畫廊的展覽本就有些突兀,還特意向他這個“外行”打探一幅隱秘的古畫?
是試探?還是“夜梟”網絡中的另一環?
周主編仔細觀察著葉墨染的表情,見他確實一臉茫然,便笑了笑,不再追問:“嗬嗬,看來是我唐突了。隻是一些圈內傳聞,不足為信。預祝‘晴空’畫廊越辦越好,期待與蘇小姐和葉先生有更多交流。”說完,便禮貌地告辭離開。
葉墨染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這個周主編,需要重點調查。
酒會結束後,送走所有賓客,畫廊裡隻剩下蘇沐晴和葉墨染,以及兩名負責收尾的工作人員。蘇沐晴終於放鬆下來,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今天真的很成功,墨染!”她開心地抱住葉墨染的胳膊,“你看,那麼多人都喜歡我們的展覽!”
“是你做得好。”葉墨染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由衷地稱讚。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空曠的展廳,掠過那些承載著夢想的畫作。榮光的背後,陰影似乎正在不斷迫近。林浩的異常舉動,周主編意味深長的試探,都像無聲的警鐘,在他心中敲響。
“夜梟”對《寒江孤影圖》的執著,遠超他的預期。這幅畫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何會與他以及沐晴產生關聯?對方不惜動用林浩、甚至可能滲透到藝術媒體內部,也要找到它?
將蘇沐晴送回家後,葉墨染立刻聯絡了老鷹和秦峰。
“兩件事:第一,全力調查《藝術前沿》雜誌社及其主編周維明的背景和所有社會關係。第二,動用一切可能的情報網,蒐集所有關於《寒江孤影圖》的傳聞、曆史記載、以及可能知其下落的人員名單。我要知道,這幅畫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能讓‘夜梟’如此興師動眾。”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解開《寒江孤影圖》之謎,將是打破目前僵局,甚至揪出“夜梟”的關鍵。
夜色深沉,葉墨染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展覽的成功帶來了短暫的喜悅,但更巨大的謎團和更危險的挑戰,已然降臨。
他和蘇沐晴的“晴空”,能否在這愈發洶湧的暗流中,繼續安然綻放?
答案,或許就隱藏在那幅神秘的《寒江孤影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