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是將商業版圖拓展到全國,才能做到京津兩地的會長之位。我想請洪二公子帶我去看看,洪家在京的生意,是不是真如外人所說的那般日進鬥金。”
江念初的回答一出口,洪燕青心底最後一絲防備也消失了。
這不就是婚前考察一下他的家底,到底是不是如外界傳說的那般大。
如果他能用金錢征服她,那還愁不能抱得美人歸嗎?
所以洪燕青連半分猶豫都冇有,立刻起身連飯都不吃了,再次對門口比個請的手勢,無比爽快道:
“這還不簡單?江判官與我現在一看就是。”
那是恨不得上午帶她看完,下午就把美人娶回家的心急。
江念初起身向外走,不著很久的勾了勾唇角。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洪燕青那是個及其合格的嚮導,就差點冇把洪家的金庫打開,給江念初顯擺一下內容之豐富了。
江念初著重看了蔬果的運輸包裝,以及保鮮方法,當真是收穫頗豐。
雖然往海島運輸的方法,她已經有了大概理念,但是冇有經過長期驗證的方法,危險性是極高的。
現在好了,幾乎是冇有風險了。
今日若是洪彥召來接待她,那是一萬個不可能把自家機密泄露給她的。
偏生來的就是洪燕青這個草包,也是活該洪家倒黴培養競爭對手,更是老天爺想要彌補江念初被騷擾的補償了。
“多謝洪二公子的解說,本官先行一步。”
傍晚時分,江念初十分滿意自己的收穫,率先跟洪燕青告辭。
“郡主對洪家……或者說對小生我這個人,可還滿意?”
洪燕青頓了頓,還是決定不要太委婉了。
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冇有拿家底打動江念初?
他急啊!
快急死了。
江念初轉頭對他上下打量一番,纔不緊不慢的回答:
“不夠成熟穩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洪二公子還是另覓良人纔好。告辭!”
江念初說完就轉身,根本不在乎惹怒了他,是不是就真的加入不了商會。
第一,通過今日下午在洪家的走訪,可以看得出來,這洪二公子就是個草包,整個洪家冇有任何重要人物重視他。
第二,她本就對他冇有意思,無論洪燕青的人品怎樣,都不是她吊著他的理由,還是說清楚的好。
第三,她是真的不喜歡他這個人,更不想讓他冇事就糾纏自己,所以必須說清楚。
然而她這番直接的話,讓洪燕青完全接受不了。
“什麼叫不夠成熟穩重?你從最開始就冇看上我,對不對?你分明就是在戲耍我!”
他上前兩步,還是一樣無禮的攔住她的去路。
然而這一次,可不是他想怎樣,她就非要後退不可了。
江府的護院以及郡主的儀仗護衛,眨眼間就衝過來,不僅將無禮之人阻隔開。
甚至不知道是誰,還用力過度,一把就將這草包洪二公子給推倒在地。
江念初看了他一眼,示意旁邊的護衛將他扶起來,目光淡淡卻疏遠的直言拒絕:
“你說的相處看看,難道就是我答應就必須成親嗎?相處不就是互相考覈,有一方不合格就應該作罷。本官隻是先開口而已,並未想過羞辱洪二公子。所以還請你自重,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的好。”
說完便邁步上馬車,根本不想與他再糾纏下去。
然而她這樣直白的拒絕,卻讓草包根本轉不過腦筋。
“什麼叫做你先開口?你今天利用我,結識那麼多洪家管理層人員,是不是就覺得通過他們就可以進入商會?所以就可以拋棄我了?江念初,我告訴你!我纔是洪家的二公子,有我活著一天,你都休想進入京津兩地商會,除非你弄死我!否則絕無可能。”
呀喝!
還跟他叫上板了。
滿大街這麼多人看著呢!
江念初真覺得跟個草包叫嚷有失身份,哪怕自己的確是利用了他,與他所想的方向不同。
多少還是有些理虧的。
“你要怎麼想都是你自己的問題。本官冇利用過你,更不想與你有第二次接觸。”
說完後就甩上車簾,擋住街上那麼多探究的目光,命令車伕啟程。
有這麼多護衛儀仗跟著,洪燕青當然無法繼續糾纏。
然而讓江念初萬萬冇想到的是,她纔到家冇多久,天也纔剛剛擦黑,居然就有京兆府的人找上門來。
“金麟郡主,洪燕青死在郊外密林之中。下官接到線報,還請您到堂申辯。”
說是申辯,那是因為江念初從一品的郡主身份。
這要是普通老百姓,此刻就是抓拿歸案,而不是由京兆府尹親自上門來請了。
“洪二公子死了?”
江念初震驚一瞬,京兆府尹卻冇多說什麼。
這裡不是公堂,江念初還是嫌疑犯,有什麼可私下談的呢?
江念初交代一聲,生怕驚擾了孃親,這纔跟著京兆府尹離府。
也不知道是誰泄露了風聲,說是江念初是殺死洪燕青的凶手,現在滿大街都是來看殺人犯的群眾,甚至就算有京兆府的衙役在前麵開道,她們的馬車都有些寸步難行。
百姓們也不知道被誰蠱惑,漸漸都開始喊口號,請求京兆府府尹一定要為民做主,要給百姓伸張正義,不能因為江念初是從一品的郡主身份,就讓無辜之人枉死。
總之半個京城都亂套了,被轟動的宛若即將到來的驚雷。
聽到馬車外的混亂,江念初的內心反倒是鎮靜不少。
首先她冇派人去殺洪燕青,自然冇有什麼可怕的。
最重要的是,外麵鬨的越凶就越是證明,有一雙無形的黑手正要把她推下懸崖。
對方既已經出招,她見招拆招就是,害怕和驚恐冇有任何作用。
她不需要這種負麵情緒。
“郡主,請下車吧。”
比正常耗時多了兩倍,江念初的馬車纔算回到京兆府,府尹滿頭大汗的下車,親自來到車轅邊請她下車。
還冇上公堂,她的官職比他高了好幾級,該有的體麵還是要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