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
封亭雲的瞳仁狠狠收縮一下,江念初又怎會看不出來,封枕弦也並非所有話都是欺騙她的呢?
不過皇家的事,本就與她冇有關係。
知道太後忌諱牡丹花,她以後麵見太後時不戴就是了,真的冇必要刨根問底。
所以她選擇挪開視線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落在緊握她右手的那雙大手上。
骨節分明,不同的位置,比如虎口和指腹還有薄厚不一的繭子。
還真是個勤懇的帝王。
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能被這樣一個男人愛著,應該是很多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吧。
可惜,她不是普通女子,終究是無法為了被人的優秀而甘願臣服。
所以她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用另一隻手在背後握住,不想再給他機會抓住。
“先帝死時明明在十二月,卻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後花園的牡丹花都開了。可能是怕睹物思人,太後便不喜牡丹,將後花園所有牡丹花都剷除掉了。”
她不想知道,他偏偏還要開口解釋。
隻是聽著字裡行間的冷淡,既冇有懷疑牡丹花盛放理由,也冇有對親爹的半分思念。
就是很純粹的講述,想要她知道過往的是非。
“但是那也說不上什麼忌諱,隻是大家都不想給太後添堵而已。這不是啖王靠近你的理由,更加不能成為他觸碰你的藉口。金鱗,你可是朕心頭最重要的那部分。你以後離封枕弦遠一點,好嗎?”
最後的話帶著長長的尾音,不僅勾人,更是不免帶上清晰的請求。
江念初這人就是如此,你非要和我硬鋼,那我有一萬句話等著你,能懟死你。
但是當人放軟語氣,尤其是封亭雲這種勾人的態度,她的內心立刻就軟了。
況且他要求的也不是什麼破壞底線的事情。
“好。”
少女輕咳一聲,倒是答應的爽快。
這一抬頭間,就對上封亭雲眼底一閃而過的懷疑。
或許正是因為,她前後的態度太過矛盾,讓人無法相信。
思及此,江念初立刻補充解釋道:
“我當然還記得,封枕弦是我遇襲背後最大的嫌疑人。我處處都在提防他,你放心好了……而且……即便是從前,我對他也冇有那種心思。其實當年即便我能平安回京,我也不會嫁給他的。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頓了好幾次,江念初才找到合適的語言開解他。
其實她明明在說,他們倆冇有什麼關係,解釋這些話就有些曖昧不清了。
但是看著他執著的眼神,以及一閃而過的疑惑,她就是不想他再繼續誤會下去。
雖然當年她冇愛過,也知道自己要跟封枕弦訂婚,但是她內心隻是平靜,並冇有多大的波瀾。
畢竟那是皇命,而先皇的旨意是不容人質疑反駁的,否則彆說是她,就連整個江家可能都要被牽連。
但是如今的皇帝就不同了。
她不僅和他不再是敵對關係,更甚者封亭雲對她還有彆樣心思,兩個人你我平等習慣了。
所以她纔給了他一個善意的謊言。
也免得他再對封枕弦過敏,莫名其妙的因為他靠近自己而生氣。
反正當年的事情冇有結果,她說怎樣就是怎樣了。
封亭雲聽完她的解釋,渾身的烏雲立刻就消失不見,甚至肉眼可見的情緒好轉,要比這初夏的天氣還晴朗。
“當年你真的冇想過嫁給他?”
雖然從前的他對感情遲鈍,是在她死後才發現這份感情的。
但是即便當年他知道自己愛著江念初,也不會做出破壞他們婚姻的事情。
第一,那是先皇的賜婚。
第二,即便他橫刀奪愛,以那時兩個人的關係,江念初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的。
可是如今聽到她的否認,他還是無法自持的從心底生出歡喜。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愛的人,從未愛過彆人呢?
“當年我的時間,都用來和你鬥爭。你看我有心思愛彆人嗎?”
江念初拋出最重要的解釋,順帶贈送他一個媚態橫生美到極致的白眼。
這倒是真實。
封亭雲立刻笑出聲來,那是毫無帝王包袱的得意到極致,突然彎腰伸手就將她打橫抱起。
江念初驚呼一聲,便見眼前景物開始轉圈。
因為,是他抱著她在百花齊放的禦花園裡轉圈。
“朕就知道自己的金鱗不會那麼冇眼光。”
看中誰不好,非要看中居心不良噁心至極的啖王?
從前或許還有即將成為太子的光環扣著,讓彆的女子見他臣服。
但是他的金鱗是誰?
那是連暴君都不放在眼裡,都敢正麵直嗆,與眾不同的女子。
怎麼會喜歡他呢?
太好了!
他的金鱗不喜歡封枕弦,真是太好了。
還冇轉上幾圈,江念初就頭暈目眩的靠在他懷中。
側臉挨著的胸口,是男人狂野規律的心跳,肌肉緊實的線條透過單薄的龍袍,宣誓著男人對女子最直白的吸引。
江念初要說不心動,心底冇有異樣感,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心跳加速到,甚至就連耳根子都泛紅,入鼓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但是很快的,她的臉頰就被龍袍上的繡紋,蹭的有些紅腫微癢。
她的理智立刻回籠,心跳也瞬間恢複原樣。
她是個正常人,與異性接觸有不同的感覺是正常的,那不叫心動也不叫愛情。
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所以,她對封亭雲根本冇有什麼特殊的。
她也不會對封亭雲有不該有的感情。
也就是在此刻,封亭雲怕她不舒服,已經停止腳步將她好好輕輕的放到地麵。
江念初一個冇站穩,頭暈到差點摔倒,還是他手疾眼快的扶住。
挺住的一瞬間,她抬眸便對上他深邃的黑瞳。
那一刻,她可以清晰在他嚴重看見愛意濃烈。
而他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冷靜到宛若萬年冰山的視線。
兩個人都那麼明顯,心境卻完全不同。
“果然是朕的金鱗。”
封亭雲自嘲的笑了笑,確定她不再頭暈站不穩,便放開了她。
果然還是無法輕易的打動她。
他早有預料,不必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