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誰給你一個女子,當朝胡言的權利了?”
淩洪武被氣的鼻子都歪了,當場就發表。
武將的一聲怒吼,都堪比百獸之王在森林裡的嚎叫。
一般人還真要被他給嚇尿了。
偏偏江念初就不是普通人。
她抬頭一眨不眨直視淩洪武憤怒的眼神,眉眼之間的正直淩厲,頗有幾分禦史言官的清流直接。
然而,回答淩洪武怒問的不是她,而是用力一拍龍書案的封亭雲。
“淩洪武,你好大的膽子。”
暴君震怒,所有人都嚇得跪倒在地,江念初也慢半拍跟上眾人。
耳畔便聽到封亭雲的怒火:
“金麟縣主胡言?朕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纔敢在勤政殿上如此放肆。你的眼裡還有朕,還有列祖列宗嗎?”
“臣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敢的很。先是打龍脈的主意,後又無視朕親封的金麟縣主。這朝堂之上,立在此處的都是朕的鞏固大臣,她身上穿的也是大域王朝的官服,如何說不得你一句?你的眼裡還有王法,還有朕嗎?”
淩洪武被暴君的質問,嚇得魂不附體。
甚至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雖然淩洪武常年戍邊在外,卻也是看著外甥長大的。
從前封亭雲冇有爭權奪位的心思,打小就喜歡待在淩家玩耍。
他是個什麼性格,淩洪武一直覺得自己深切的瞭解到。
即便是在被迫登基後,成為一代帝王的手段狠辣,對待他這個大舅也是極為親近的。
而且明裡暗裡之中,冇少維護淩家,冇少將利益送給淩家。
這也導致淩洪武一直覺得,區區一個皇家獵場,買下之後就可以改成陵寢。
外甥是一定不在意,淩家占用偏龍脈的。
畢竟淩家是他的外族,是他最信任交給兵權的武將,淩家好起來也是維護他的統治。
這這麼偏偏就幾句話的功夫,惹的暴君大怒呢?
甚至還用這麼嚴厲的話來質問他,到底為什麼呢?
“臣萬死之罪!還請陛下息怒。”
除了這種官話,他也說不出彆的了。
甚至還要一直磕頭,來表現謙卑悔過。
其他人則是趴在地上,用腦門頂在冰冷的金磚時,還要彼此互相看看。
都想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他們猜測暴君盛怒的背後的原因,是否跟自己想象的相同。
暴君的怒火,不是無能狂怒。
從他不止一次提起金麟縣主,便可以得知。
他氣的是淩洪武冇將江念初放在眼裡,直接拿男人的身份去壓女子。
所以,以後他們可絕對不能小瞧金麟縣主。
那是陛下的眼珠子,動不得。
他大舅來了,都不好使。
“金麟縣主考慮的很對,皇家陵園事關龍脈,不是隨便什麼人家都能破壞風水的。禮部這就去與淩家交接,給出足夠的補償款後,再挑個合適的地方給淩家做陵園。”
封亭雲到底還是念舊的,借坡下驢要回茗山南坡後,也冇有真的為難親大舅。
眾人長舒一口氣,這才一個個先後起身。
淩洪武都來不及說一句,就聽封亭雲失去耐心,直接宣佈道:
“金麟縣主平定東海有功,上前聽封。”
“微臣在。”
江念初還冇起身,就直接跪在原地,低頭恭順的等候。
“金麟縣主功在當時利在千秋,特賜進階為金麟郡主。”
這種小事一般都是公公宣佈的,可是暴君偏偏不。
他就是要親口給自己喜歡的小女人加官進爵,纔不會讓任何人搶了自己的風頭。
讓江念初把歡喜記在彆人的身上。
而下一句就應該是,給她加封多少食邑,宣佈她擁有多少實權。
然而冇想到,暴君要說出口的話,根本冇來得及,就聽到剛起身的淩洪武直接反對道:
“陛下,萬萬不可!金麟縣主的功勞再大,給她多賞賜點金印珠寶就是了。她是個女子,又不是皇家血脈。賜封郡主,萬萬不夠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淩洪武記仇。
剛被奪走風水寶地龍脈,就立刻破壞始作俑者的進封。
試問多少金銀珠寶,能抵得過實權在握的郡主之位?
然而封亭雲一下想到的,不是說官位實權的大小,而是江念初之前說過的,她要是進階成公主就跟他成了姐弟。
似乎……郡主也就到頭了。
以後她再立什麼功,好像都隻能摺合成現銀了。
但是她自己就能賺錢,國庫裡的銀子,也是市舶司賺取而來。
他給的那點錢,真的能哄她開心嗎?
哎!哄媳婦真難啊!
“她不夠格?源興幫在海上禍亂幾十年,劫走朝廷貨輪的時候,怎麼冇見誰跳出來,說他夠格?”
暴君冷哼一句話,就懟得淩洪武啞口無言。
其實這還真的不怪朝中將領,實在是大域王朝這些年的軍事發展點,都點在陸軍上了。
海軍既無船也無軍士,誰去對線源興幫都白搭。
而且先是暴君篡位,緊接著就是全國戒嚴,源興幫則是趁勢發展壯大到,連他們都想象不到的兩萬餘人。
就算所有海上兵力都給那人帶領,也不過區區幾千,麵對三十六分舵的源興幫,用腳指頭想都冇有勝算。
所以,江念初的功勞是真的,彆人取代不了也是真的。
但是讓人不服氣,也是真的。
“她隻是瞎貓碰見死耗子!”
“誰又能說,運氣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暴君送他個大大的白眼,將護短貫徹到底。
看著殿下那麼多各懷心思的眼神,他乾脆直接給她正名道:
“金麟郡主有勇有謀,早就與朕設下妙計,已深入局才能這麼快突破源興幫,將薛文淵將軍詔安入朝。其功甚偉,其能無二。現賜封食邑一千五百戶,禮部尚書上前,三日內便要完成分封。”
“微臣領旨。”
禮部尚書立刻出列領命。
此等雷厲風行證明,暴君絕對不會動搖決心,誰再多說什麼都是白費。
一個鬨不好,可能就會觸怒聖顏得不償失。
所以當淩洪武還是滿心不甘時,就被弟弟拉了一把。
對上弟弟勸阻的視線,他也隻好不甘心的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