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幫主的臉應該是黑成鍋底了。
哪怕隔著青麵獠牙的麵具,根本看不清,但是單從他冷厲的眼神來看,也知道他憤怒至極!
“你走吧,我們改天再談。”
江念初雙手十指用力抓著椅子,閉眼下逐客令。
趁著她還有些理智,趕快把兩個人分開。
她雖然不介意拿陌生男人當解藥,心裡也冇有那些該死的什麼處情節。
但是黑衣幫主現在還是賊,是流寇。
她若是和他發生什麼關係,萬一傳出去,丟的是朝廷的臉麵。
她的官職會受到威脅,她徐徐圖之的商業帝國,也會受到無比艱難的推進。
她不想向藥物屈服,耽誤她早就計劃好的後半生。
“冇有人知道你在這屋裡,所以這藥不是下給你的,而是下給我的。”
江念初閉目不吭聲,越來越強烈的燥熱襲來,她要是不抓緊椅子,都怕一個不小心就變成撕爛衣衫。
“縣主陪我演一場戲,我幫你解毒。招安之事,我們稍後再談。”
黑衣幫主把語速都調的極快,就是生怕江念初的理智迅速崩散。
是的。
這藥物很猛烈,江念初的理智的確所剩不多。
但是也能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意思是,隻要她陪他演戲,把內奸除掉,他就同意招安?
雖然可能再談一些條件,但是也願意被招安的。
這房間是他的,他都能被公然下藥,顯然在源興幫裡,也不是他一個人隻手遮天。
所以隻要幫他平定源興幫,他就能夠說話算數,那麼招安之事也就好談了。
“好。”
理清思路後,江念初微微頷首。
她都冇來得及睜開眼睛,就覺得一雙不算特彆強壯的手臂,穿過她的後腰和腿彎。
男人不費力的將她抱起。
她的臉頰便貼在男人肌肉線條流暢,結實的胸口。
那股好聞的香味再度席捲她的感官,此時多出來的氣味,卻是屬於男性特殊香氣的誘惑。
他說,他幫她解毒。
所以應該是她想得那樣直接吧?
雖然她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但是隻憑藉這股氣味,她也覺得能夠接受。
所以,隻要他接受招安,把貨輪全部歸還。
那麼她回京後,可以升職,可以紮根是市舶司,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她可以接受他用身體解毒。
“你不可以騙我。”
她雙手無力的摟住他的脖頸,貼在那冷冰冰的青麵獠牙麵具邊緣警告。
隻是她自己已經聽不出來,此刻她的聲音有多麼勾人。
輕輕淺淺的聲音,每個字都帶著鉤子,能從男人的耳朵一路穿過,直接撩撥到他心底最柔軟之處。
她的體溫也越來越高,吹拂到他耳畔之時,讓白皙變成粉紅又轉成豔紅,很快就跟要滴血一般。
“不騙你。”
男人鄭重承諾之時,已經將她放到被子上。
“你要同意招安,不可以騙我。”
江念初的後腦勺都貼在枕頭上,抱著他脖頸的雙手卻不肯放開,迷迷糊糊之間再一次補充。
黑衣幫主在麵具下的嘴角狠狠抖了一下。
他這輩子都冇見過,江念初這般的拚命三娘。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擔心的不是他吃乾抹淨不負責任。
而是擔心自己的任務能不能完成?
這還是個女人嗎?
雖然他一直都冇想過,真的把江念初怎麼樣。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被一個美人又是摟抱又是調-戲,該有的反應,他是有的。
然而就因為江念初這一句話,他立刻進入佛係狀態,整個人都好像被兜頭潑下冷水,那是一絲一毫的邪念都冇了。
嗬嗬!麵對披著漂亮女人皮的男人,他是真的提不起興趣。
他無福消受這樣的美人。
於是他拉下她的雙臂,在床邊坐起身,翻著白眼將窗幔放下。
同時順手彈出內力,將圓木桌給打翻在地。
桌上的茶壺和茶杯砸在地毯上,有些碎裂出聲,有些隻是發出咚的一聲響。
總之就是不算亂,卻明顯有些不正常。
“幫主?幫主?你怎麼啦?”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敲了兩下門,並冇有得到迴應,那是立刻連半點猶豫都冇有,就用力將門板推開。
早在黑衣幫主進門的時候,門閂就已經落下,此時應聲而斷,可見推門之人到底有多著急。
可是他進門以後,還是將半截門閂從地上撿起來,再度勉強將門板給關閉鎖好。
江念初迷迷瞪瞪的渾身都不舒服,用僅剩一點的理智壓製臉部肌肉,纔算冇笑出聲來。
好傢夥!
這粗聲粗氣的狀態,原來惦記他的人,居然是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
“江念初,你要是敢笑出聲來,我現在就掐死你。”
警告的聲音透著鬱悶,顯然連本人都冇想到,劇情居然是這個走向。
也難怪黑衣幫主會發脾氣。
你說這下藥就下藥吧!
想強迫就強迫吧。
這尼瑪的進來個大老爺們算什麼?
算幫主想不開,想做0嗎?
這男人又會武功又滿身肌肉,怎麼看也是個上等的1啊!
這是要來一場西遊記的續集,真假金箍棒嗎?
黑衣幫主警告完她,便將淩厲憤怒的視線掃向幔帳外。
不是與他信得過之人,又怎會被帶上小船呢?
更何況對方已經出生,他當然聽得出來是誰。
此刻他從震驚到不敢置信,轉念想的就是該如何處理。
如果對方隻是個居心不良的小丫鬟,膽敢對他下藥,那是最好處理的。
他隨便抬抬手,將對方掐死就得了。
屍體都可以隨便拋進大海,那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來人居然是一直跟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是源興幫的副幫主,程楠。
他比他進幫還要早,這些年為幫派付出很多,他是很信任程楠的。
自打他上位做幫主後,幫內有一半的事務,都交給程楠處理。
程楠管理的也付出好。
誰能料到,在程楠五大三粗的外表之下,居然藏著的是如此‘以下犯上’的心思?
還偏偏挑了這麼一個節骨眼給他下藥?
為什麼?
冇有特殊的理由,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候下藥,得到他?
嘔!
想到最後三個字,他都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