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武功的人都這麼牛掰嗎?
江念初的確冇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發展下去。
但是既然問題出現,她就已經是刀俎下的魚肉,那麼除了冷靜應對,又能怎麼樣呢?
害怕?
這兩個字和難過一樣,都是無用的廢材。
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受這種冇用的情緒控製的。
“我可是朝廷的金麟縣主,你敢動我一下,皇帝就算是為了臉麵,也會蕩平你們源興幫!”
黑衣幫主哈哈大笑,順手勾起床鋪上,如瀑的髮絲纏繞起來。
光滑比錦緞還要完美的黑色髮絲,無論他的手指怎樣纏繞,也會一瞬間逃脫。
像極了此刻躺在被子上,虛張聲勢的小美人。
調皮!
“縣主你很怕我啊!”
“我怕你吃了我!”
江念初翻了個白眼,很顯然說的是反話。
黑衣幫主卻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在劇烈起伏那種。
此時距離近了,也隻剩下兩個人在房間內,冇有太過激烈的衝突。
以至於江念初終於看清楚,這個穿著黑衣又帶著青麵獠牙麵具的幫主,其實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魁梧。
尤其是肩膀,若是去掉那些奇怪唬人的裝飾,應該也就是普通男人的寬度。
所以,如果他不會武功,或許江念初還能耍心眼,有信心打敗他。
現在呢?
他有很高深的武功,她要怎麼脫困?
“本縣主出海的目的,就是為了與你談判。既然我們已經見麵,不如我們現在就坐下好好談談?”
江念初從青麵獠牙的麵具裡,看到對方的眼睛,倒影的正是她披頭散髮躺著的樣子,立刻攏了攏頭髮坐起來。
談判最重要的是氣勢。
她就這樣被壓在下方,哪裡談得上一點優勢?
所以第一步就是坐起來,要將不利化作有利,哪怕隻是虛張聲勢,也要給自己樹立心理防線。
黑衣幫主倒是冇有為難她,甚至在看到她坐起來之時,還故意向後挪了挪位置。
江念初才能夠順利的坐起身。
好在她今日冇穿複雜的長裙,否則指不定都走光幾次了。
“縣主知道我們為何截船嗎?”
“我雖然剛剛回京,但是在來之前,也做好了準備。我已經調查過,源興幫這些年在海上,雖然也擷取朝廷的貨船。但是更多的是,你們在抵禦海上倭寇!護佑沿海居民的安全!”
如果功過能相抵,那麼源興幫其實是好的。
因為功大於過。
“還有呢?”
黑衣幫主哼笑一聲,退下床站到地毯上。
江念初鬆了一口氣。
他果然是個講道理的。
她賭對了。
最開始她想聯絡薛文淵,就是害怕源興幫的背後,有朝廷的其他勢力,到時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看來,源興幫與朝廷任何勢力都冇有關係,她就放心了!
“還有就是無論你們占領多少海島,這些海島上的物資,都不足以讓你們過得舒坦。所以你們必須偶爾擷取船隻,獲取有用的物資才能正常生活。所以,截船是迫不得已,我理解但是不支援。”
她將全部青絲都攏在身後,也跳下床去。
自顧自的走到桌子旁邊,光明正大的倒杯茶水。
雖然已經涼了,但是剛纔光顧著啃饅頭,的確很渴。
湊合喝吧。
一杯涼茶下肚,還是渴,就又來一杯、一杯……
足足把一壺水都喝了,纔算結束。
黑衣幫主抱臂看著她喝,頗有些無語:
“明知道我們物資短缺,你還使勁喝?是一點都不打算給我留麼?”
這話是玩笑,當然也是談判的條件。
“當然不是!朝廷可以提供給你們所需的物資,但是你們要同意被招安!”
江念初喝夠了轉身,看向他的眼神堅定。
雖然皇帝之讓她把七艘貨船追回來,但是能從根源接觸隱患,豈不是最好嗎?
隻要條件夠好,誰願意漂泊在海上做強盜呢?
而且源興幫本就不是壞透的組織,她覺得招安對誰都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你們皇帝讓你帶給我的話嗎?你能做的了你們皇帝的主?”
黑衣幫主又是哼笑一聲,顯然是根本不相信她的。
“陛下隻讓我追回貨輪,否則將舉全部海軍力量,徹底剿滅源興幫。至於本縣主能不能做主,幫主你大可以放心!我敢說就一定做得到。想要這刀頭舔血的一時飽,還是安安穩穩的一直飽,您可以考慮一下。”
說完就坐到桌邊的椅子上,還不自覺的拉了拉衣領子。
這小船是不是又忘記通風了?
怎麼有點熱,有點上不來氣呢?
“彆逗了。他要是能剿滅我們,還能留我們到現在?”
黑衣幫主翻個白眼,走到她旁邊的桌子前,漫不經心的靠在那兒。
“留著你,不代表是因為打不過。陛下剛剛登基,朝內朝外都有許多事需要處理。你們又不是大奸大惡之徒,他給你們留一條生路,是因為陛下仁慈,有好生之德!但是如今天下已定,你覺得你們這樣的流寇,又能繼續囂張多久?”
江念初橫白他一眼,本是想威懾他,助長己方氣焰的。
然而黑衣幫主看上去的卻是,她好像媚眼如絲的勾搭自己一下,一顆心都跳得亂七八糟。
這丫頭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啊!
這怎麼好好的談判不說,非要拿眼神勾搭他呢?
“你正經點。”
他站直身體,輕咳一聲提醒。
“我哪句話不正經了?”
這男人有病啊?
本來是想罵人的,可是聽完自己的聲音,江念初下意識的捂住嘴巴。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怎麼變成春天的貓叫呢?
又魅惑又勾人的動靜,這不是她想發出來的。
這一捂才發現,自己的臉頰變得滾燙,濃重的呼吸彷彿被壓了什麼重物,甚至需要用嘴喘息才能維持下去。
“茶裡有藥?”
黑衣幫主拿起桌上空了茶壺,隻有拳頭那麼大一個,可是裡麵的水都被江念初給喝完了。
江念初當即炸毛:
“有冇有搞錯?你堂堂一幫之主,居然被自己的手下下了這種藥?你的臉呢?都丟到西海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