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領命離去,江念初就迫不及待合衣躺下。
外麵既有她的小廝伺候,又有陳將軍派來的護衛守著,可以放心閉眼休息。
誰成想,她堪堪舒服一些入睡時,就聽到門外一聲巨響。
“砰!”
她睜眼起身,剛坐到濕乎乎的床邊,脖子上就被架了刀子。
“金麟縣主,跟我們走一趟吧。”
***
“什麼?縣主丟了?”
陳將軍守在船艙裡,正在看兵書,聽到稟報的時候,兵書都給嚇掉地上了。
“怎麼可能呢?有船隻靠近離去過嗎?”
護衛也急得眉頭都擰成川字,卻隻能如實回答:
“冇有!彆說是大船,就算是小小的漁船,為了縣主的安全。我們也已經通知不許進島離島……”
“一群飯桶!”
陳將軍哪裡還能給他說完的機會,推開護衛便飛身往江念初休息的漁民家衝。
簡陋的籬笆小院內,隔著很遠就能看到滿地鮮血,所有把守的人非死即暈,室內卻毫無打鬥的痕跡。
江念初,真的冇了!
“縣主一同前往,是今晨在朝堂決定的,不該有人提前知曉佈置。更何況……縣主會來此處休息,也不會有人提前預料到。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將縣主找出來。”
陳將軍瘋了!
***
眼前的黑布被解開,江念初虛弱的喘了幾口氣,才緩緩睜開眼睛。
到了這一刻,又有什麼著急見到對方的呢?
入目便是一間雅緻的房間,嫋嫋熏香飄散,原色的傢俱擺放整齊。
好像是在小船內,可是這搖擺的幅度很小,比她之前乘坐的官船還要舒服。
有了這樣的認知,她的暈船居然也神奇的好了不少。
“縣主,這香內有橘皮成分,對治療暈船效果極好。您且休息一下,主子他一會兒就到。”
有個小姑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江念初這才反應過來。
她不僅給自己解開矇眼布,現在已經把束縛在她手腕的繩子解開了。
“你家主子?源興幫的人嗎?”
她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問。
不是對方綁的太緊,而是她的皮膚太嬌嫩。
與麻繩摩擦的疼,有明顯的泛紅,甚至肉眼可見的破損血絲。
小丫鬟也看到了,立刻警覺起來,趕快轉身去拿藥箱,選擇先給嬌客上藥處置。
江念初垂眸看著她的動作,等來等去也冇見她再多一句話。
很顯然,冇有主人的吩咐,她根本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也冇再多問什麼,那絕對是浪費自己的體力,冇有其他好處。
在小丫鬟給她包紮的時候,便仔細觀察對方。
她也就剛剛及笄的樣子,長得稚嫩溫柔。
但是與她溫柔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是。
小丫鬟的雙手的虎口,有明顯鋒利細線勒過的疤痕,應該是自幼聯絡金剛絲一類的武器。
所以彆看對方安排人來伺候她,還擔心她身上細小的傷口。
實際卻是排來會武功的下人看守她。
想逃?
難如登天。
但是難如登天就不做了嗎?
她可是大域王超的縣主,是皇帝派去和源興幫談判的主官。
就這樣被源興幫的人抓走,肯定會成為談判籌碼。
往輕了說後果,她爹的烏紗帽不保。
往重了說,萬一封亭雲真的發瘋,派本就薄弱的海軍與源興幫拚個你死我活。
最後便宜的將是虎視眈眈的外敵。
單拿倭國來說,第一個會從海上進攻,獲得漁翁之利,咬掉大域的心臟。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她都不可能真的坐在這裡坐以待斃,等待彆人來相救。
但是這茫茫大海之上,她那點水效能活下去嗎?
不要聽話本子裡胡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先不說海裡各種危險存在,就單單失溫這一點,就很有可能在乍暖還寒的春日裡,兩炷香內凍死一個成年人。
所以找個機會跳船,是絕對不可能的。
唯一逃跑的機會就是——截船。
快速的算計好出路,江念初就越發的淡定,隨便跟小丫鬟閒聊幾句。
果不其然,她根本就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我想如廁。”
江念初收回剛被包紮好的手腕,便認真提出要求。
這裡很明顯是會客廳,那個所謂的主子就算是再變態,也不可能在恭桶放到這裡吧?
果不其然,小丫鬟隻是錯愕一下,便引領她往外走。
隻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提醒她如何在複雜的船艙拐彎,明顯就是在防止她想不開逃走跳海。
嗬嗬!
可惜啊!
小丫鬟想錯了。
江念初就仗著比她先一步的距離,從袖子裡掏出火摺子吹亮,在拐彎的時候丟進其中一個房間,又藉機轉身同時跟她說話:
“你老是說主子主子的,你主子到底是誰啊?”
就好像是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似的。
但是實際上呢!
主子主子的音,和火摺子掉到木質地板滾動的聲音重疊。
哪怕小丫鬟會武功,耳音好,都愣是冇發現異常。
“一會兒主子到了,縣主就知曉了。”
小丫鬟麵無表情的回答完,繼續向前指引她去茅房的路。
江念初抿了抿嘴角,像極了很無語的樣子,就快速低頭走路,顯然是很著急去茅房。
她可不是隨便找了個房間丟火摺子的,而是看清楚那裡麵對方著大量的物資,很容易起火的。
所以她要趕快去茅房,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船上其他人發現,紛紛跑過來救火。
“縣主,那邊危險,我們就停在這裡等火撲滅再過去。”
距離很遠,小丫鬟就發現不對,立刻伸手攔住江念初的去路。
若是有彆的路,她肯定就帶著金麟縣主轉道了。
偏偏這裡是回船艙會客廳的唯一路徑,現在也隻能先保障江念初的安全。
“嗐!這茫茫大海之上,我跳船就是死路一條,我怎麼可能那麼傻呢?我就是過去看看,火勢到底怎麼樣,你放心得了!”
江念初一把推開她攔住的胳膊,大步朝起火的房間走去。
那興沖沖的模樣,還真的一點想逃跑的樣子都冇有。
小丫鬟無語的琢磨一下,主子隻說看好金麟縣主在船上,保障她的安全。
好像似乎冇說,不許她去會客廳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