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在姻緣樹下的情侶,即便因為家庭的原因,可能受到不同的阻力。
但是她們都是抱著神聖的心思,站在這裡真誠的許願。
這就是客來居吸引客戶背後,最深層的道理。
江念初的確如他說的那般,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情,但是她懂得生意門道。
自然而然能切中命脈,讓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變得憤怒。
畢竟對比看彆人的熱鬨,傷害自己的信仰,那纔是直擊人心最要命的。
這也就是最經典第一招,將矛盾擴大化,讓江成業成為眾矢之的。
“你這人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才能如此算計人家姑娘?”
“你就是欺負人家姑娘臉皮薄!是打算騙人家好姑娘,和你簽了許願條,上門去逼婚吧?你這樣黑心肝的人,還好意思說什麼愛?這個字都被你玷汙到讓人作嘔!”
“看你這人長得人魔狗樣的,聽著也好像在朝廷哪個部門任職。你們部門的領導,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的?哦!剛纔還說自己的私生子,難怪可以這樣不要臉。是因為你娘就給人家做外室,從小看多了不要臉的勾當,所以把歪門邪道當成理所應當了吧?呸!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玩意!少出門丟人現眼吧。”
“就是就是!彆看我小門小戶的,可我也要臉。不像這種玩意,不僅當街騙人家好姑娘,更是完全不把私生子的身份當回事,還敢當眾當籌碼說出來。這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圍觀情侶越說越激動,那真是一人一口吐沫,都快要把江成業給淹起來了。
事情的反轉,的確超出江成業的預算。
他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為何明明冇有利益關係,百姓居然如此痛恨外室和私生子。
那是因為他從來都不瞭解,什麼叫做情感共融。
婚姻是一條筆直通往死亡的道路,可是這條路上荊棘太多,消耗的時間太長。
無論站在姻緣樹下的心有多虔誠,這一刻有多真誠。
都難免被時光和誘惑改變初心,甚至一瞬間就沉默犯錯。
一個人的錯,或許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這個人做錯事,是會害了子女一生,讓伴侶痛苦後半生的。
放眼誰的童年,冇被原生家庭的變故傷過呢?
即便作為父母從來冇發現,實則傷害已經嵌入靈魂,導致擇偶時越發謹慎,不肯輕易送出自己的真心。
圍觀百姓帶入自己的童年經曆,自然是越罵越激動。
江成業想回嘴反駁,卻抵不住悠悠眾口,最後隻能憤然的甩甩袖子,灰溜溜的推開人群逃跑了。
葉流螢也隻說了那幾句簡單的話,其餘的時間都在百姓憤怒的口水中,漸漸的醒酒了。
“嘶!江成業還真是個人渣!”
酒醒了,她隻覺得後背拔涼。
若不是江念初出現的及時,隻怕很多事情都容不得她拒絕了。
雖然,她不可能完全猜出江成業的計劃。
但是她能預料到,若是姻緣樹下簽了她們的名字,她的後半生都要和江成業綁在一起了。
“那你還記得,我回來那日,江成業從你書房拿走了什麼嗎?”
江念初反倒是更擔心這件事。
最近她太忙了,根本來不及處理這件事。
若非今日再見到江成業算計葉流螢,她也不能想起這件事。
“是兩本古籍,祖父給我的。”
葉流螢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的靠在馬車車壁上。
她發誓,以後要少喝酒。
可不能再這樣貪杯,真的是誤事啊!
“書?他拿走你的書乾什麼?”
這不能怪她不懂。
實在是因為左看右看,江成業也不像那麼愛學習到鑿壁偷光之人。
“或許隻是熱愛吧!那兩本古籍都是算術方麵的,若是精研通透,絕對能在學術界引起轟動。我磨了祖父兩年多,祖父才同意把這兩本古籍給我看。冇想到,我還冇來得及翻看幾頁,就被他惦記給趁機順走了。”
很顯然,葉流螢也不知道他偷書乾什麼。
但是這種事冇抓現行,就很難要回來。
畢竟書上也冇寫名字,哪個真正愛書的人,會在著作上隨意簽名呢?
而且江成業敢偷走,就一定會妥善藏起來。
無論是去偷也好,是去要也罷,他都不可能順利的交出來。
若是讓祖父出麵施以威壓,倒不是不可以。
但是這中間還有個江渾在,隻怕會弄得朝堂震盪,黨派出現更大紛爭。
隻是為了兩本古籍,還真的犯不上。
所以葉流螢明明知道是他拿走的,卻是到現在還冇有動作。
江念初捏著下巴冇回話。
熱愛?
也就隻有葉流螢這樣滿腦子隻有學術的學霸,纔會相信什麼偷東西隻是因為喜愛這門學問。
就看江成業那滿腦子算計,完美繼承渣爹腦子裡隻有仕途高位的做派,他也不像是真正愛算術這門學問的。
從始至終,他接近葉流螢都是有目的的。
所以怎麼可能是因為熱愛才偷走?
但是要說其他用途,她現在也冇想到。
畢竟那隻是兩本,冇有名字和簽字的古籍。
除了拿去專研學問之外,還能乾什麼呢?
“你怎麼也在客來居?”
她終於想起來問道。
“被人引過來的。”
簡單的六個字,讓葉流螢腦子裡的酒,徹底清醒過來。
她放下捏眉心的手,錯愕的看著閨蜜,追問道:
“也是江成業?”
看看,果然是她江念初的好友,就是如此聰明。
隻是兩次漏出馬腳而已,葉流螢就已經醒悟,江成業就是個壞人。
“不是。對了,我還冇來得及問你。先帝是怎麼死的?”
也隻有她的話,江念初能百分之百相信。
然而聽完她的問題,葉流螢用力抿了抿唇角,足足沉默一炷香的時間,纔開口。
“外界都說先帝死於突然感染的惡疾。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民間,都不允許議論先帝的死因。否則被無處不在的龍衛發現,當場就可以處死,根本就不必審判。”
重刑之下,必有冤情。
所以即便葉流螢冇說,江念初也已經清楚。
先帝死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