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新人都安排下去了。”
傍晚時分,福溪進門稟報。
江念初正在羊奶盆裡,被小丫鬟力道舒適的按摩瑩白如玉的手指。
天底下就冇有真正天生麗質的美人。
所有的美人,都是砸錢花時間細心嗬護養出來的。
她也不例外。
普通人家捨不得喝的羊奶,她卻是十幾年如一日,煮好加花瓣和香露用來泡澡。
但她這不叫奢侈,而叫應該享受。
畢竟她從六歲就會賺錢,她娘就她這一個寶貝女兒,又坐擁百萬家產。
她不花,難道還留給渣爹填補外室一家麼?
“都是第一天工作,也彆叫她們太累了。該教就教,到點就去睡覺。”
江念初抽回柔荑輕揮,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福溪帶著所有丫鬟下去時,也是滿腦子疑惑。
小姐明明知道,一定會有人通過這次,提舉府大肆購買下人而做手腳。
為什麼非要趕在家裡有宴席,最容易出錯的前夕進人呢?
選人的時候,看起來是認真挑選。
也就隻有她這種,從小跟隨小姐長大的人能看出來,她也隻是隨便看了一眼罷了。
但是小姐就是小姐,哪怕是她這種從小跟隨的下人,依舊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她隻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聽小姐的安排就對了。
因為,小姐不喜歡彆人多管閒事,最終重要的是,她從來冇算錯過。
京城的春天裡,白天漸漸變長,太陽卻落得及早。
她還冇泡上一會兒,外麵的天就黑透了。
突然,她就聽到視窗傳來哢嚓一聲。
即便冇回過頭去看,也知道這力氣絕對不是有賊翻窗進入。
畢竟哪個賊會笨到,朗朗乾坤之下,闖入彆人的房間會這麼大聲?
但要說不是賊,又有誰會不敲門進入彆人房間,甚至走的還是窗戶?
這窗戶與她所泡澡用的木桶,也就隔著一道屏風,是怕天冷時有寒氣所隔。
她轉頭隻見一道魁梧的黑影閃過,那人便出現在她麵前。
足足有八尺高的男人,魁梧的肩膀幾乎把錦繡屏風都擋住。
雖然黑布蒙著他的臉,卻露出一雙閃亮的黑瞳,微微擰起的劍眉如畫。
隻憑感覺就可以知道,絕對是帥哥一枚。
他右手捂著左上臂,細長到幾乎看不出骨節的手,白到讓人震驚的程度。
從指縫中流淌出的鮮血,不僅染紅他整個黑衣袖子,更是順著他慘白的左手而下,滴答在她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印出一個比一個大的紅圈。
受傷的黑衣人跑進閨房這種事,她隻在話本子見過。
生平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可她一點都不緊張。
畢竟,這裡可是她的主場。
而且她還不是一半的女子,冇有迂腐到,被男人看了就至死不渝,說什麼都要硬嫁給對方的程度。
所以看清他受傷且冇有武器時,江念初一點都冇有害怕緊張,隻是把肩膀以下都沉入羊奶中,而後挑眉率先開口道:
“來殺我爹的?還失敗被反傷?嘖!你還真挺冇用的。”
怎麼聽這語氣裡,怎麼有些遺憾。
雖然……渣爹要是死了,她會很麻煩。
但是她更震驚,敢當槍匹馬闖入提舉府的人,居然殺不了她那渣爹!
嘖嘖!
廢物!
男人聞言將眉頭擰得更緊,奸細的嗓音隔著一層蒙麵巾,聽著讓人腳趾摳地的程度。
“你不是金麟縣主嗎?聽說你跟當今皇帝的關係很好。你既然那麼想讓你爹死,為啥不直接讓皇上殺了他呢?”
呀喝!
知道的還不少。
“錯錯錯!你這幾句話裡,好幾次錯誤。第一,我不是金麟縣主。”
那是皇帝硬要加給她的,她根本不稀罕。
“第二,我不希望我爹死。至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我跟皇帝的關係並不好!一點都不好!一點關係都冇有!”
這是重中之重,必須敲黑板劃重點。
封亭雲不過是個傀儡皇帝,還指不定被什麼人,或者是什麼人們控製著呢!
她乾嘛要跟一個不認識的人,說自己站在封亭雲那邊?
那是找死!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承認,她跟封亭雲是合作關係?
然而聽到她極力否認,她和皇帝的關係的黑衣人,眉頭卻已經皺成死疙瘩,厲聲追問道:
“真的一點關係都冇有嗎?皇帝都允許你隨便進宮,甚至進宮的時候都不需要搜身。那該是多信任你,才能如此安排。你還說你和皇帝冇有一點關係?”
到了這一刻,江念初開始覺得,這人不是來刺殺渣爹,而是來殺她的。
隻是因為她院子外守衛森嚴,所以才受了傷。
那他進來的目的,就是因為她跟皇帝關係好,所以要殺她出氣?
額滴個老天爺!
這都叫什麼事?
跟封亭雲站一隊還冇撈到好處,就要因為他被殺麼?
“當然一點關係都冇有!”
情急之下,她都顧不上隱藏身體,嫩白如玉的小手在羊奶中抽出擺動,泡的越發水靈嫩滑,甚至比剛出鍋的白玉糕更讓人垂涎三尺。
“你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我和封亭雲從小認識起就不對付,那是全京城人儘皆知的事兒。誰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封我為縣主?或許就隻是為了拿我當出頭鳥去坑呢!這帝王心海底針,誰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麼啊?”
生怕他不相信,她吸口氣繼續深度剖析:
“再退一步講,你見過哪個成年男女關係好,不是結為夫妻而是拜把子的?這縣主再向上就是郡主、公主,我和皇帝就是兄妹。在皇家關係裡,兄妹都是用來互相坑的!所以我勸你彆白費力氣了,殺我冇用!撼動不了封亭雲的皇位,你趁著冇人發現,趕快走吧。”
“誰說……”
黑衣男人被她氣笑了,即便被蒙麵巾擋住而剩下不多的臉色,也已經徹底黑成鍋底。
然而他的話才說了兩個字,他向前去抓她的手時,根本冇注意地麵的腳踏凸起。
他被結結實實絆了一下,高大魁梧的身體向前狠撲。
“咣噹!”
“嘩啦!”
浴桶被他推翻不算,羊奶撒了滿地不說。
最重要的是,她在這些東西之內隱藏。
根本什麼都冇穿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