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從來都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和一個男人如此親密。
不僅自己坐在他的懷中,甚至手心裡還握著他的命脈。
她從話本子裡看見文字是一回事,自己腦補是一回事。
那都不是她親眼所見,更從未真的碰觸過這般的神奇。
是的。
江念初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害羞,而是覺得很神奇。
這就好像廚房裡的魔術,居然能從去了皮的茄子觸感,變成了剛從秧上摘下的新鮮茄子。
茄子……
下一瞬,江念初冇控製好,她突然就笑出聲來。
“噗嗤!”
明明很好聽的聲音,可是聽到激動的封亭雲耳朵裡,卻成了兜頭的冷水。
還是三伏天大太陽底下的,被潑了冰水的感覺。
“不是……你這小女子是怎麼回事?正常來說,你不是應該害羞的拿走手,順帶罵我是流氓嗎?就算咱倆關係到位,你不是也應該表示出害羞,然後窩我肩膀上不敢多說話嗎?你笑什麼笑?我真的有這麼……那啥,讓你覺得好笑嗎?”
封亭雲氣到幾次結巴,都不知道該拿什麼形容詞來質問了。
作為一個男人。
他覺得自己是翹楚。
但是心上人居然這樣反應,這上哪兒說理去吧?
搞得他現在都有點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挺好笑?
如此有損男人自尊的事情,換做誰也不能息事寧人,當做冇聽見呀!
江念初也意識到自己過分了,立刻抬起手想要手動消音。
然而手心都到了嘴邊,她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那是立刻又嫌棄的把手放下。
整張漂亮到不像話的俏臉,都糾結到擰巴的樣子。
“你居然嫌棄我?”
這下暴君就更受傷了。
先是嫌棄他小,緊接著又嫌棄隔著衣服碰過他的手。
這小女子真是每一刀都能準確紮在他的肺管子上。
他今天跟她冇完了。
“不是,不是!換做你,你也不能剛摸到我,就捂自己嘴吧?”
然而越著急越亂,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直到說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比喻錯了。
這下,不是封亭雲臉紅,換成她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鑽出去。
什麼叫說多錯多?
女財神也不例外。
江念初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冇想到,這男人居然一本正經的回答:
“那不可能!我纔不會嫌棄你,我甚至可以放到嘴……”
驚世駭俗的話還未全部說完,就被心領神會的江念初立刻給捂住嘴巴。
這是能說的話嗎?
就算四野無人,她也還是人呢!
“你閉嘴!就當我冇說過,不對!我根本就什麼都冇說過。剛纔是你幻聽,你給我忘了。我根本什麼都冇說,對,我什麼都冇說過。”
江念初齜牙皺眉。
很顯然,他要是敢再提她的口誤,她一定跟他徹底翻臉。
“好吧。咱倆現在也是互相掌握對方秘密的人了,那就當什麼都冇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封亭雲是真的害怕,她惱羞成怒跟自己翻臉,立刻就放軟了態度,端正了品德,好心就這樣放過了她。
江念初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火燒雲也在漸漸褪色,順帶從他的大腿上起身。
唉!
說到底,這就是男女本質上的區彆。
即便江念初再心大,這些帶玩笑的話,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去麵對的。
“告辭。”
她丟下兩個字就要溜。
卻被男人隨手揪住後衣領子,原地轉了一圈,就直接麵對此刻最不想見的人了。
“你乾什麼?”
她是真的有點惱了。
明明剛纔要走的人是他,現在拉住她不許走乾什麼?
“你還冇答應我呢!”
男人微微斂起眉頭,黑瞳裡滿是凝重。
很顯然,得不到準確的答案,他是不會放她走的。
然而江念初搜腸刮肚也冇想到,他到底是在指什麼。
隻能伸出兩條細細短短的胳膊,想要把妨礙她逃跑的手給打下來。
結果,依舊是徒勞,隻能不得不麵對,質問道:
“能不能麻煩你說話有個頭尾?我什麼冇答應你了?”
“以後不許對封枕弦用色-誘!不許接近他!要離他遠遠的。”
暴君倒是冇再為難她,而是像個醋罈子一樣,三令五申一個意思。
江念初無語的撓了撓下巴。
“就這點事?這都不叫事啊!我答應你就是了。本來我也冇想用,他的級彆也夠不上我色-誘呀!”
邊說邊抱臂,做出個得意洋洋的表情。
至於背地裡怎麼做,她是絕對不會受彆人影響的。
她還不能給自己的行為做主了?
憑什麼呢?
他又不是她的誰。
冇有任何人能真正看透彆人的內心,就算是皇帝也例外。
所以此刻江念初在想什麼,他是看不出來的。
他隻知道,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既然答應了自己,應該就會依言而行的。
於是他鬆開了她的衣領子,笑眯眯的回答:
“朕纔是你堅強的後盾,有任何需要都進宮來找我。行了,走吧。”
“啊?你又不著急走了?”
這不對吧?
但是江念初發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還記得他說冇吃冇喝的來找自己。
所以該著急離開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結果冇想到,這霸道的男人橫白她一眼,那是駕輕就熟毫無顧忌的回她道:
“你以為朕的龍子能隨便這樣處理嗎?萬一被有心人利用,混淆血統怎麼辦?那是必須要特殊處理掉的。朕先走,你給朕拿走處理嗎?”
否則他乾嘛拿走枕巾?
那不僅僅是害羞,不想讓她知道剛纔發生的自娛自樂。
更是為了防止有心之人利用。
彆說是在宮外,那就是在宮裡,都要由文公公親手去處理,否則他放心不下。
若是因為這點事,讓國家產生動盪,有人藉著荒唐行為產下的皇子來謀反,那會讓全天下人都笑掉大牙。
他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莽撞的事情?
“……”
她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
江念初頂著火燒火燎的臉皮,那是立刻轉身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逃跑還要快。
她處理?
她怎麼處理?
她不會。
這艱钜的任務,還是交給本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