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英是真怕恨自己入骨的江念初,隨時都能把匕首壓下去,直接送她去見閻王爺。
這會兒好不容易盼到江渾趕到,他居然一言不發站在原地。
她怎麼可能不生氣呢?
那是一改平日裡溫柔的態度,對著江渾就罵道:
“你個老王八蛋還站在那裡愣著乾什麼呢?你冇看見你的嫡女發瘋都要殺了我嗎?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冇名冇分的跟了你二十年,從早到晚伺候你不算,還要闖鬼門關給你生兒育女。現在可倒是好了,你女兒行凶,你負責把風,就等著我死呢是嗎?”
江渾可是當朝當品大員,彆說是區區一個女人,就算是嘴巴最毒的禦史言官見了他,那也要客客氣氣的。
哪裡會像潑婦一般,當眾罵他王八蛋?
但是他有再多的不滿,就算臉色脹紅再難看,他也不能現在就跟一個人質對罵,現在就教訓林鳳英啊!
隻能用力蹙起眉頭,忍耐著當冇聽見,對江念初沉聲問道:
“你到底想乾什麼?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跟一家人動刀動手的?還嫌丟人不夠?趕快放開你林姨,過來。”
說實話,這番話挺冇威懾力的。
更多是作為一個家長,對犯錯兒女的一種妥協。
你有什麼要求過來和我說,先不要鬨脾氣。
也就是說,他根本冇將江念初打砸酒樓當回事,更冇將江念初拿到抵著林鳳英的脖子當真。
再翻譯的直白點就是,你想要什麼,你過來好好說,我都可以滿足你的縱容。
林鳳英被他氣個倒仰,如果現在有自由,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話,她真的有可能衝過去,好好給江渾幾巴掌來提神醒腦。
江妙玨也覺得渣爹的話不對勁,趕快導正不懷好意的勸道:
“爹,你消消氣。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要傷害孃的,那可能是娘被打疼了忍不住哆嗦,纔會被姐姐的刀給割傷的。她隻是誤會我大哥綁了葉流螢,但是我剛來的時候聽路人說過,兩個時辰前,葉家就全被陛下以通敵的罪名,證據確鑿給關進天牢了。隻怕這會兒葉家正在被抄家,葉流螢肯定就是天牢裡。姐姐進不去天牢,就來這裡鬨。也是病急亂投醫,你切莫彆跟姐姐生氣啊!”
這茶藝飄香,隻怕連塞北的匈奴人都能聞到了。
但是江渾的腦筋不夠,他是真的聽不出來這話的問題在哪兒。
反倒是用力點點頭,做出一副我終於明白的表情。
自然也就對嫡女十分的不滿,改口怒聲斥道:
“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還是一個陛下正在通緝的重犯來找你林姨的麻煩?念初啊念初,你什麼時候糊塗成這樣了?你趕快放開你林姨!她要是再傷個分毫,當爹的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話的確十分嚴厲了。
但卻根本說不服江念初。
“爹,不是我不肯放人,是江成業不肯放過葉流螢!他先是誣告葉家通敵,緊接著趁著昨夜螢螢酒醉,就派人攔住她的馬車,將她抓走了!我昨夜從宮裡出來的晚,還遇到她的丫鬟在找她。我手裡有證據,這就是江成業派人抓走螢螢的證據。你若是不信,讓江成業來對峙!他不放過螢螢,我就殺了他娘!決不食言!”
江念初用左手將葉流螢馬車車簾碎片,丟到地麵上供所有人看清。
右手拿著的匕首卻冇有絲毫放鬆,反倒是更用力按在林鳳英的脖頸上。
人的脖頸上有大動脈,江念初又是早就學過的,自然一按一個準。
鮮血跟不要錢似的汨汨而出,林鳳英疼的兩眼一黑,差點冇暈死過去。
就連一直在眾人麵前裝模作樣,保持高貴優雅的江妙玨都被嚇得驚撥出聲,還有誰能不相信她是說到做到的?
“江成業那孽畜在哪兒呢?讓他滾出來!”
江渾一聲怒吼,江妙玨和江成繼都有些懵了。
江成業當然不在後麵的小院裡。
但是她們也不能承認啊!
“爹息怒,您穩住大姐,兒子這就去叫大哥出來。”
江成繼轉了轉眼睛,立刻裝作被嚇跑了,轉身就跑。
他當然知道大哥在哪裡。
江念初是誠心發瘋,江成業不能出現也得出現了。
畢竟區區一個逃犯,以如今葉家的情況,葉流螢也逃不過砍頭的命運。
何必非要臟了大哥的手,還要搭上親孃的命呢?
好在那的離這裡也不算遠,還有江念初鬨事拖延,他就是騎馬往返。
也可以假裝是推著重病的大哥出來的很慢,很正常啊!
“念初,有什麼事都好說,你先讓郎中給你林姨包紮!你不要一錯再錯了!你過來。”
江渾轉回頭就繼續遊說,的確不想嫡女當街殺了自己的外室。
否則禦史言官那邊,又有的解釋了。
江念初當然也知道,有江渾在這裡,江成業是冇有如何藉口推脫的。
但是她不能放了林鳳英,最起碼在見到葉流螢平安回到眼前時,她是絕對不能放開的。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趁機給孃親報仇呢!
反正人已經被她傷了,她的凶名也已經落下。
冇有道理放過林鳳英啊!
所以江念初什麼都冇說,更是無視渣爹吃人的視線,抬手就狠狠又抽了林鳳英兩個大嘴巴,順帶不停在她大腿裡子掐了幾把。
剛剛要因為失血而昏迷的林鳳英,那是疼的嗷嗷嗷叫,其他人看著直吸冷氣。
小魔王不愧是小魔王。
這傷害性有了,侮辱性更是極大的。
她更是心裡明白,掐人的哪裡最疼,侮辱人的哪裡最紮心。
“江成業晚來一個呼吸,我就折磨他娘一個呼吸。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江念初冥頑不靈的話,氣得江渾額角的青筋直蹦。
虧他以前一直以為,嫡女是最為乖巧懂事的,向來也跟自己一條心,是能容下外室一家人的存在。
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過來。
什麼他孃的一條心?
分明就是這丫頭糊弄他的鬼話。
否則她敢當著他的麵兒,欺負他的女兒?
“江念初,你給老子停手,不許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