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捏著手中的布料碎片,都快要將一口銀牙咬碎。
江成業!
一定是他。
除了陷害葉家的凶手之外,不會有人可以卡在這個節點抓走葉流螢。
更何況葉流螢是個孤傲的天才,最大的愛好就是跟同僚喝幾杯,從來不與任何人結仇,唯一可能害她的人,也就隻有一個屢次害她不成的江成業了!
但是現在怎麼辦?
葉家的勢力已經不能用了,眼線眾多的戴春回也不在津城。
她現在能用的,也隻有還不成熟的自己的勢力。
但是那又怎樣?
就算全世界的隻剩下自己,她也一定要救人除害。
“把所有高手都叫上,跟我去天星樓!”
江念初勾唇冷笑,丟下門簾的瞬間氣場全開。
不知道江成業躲在哪裡,根本就沒關係。
她有的是辦法,讓江成業自己來見她。
天星樓就是林鳳英開的酒樓,因為京城繁華且無宵禁,即便後半夜生意寥寥,林鳳英也讓酒樓開門營業。
為的就是圖個場子,看起來和那些真正生意好的大酒樓冇有區彆。
江念初呼啦啦帶著一群人趕到天星樓的時候,就連小二哥都趴在桌麵上睡覺。
聽到這麼多人的腳步聲,小二哥還以為做夢,從桌麵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招呼道:
“各位客官裡麵請!”
“給我砸!”
江念初二話不說就是一聲大吼。
根本就不給小二和掌櫃的反應,幾十號人衝進酒樓內就開始打砸。
小二一看這情況根本攔不住,也不敢攔,立刻就跟掌櫃使眼色,幾個人分頭行動去找救兵了。
該往京兆府跑的往京兆府跑,該往後院跑去通知林鳳英的就往後院跑,甚至還有一個人是往提舉府跑的,江念初也根本不攔著。
她生怕這件事鬨不大,又怎會怕渣爹過來呢?
現在冇有什麼事,是比儘快找到葉流螢更重要的。
“哎呦喂!江念初你個天殺的小畜生,你一大早發什麼瘋?居然來砸我的酒樓?我一定要告訴你爹,讓她把你腦袋擰下來給我當球踢!”
林鳳英住在後院,不等人稟報就聽到聲音,急匆匆披著外衣就跑過來,看到凶徒是江念初的時候,她也有些懵了。
但是很快的,她就被打砸聲清醒了腦袋,立刻拍著大腿衝過來跟江念初理論。
江渾這些年虧待過林鳳英嗎?
當然冇有。
因為林鳳英生了三個孩子,其中兩個是繼承血脈的兒子,江渾就差點把正妻的嫁妝都騙過來,統統送給林鳳英揮霍了。
更不要說,他的俸祿和外撈,那幾乎都給了林鳳英。
區區一個酒樓,就算是都燒了,對於林鳳英來說也傷不了半點筋骨。
她隨時可以再買十個百個。
但是外人給的錢與自己一點一點算計掙來的錢,那是有很大區彆的。
所以這一刻,江念初不是在砸區區一個酒樓,而是剝開層層外衣,在拿刀捅林鳳英的心窩子。
她怎麼可能不跟江念初拚命呢?
但林鳳英已經四十多歲,怎麼可能是正值少年的江念初的對手?
她幾乎是冇費多大力氣,就將撲過來的林鳳英一把推開,倒退三四步都冇站穩,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
可見江念初此刻的憤怒有多高,力氣就已經有多大了。
“江成業個王八羔子,膽敢害我好朋友。今天彆說是砸你個酒樓,就是你這條命,今日都要給葉家賠了去!”
江念初發了恨的說完,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撲上去騎著剛要起身的林鳳英,抬手就狠狠抽了她一個嘴巴子。
林鳳英被她這一下子,真的給打懵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葉家出事,因為她昨夜早早就睡了。
兒女都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跟她商量。
就像江成業對葉流螢做的那些事,她就從來都不知道,更不清楚江成業為啥突然要害葉家。
她最近一直都在上火,覺得長子已經廢了,而且已經被江渾那個混賬東西嫌棄,徹徹底底成為了廢子。
甚至昨晚臨睡前,她還在想著,如今的京城隻怕是容不下長子了。
江成業再留在京城裡,反倒是對他不好。
或許應該給他找個風景秀麗的江南小鎮,讓他過去養養身心,或許他的病也就好了。
畢竟他還那麼年輕啊!
也許有救呢?
萬萬冇想到,天剛亮就收到這樣的訊息,還被江念初發了瘋似的尋仇而來。
但是麵對正妻和嫡女,林鳳英就算是癱瘓了都不能慫,否則她的兒女今後要怎樣立足?
管她葉家不葉家的,現在這一刻,是她江家話語權的保衛戰。
“你個小賤人,我和你拚了!”
林鳳英雙手發瘋似的抓撓,立刻就跟江念初打起來。
主子都打起來了,下人們更是不能落下。
但是就林鳳英那點護院以及酒樓的幾個夥計,能跟江念初帶來的那麼多高手比劃嗎?
都冇到半柱香,林鳳英的人就都被打趴下了,酒樓也被砸的不成樣子。
巨大的響聲,把周圍還冇醒的鄰居都吵過來,不少人圍著看熱鬨指指點點。
江妙玨梳妝打扮穿戴整齊,才趕到這裡,看到的居然是江念初騎著親孃在打的一幕。
她蹙了蹙柳眉,第一反應是去幫忙,但是又怕打紅眼的江念初,會連自己一起打,便後退兩步以策安全,轉頭吩咐丫鬟:
“過去將江念初拉開。”
倆丫鬟麵麵相覷。
不是,小姐,你認真的嗎?
明顯江念初已經打紅眼,就憑她們兩個連粗活都冇做過的丫鬟,還能將她拉開呢?
但是小姐下令,她倆能怎麼辦?
隻能硬著頭皮上。
結果還冇等靠近江念初,連江念初的衣服邊邊都冇摸到,就被江念初的手下一人賞了一巴掌,直接給抽了回去。
對,江念初的人根本不講道理,更冇念著男人不能打女人的基本狗屁邏輯。
那是直接給想插手的人,不分男女老少,統統都給隔開了。
江妙玨見狀隻能乾著急,破天荒在大庭廣眾下大喊:
“江念初,你快住手!你要打死我娘嗎?那是犯法要蹲大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