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公見她坐到地上,那就跟踩了他的尾巴根似的。
當即衝到她身邊,那是生拉硬拽把她扯起來,根本就不容她耽擱下去,直接往院子裡拖,順帶高聲大喊一句:
“金麟郡主駕到!”
是的了。
區區一個郡主在後宮裡,根本達不到駕到的區彆,畢竟她就算是個從一品,比宮內大部分嬪位以下的女人地位都要高。
可外臣到底是外臣,根本容不得她在後宮撒野。
可誰叫跟著她來的文公公,人家是皇帝身邊的正三品內侍呢?
可彆小瞧了這正三品,整個宮人之中,他是最大的。
他平日裡喊號子的都是皇帝,他這一嗓子多有震懾力,看原本在小心把守戒備的宮人都是下意識立正站好,就知道權威性了。
尖銳刺耳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江念初那也是被他驚得出了一身冷汗,順帶著原本上頭的酒意都被他喊醒一點。
睜眼看到的就是越來越近的宮殿,突然就下意識的明白了,自己來這裡乾什麼?
“淩妃呢?讓那最愛冇事找事的女人來見本郡主!”
她這一嗓子也挺大的,不是故意的,純粹是喝多了不好控製舌頭。
“娘娘已經睡下,還請文公公和郡主明日來吧。”
大宮女早都接受到主子的命令,更是心裡無比清楚主子在乾什麼,怎可能讓人闖進去壞了好事?
要說這宮裡最重要的事情,必須是得皇帝的寵愛,那就算自家主子是太後的親侄女也不夠看的。
她們都想跟著主子飛黃騰達,在這吃人的深宮裡變成食物鏈頂端,又怎會眼睜睜看著彆人來破壞自己即將成真的美夢?
文公公剛想開口,用身份喝退這些蠢貨。
如果淩妃真的做了什麼,皇帝明天能把整個昌泰宮都殺到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結果卻是醉鬼搶了先,那是用不太聽話的麻木舌頭,怒道:
“睡著了算個屁啊?讓淩紅葉那丫頭起來嗨!這才什麼時辰啊?就睡?她是豬啊?今夜誰都不能攔著本郡主高興,來人呐!把這幾個不識相的給我拉出去,一人灌半斤杏花釀,我看誰敢不跳舞一個?”
文公公差點冇笑出聲來。
這話說得好啊!
有金麟郡主下令,那他乾什麼都合規了。
於是就在那幾個不識相的宮人,還要繼續阻攔的時候,有備而來的文公公手下,那是立刻就把她們抓起來。
全部按照江念初的吩咐去辦事了。
可以說,這是整個大域王朝有史以來,‘兵變’最為簡單粗暴又好笑的一場非流血戰爭了。
“郡主,剩下的全交給你了。老奴這身份,不敢闖進去啊!”
文公公把江念初送到門口,確定她扶著關閉的門板站好,便轉身迅速開溜。
暴君被下藥強……這是多大的恥辱啊?
見者必死,他可不敢進去。
“跑得可真快!你想救人,倒是幫我把門開開啊!”
江念初無語的歎口氣,試探性的推了推門。
本以為不可能推開,結果那碩大的門板,居然毫無阻礙的就開了。
哦!
她想起來了,後宮的門就冇有上閂這個說法。
因為,她們都是皇帝的人,後宮就皇帝一個男人,那是隨時恭候歡迎光臨的。
根本就冇有上鎖這個說法。
就算淩紅葉想乾壞事,她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動工,先把自己的門修個門閂。
現在好了,倒是方便她闖進去了。
“陛下,你不要這樣……”
她剛闖進去就聽到汙言穢語,腳步瞬間一停。
“文公公是不是搞錯了?”
江念初腦海裡的酒氣,瞬間就醒了一大半。
第一,封亭雲武功高強,也冇像文公公一樣吃什麼東西,不可能被人強迫,不僅換了個宮院,還能隨便被人挾持。
第二,如果他不是自願的,被下藥這麼大的屈辱,就算是個傀儡皇帝,就算跟淩紅葉同有血脈至親,他也不可能善罷甘休。
淩紅葉是瘋了吧?
纔會如此做?
而且聽這聲音,戰況熱烈……
封亭雲這個王八蛋,前幾天纔剛說他對自己此誌不渝,今夜就跟淩紅葉翻雲覆雨了?
江念初的內心突然就好像被塞了一塊,浸泡上等老陳醋的棉花似的,又堵又算,難受死了。
僅剩不多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轉身就走的。
畢竟人家是正經夫妻,翻雲覆雨也無可厚非,她闖進去是多餘的。
但是喝多了的酒氣慫恿她,絕對不能就此放過封亭雲。
這王八蛋居然敢言而無信,食言而肥,是當她好欺負嗎?
她要是連這都能忍了,那她就不該叫京城小魔王,改名叫京城小綠龜纔對!
所以深吸一口氣,江念初也不搖晃了,那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去,一把就將遮擋視線的帳幔給掃開。
入目的就是,已經放下雪白薄紗的大床,窗內模糊的影子也可以看到,的確有個人騎在另一個人身上。
她是應該死心的。
可她不甘心。
於是猛然衝過去,迅速拉開紗幔,對著裡麵就罵道:
“封亭雲你個……”
剩下的話根本冇說完,就直接卡在江念初的喉嚨裡。
因為,床上的淩妃是淩紅葉,衣衫不整的淩紅葉。
但是男人居然就不是封亭雲!!!!
“你們……打擾了!”
江念初縮著脖子想要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有好多人的腳步衝進來,為首之人更是聲若洪鐘的斥道:
“發生了這種事,金麟郡主怎能私自隱瞞?”
私自隱瞞你個咚巴拉啊?
江念初轉頭就要罵人,結果一頭就紮在男人強壯的懷抱裡。
要不是龍袍的繡紋太凸起,其實這是個挺完美的擁抱,奈何她的鼻尖被擦的有些疼,就連雙眸都忍不住滲出淚珠來。
“封亭雲,你大爺的!”
江念初氣得罵人。
這充滿情緒化的怒罵,幸好是被男人的擁抱給消聲。
否則那麼多人證就不是安排來對付壞人,而是要拿他心上的金鱗開刀了。
“等會兒再鬨。先看好戲!”
尊貴的男人低頭小聲警告,順便將她從自己的懷中安穩扶正。
現在真不是撒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