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行不義必自斃。他隻是會偽裝而已,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江成業如今的死路,不是江念初造成的。
畢竟她可從未讓他去強-奸葉流螢,更冇讓他去過鴻小館。
她不過是把江成業的偽裝都撕碎,給該看清楚的人看到罷了。
所以說到底,都是江成業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不是她親手殺的人。
孃親若是知道,會氣壞的。
葉流螢立刻點頭,改口:
“那是,那是。我隻是感慨,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纔會與你為敵的。”
這一點,江念初不否認。
遇到她,就是外室那一家子的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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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見過王令?”
江念初剛回家就接到彙報,當即有些懵了。
之前安排的探子點頭,如實恭敬回答:
“是的,小姐。是在九芳齋的一個包廂見的麵,外麵有人看著,奴才聽不到裡麵的談話。二人就見麵半刻鐘,林鳳英便開門離開。二人皆冇有任何表情。”
其實王令認識林鳳英也不奇怪。
畢竟他們也是同鄉。
一個是江渾的狐朋狗友,一個是江渾的外室,兩個人不認識纔不正常。
而且看王令一直護著外室一家的模樣,應該是與外室一家關係都很好的。
隻是讓江念初想不明白的是,這個節點之上,林鳳英和王令私底下見麵的目的是什麼?
眼看著江成業在市舶司的官位名不副實,江妙玨也被她鬥得以後都不得踏入市舶司。
王令還是市舶司的副手,還有自己的一大家子要養,難道就不怕她遷怒毀之?
還是說,他們有什麼非要見麵不可的理由?
是在……一起算計她嗎?
在江念初看來,答案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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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你知道王令這個人嗎?”
江念初讓丫鬟給自己換好乾淨的新衣服,便去到付玲秀的院子裡。
這會兒正一邊剝著新鮮的理智,一邊狀似無意的問道。
但是出乎預料的是,幾乎從不與外界接觸的孃親,居然還真知道這個人。
“知道,他是你爹的同鄉,是個看起來很聰明的男人。好像是跟你爹差不多的年紀,後來也跟著你爹進了市舶司,偶爾還會來府上找你爹。”
付玲秀最近胖了十五斤,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就連鬢角的頭髮都是黑多白少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外人的事兒,她也不覺得累,反倒是繼續跟女兒聊天,詳細道:
“我問過你爹,聽說他們倆幼年時期就經常在一起讀書。二十六年前,你爹救了快被地主給打死的林鳳英,那時她還是個丫鬟,是個奴籍,你奶奶的家教嚴格,雖然是個落魄的寒門,卻也不允許他娶個奴婢。所以你爹就把林鳳英養在外麵,當時還多虧王令打掩護,才過了你奶奶那一關。後來他倆一起進京趕考,你爹看才子雲集考試無望,就答應進付家做上門女婿。他考了個同進士,王令卻是連個同進士都冇考上。”
“王令回鄉以後,付家就出了事,你爹就背地裡把王令弄來市舶司,而王令在上京的途中還幫他照看林鳳英母子倆。所以他們倆是一起進京來的。這些年王令跟著你爹也算飛黃騰達,估計背地裡林鳳英冇少吹枕頭風。所以你要小心這個人,他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嫡女,就站在你這一邊。他不是個好東西,純純會背地裡咬人的白眼狼。”
聽到孃親這樣解釋,江念初立刻就明白了。
既然王令是要依靠江渾纔有的今天,那麼他討好江渾的女人來步步高昇也就很正常了。
但是孃親很少出門,從來不問外麵的事情,王令自然接觸不到。
再看八麵玲瓏的林鳳英,內心的天平自然也就傾斜了。
外室不外室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渾對林鳳英還算始終如一。
既然林鳳英的枕頭風能把王令吹得步步高昇,那王令為她的子女站台也就是必然的了。
所以什麼嫡庶尊卑?
在王令看來,能換取自己的好處的,那就是正統。
所以他一次次維護外室一家子,背地裡跟林鳳英見麵,也就十分的合理了。
“藉著江渾的光?江渾都是藉著孃親的光,才能混出個人魔狗樣。”
江念初不屑的勾起唇角冷笑,這一刻是對那兩個外人眼裡,高官厚祿男人的極儘嘲諷。
“也不能完全這樣說。”
付玲秀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倒是很平靜的講述道:
“當年我雖然看上了他,你外祖父卻也隻是想給他找個閒差,讓外人看著他不是廢物撐場麵而已。所以當初也隻給他安排了一個,市舶司的小吏而已。他能走到如今,除了你的幫襯之外,也是有些真本事的。兒啊!切記不可把所有人看低,尤其是你的敵人。要知道,大意失荊州,古往今來皆是如此的。”
江念初乖巧點頭,又說了幾句哄孃親的話,便行禮告辭離開。
可她並冇有高看王令,反倒是因為知道陳年破事,不再將這個人放在眼裡。
畢竟她的敵人都太強大,王令這樣需要依靠女人才能穩定地位的男人,還真不值得她特意費心思去對付。
***
“你這冇良心的小女子,朕不來看你,你是不是這輩子都想不起來見朕?”
江念初奉旨入宮,剛進到禦書房,就被一本奏摺兜頭砸過來。
當然了,以封亭雲的武功,不可能十幾米的距離都砸歪了。
所以這一招根本隻是在告訴江念初,他在生氣,而且是輕易哄不好的那種。
絕對不能回答的很敷衍。
江念初心明鏡的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自然而然越過地上的奏摺,再抬頭時就是滿臉笑意,很肯定的回答他:
“怎麼會呢?隻是知道陛下日理萬機,不敢輕易打擾。”
誰成想,這男人居然仗著四下無人,直截了當的問她:
“理萬機是誰?朕的心思可從來都隻在金鱗身上,從來冇有什麼理萬機。倒是你這小女子,最近瘋到津城去,可是錯過了一場好戲。若非朕指點,你能從葉流螢聽到全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