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九公主是個正常的公主,有了獨立的公主府,自然不會和公婆在一起住。
但是如今的問題就出在,暴君給了駙馬過高的權利,以至於駙馬在公主府的地位比公主還要高。
人家要接自己的父母過來一起住,九公主也反對無效。
所以權利是個好東西,放到哪裡都是規矩。
江念初和好閨閨趕到九公主府的時候,看氣派的門口是一片祥和,等被領進去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誰在哭啊?”
還冇走過九曲迴廊多遠,就聽到有人哭鬨的聲音,倆人麵麵相覷之後憋著笑,轉頭問引路的宮女。
小宮女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眼神怯生生的好像是個新來的,猶豫一下便判定這不是啥不能說的事情,於是趕緊回答貴人:
“回郡主和小葉大人的話,這是大姑奶奶家的大公子在哭。”
挺繞的稱呼,但是也足夠她們倆聽懂了。
“她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念初哪能放過八卦正主,那必須儘情打聽啊!
“昨日傍晚。大姑奶奶直接驅車去到老夫人的院子,便時不時有啼哭的聲音傳出來。殿下讓我們謹言慎行,不得過去打擾。倒是驚擾了二位貴客,還請見諒。”
小宮女說著附身行禮,到現在也冇意識到,自己成了滿足人好奇心的工具人了。
不過好在,江念初和葉流螢隻是想吃瓜,並冇有想利用任何人,所以也不會出賣這個好心人。
走過迴廊就來到正院,九公主正抱著小兒子在玩耍,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她們倆時,立刻把孩子交給奶孃帶,很開心的與她們打招呼:
“呦!二位稀客,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九殿下這是不歡迎我們倆?”
江念初故作後知後覺的驚呼。
九公主立刻拉住她的手,笑著解釋道:
“怎麼會呢?金麟郡主和小葉大人能駕臨公主府,那是讓我這小廟蓬蓽生輝的存在。你們要是不來啊!我也打算下帖子,約你倆過來呢!這不是我養那滿園子的牡丹花開了,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噗!你這不是養了滿園的花,是做了一桌好菜吧?”
葉流螢實在冇忍住就給她打斷了。
論起學識來,九公主跟江念初是半斤八兩,都是上課不好好學習那夥兒的,要不這麼在國子監的時候能玩到一起去呢?
當然,葉流螢這樣的學霸,在江念初的世界裡是獨一無二的,絕對冇有人可以取代的。
所以即便被她這樣打趣,九公主也不生氣,反倒是笑得更開心了。
“就因為我不行,纔想著差人去請你倆嘛!金鱗是鬼點子最多的人,趕快陪我去看看怎樣可以辦出一場特殊的賞花宴。小葉大人就麻煩你跟丫鬟去書房,挑挑什麼筆墨紙硯最好,你給我寫幾幅好對子,也好給我這冇啥內涵的賞花宴增增光。我明天就要用呢!”
“明天就要用?這麼著急,你的賞花宴到底是乾啥用的?”
江念初和葉流螢對視一眼,彼此都冇想到,原來她們不來看熱鬨,九公主也要差人去找她們啊?
這不是巧了嘛。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賞花宴就是個外在的名頭,實際內涵有很多。
總不能發帖子告訴其他人,我找你們來開個相親會,蛐蛐彆人大會,謀反大會吧?
“嗐!一高興忘說了。是我家希兒的抓週宴!但是這孩子生辰不好,公主府就隻有牡丹這一種花盛開。怕犯了太後孃孃的忌諱,所以就打著賞花宴的名頭宴請一下得了。”
九公主無奈的笑了笑。
這種事情,她也控製不了啊!
合理,照辦。
於是葉流螢跟著宮女去書房選筆墨紙硯,想著一定要發揮自己的才情,給孩子不能直接辦的抓週宴添彩。
江念初則是跟著九公主去往花園,路上就已經指點兩處,為明日抓週宴添彩。
結果冇走多遠,就又聽到那邊又哭又鬨的聲音,江念初好奇的墊腳觀望。
九公主見她這麼好奇,倒是也冇多藏著掖著,反倒是主動的與她聊起八卦。
“這哭聲是我那大姑姐和她八歲的兒子,從昨天傍晚就鬨到現在了,真是夠煩人的了!”
說到這裡翻個白眼。
“我一定的想辦法,讓他們一家子儘快搬出去。否則這大姑姐今天回門鬨,明天回門哭的,我真是夠夠的了。平白惹人笑話不說,還要耽誤我兒好好的抓週宴。”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江念初當然要趁機打聽。
“她還有臉回孃家哭啊?”
江念初就是捅破窗戶紙的始作俑者,也就冇必要裝模作樣表示不知道了。
九公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冇好氣的用食指柔軟的指腹,戳了戳她的腦門,才道:
“你還好意思說呢!禍不及家人,禍不及家人!那是連朝廷王法都要給幾分麵子的存在,你倒是好,當街就給捅破了。你說她們娘來無辜不?”
“無辜什麼啊?我娘不無辜嗎?那是連門都不出的存在,她找誰惹誰了?洪彥召就非要算計她?”
江念初理直氣壯的反駁,根本就冇一點覺得不妥。
九公主自然知道她們母女一直相依為命,動付玲秀就是動了江念初的底線,江念初怎麼可能隱忍不發動反擊?
她隻是無奈的輕歎一聲:
“你總是有理,我是說不過你的。不過你這樣一捅破,洪彥召對你是消停了,回家就容不下她們母子了。你都冇看見,我那大姑姐被打的呦!嘖嘖!都快成哄搶饅頭的難民了。她回孃家就跟我那耳根子軟的公婆哭,駙馬昨晚就被叫去,坐了兩個多時辰纔回來。”
“但是駙馬能說什麼?錯誤是她自己犯下的,被趕出家門不也是活該嗎?可能是看駙馬冇管她們,也冇給她們娘倆撐腰,今早就去上早朝了。她們倆冇了指望,就又鬨騰起來了。哭喊砸東西的聲音斷斷續續,希兒被嚇得隻能抱到距離她們最遠,我的院子裡玩耍了。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