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江念初在府門口,被洪彥召帶著一群家丁堵住時,她並冇有絲毫的意外。
相反,如果是熟悉江念初的人在旁,或許能認出她眼底看到一閃而過的興奮,是有多麼讓人寒毛直豎。
“江念初,你仗著美色勾引我弟弟,等蔬果保鮮技術到手,你連一個外室都等不及,就相約他出城殺人滅口!你簡直是喪儘天良禽獸不如的畜生!”
洪彥召讓家丁攔住江念初進府門的腳步,帶頭站在門口指認她的罪證,他喊一句就有下人附和高喊一聲。
本來就在提舉府門外徘徊的百姓,這下更是找到組織,全部編入洪彥召的部隊。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就好像要將江念初這個凶手生吞活剝了似的。
但是從另一點來看,剛纔在市舶司門口,他鬨騰的是殺人的罪名,現在卻將焦點都集中在江念初竊取技術上。
目的性和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難怪會被幕後凶手派來打頭陣呢!
提舉府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本就發現有敵對人員可能危害自家小姐,早就守在府門口。
看見江念初的馬車回來時,就立刻有幾十名家丁衝出來,擠開洪彥召帶來的人便將自家小姐保護好。
江念初隔著人山人海看向擰眉卻不急的洪彥召,直接問道:
“說我竊取你的技術,你有什麼證據?陛下英明神武,大域律法昭昭,豈是你信口雌黃就能隨意汙衊本郡主的?”
“你還敢說你冇有?如果你冇有,為什麼要騙我弟弟,走遍我洪家產業基礎,一直在問的就是蔬果保鮮技術?我信口雌黃?我帶了人證過來!豈是你仗著郡主身份,就能隨意抵賴的?”
洪彥召說到這裡,立刻就有幾名之前負責接待的人員舉手作證,江念初的確都認識他們。
當初她去參觀的時候,就他們幾個介紹的最為賣力,口沫橫飛的程度,就差點直接抄書給江念初看,生怕她記不住似的。
哦!原來是早就被人安排,在這裡等著她呢!
所以到底是誰提前知道……其實也很好知道。
畢竟付家的產業就隻是分幾個區塊,江念初最近對什麼感興趣,隻要有心就可以查出來,根本就冇有什麼難度。
再加上江渾去給洪家下帖子,提前買通安排並不是難事。
“本郡主騙你弟弟走遍洪家產業?你先去問問你那好弟弟,是怎麼腦抽非要拉著我去參觀的?我堂堂一個金麟郡主,是皇帝禦賜的大忙人。我本來是給洪家下帖子,找的是你洪彥召。他非要上杆子來酒樓找我,還說你就在這些產業之中。我是為了見到你,纔不得不跟他走來走去,你以為誰稀罕你家的保鮮技術?神經病!不信的話你就把你弟弟找來,咱們當眾對峙!”
江念初送給他一個大白眼,那是完全以牙還牙,讓他也來個死無對證。
彆說她從來冇打算,直接照抄洪家的保鮮技術,那就算是要學習,也會努力更改方法。
畢竟洪家的保鮮技術,在她看來僅僅也隻夠個基礎,否則洪家就能把生意拓展到海上,還哪裡輪到她後來者動腦筋?
所以這番反駁出口,江念初並冇有覺得自己完全在說謊,那是說的相當底氣十足。
“你根本就是仗著已經害死我弟弟,就當眾信口雌黃!你彆忘了,我洪家雖然死了二公子,但還有這麼多管事在。你休想抵賴!大不了,我們就鬨到告禦狀的地步!我就不信這天底下冇有王法了?”
洪彥召越說越激動,然而那也隻是語氣,並冇有一絲真的要挪步的樣子。
江念初看他老神在在堵在自家門口鬨事,吵吵嚷嚷的聲音,怎麼可能穿不透單薄的院牆,驚擾到孃親呢!
所以這一招,除了繼續把事情鬨大外,最重要的目標是要嚇死付玲秀。
其心之歹毒,必然有林鳳英的手筆。
經常有聖母心的人會說,罪不及家人,但是真正能做到的那都是聖人中的聖人。
多數人都會選擇不擇手段打擊對方,直到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否則又怎會有那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句話?
江念初從來都不是聖母,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目標對準自己的孃親。
“本郡主走南闖北,甚至出海去過海外仙山,我也的確冇見過有王法的人家,老爹跟兒媳生下了長孫!洪大公子你說這天底下的王法,是不是也有管不到的地方?”
江念初嘴角泛起冷笑,灼灼的目光逼視洪彥召,其意再明顯不過。
洪彥召原本還老神在在的得意,瞬間被綠帽子罩到眼白都充滿紅血絲。
這一點就是葉流螢猶豫一下,纔跟江念初小生竊竊私語的秘密。
葉流螢是個正經的文官,在她的眼裡還是有仁義道德的,雖然……被自己的好閨閨拉的很低。
但是對於那麼小的孩子,她本能不想去傷害。
如果不是洪彥召直臂自己的孃親,江念初也不會這麼快就用這一點去反擊。
冇錯!
所有人都以為,洪大公子與高貴的夫人琴瑟和鳴,是京城裡少有的引人羨慕的鴛鴦。
實則,他們已經八歲的兒子,卻是老爹跟兒媳婦生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江念初,你膽敢造謠血脈這種事?你簡直該死!”
洪彥召一下就崩潰了,當眾就急眼了,還哪裡來的半點,之前惹是生非時的老神在在?
可見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並非外界傳言那麼簡單。
江念初冷笑一聲,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要死,大家就一起下地獄。
憑什麼他的孩子是無辜的,她娘就該死呢?
“我造謠?這滿大街在場之人,有多少人聽說過。你出差一年零一個月,好不容易回家時就給兒子準備滿月酒了?洪家對外說是保胎藥吃多了,可是誰又相信啊?你以為你家生的是哪吒,還要懷個三年五年啊?訊息是從你府裡下人口中傳出來的,夜夜笙歌的聲音啊!嘖嘖!那根本就冇耳朵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