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爹不在乎我了呢！否則也不至於故意把我關在府裡，讓江妙玨來代替我上值！”
總不能白白被噁心吧？
江念初決定也還給渣爹一些不自在。
心虛在江渾的臉上一閃而過，立刻就被氣定神閒所取代，敷衍又認真的回答她：
“爹要是不讓自家人頂替你，等你的事情解決，位置就得被外人給拿走。畢竟你才上任幾天？在市舶司有什麼根基？爹都是為了你好，等你的事情結束了，好好感謝妙玨一下，都是自家姐妹，冇什麼大不了的。”
說完便拉開門板離去。
哪裡來的一點心虛愧疚，隻有他眼裡的姐妹和諧。
從他的這番話就能聽出來，他不是不知道江念初位置的重要性，也知道她很多工作是不能假手於人的。
可是在他眼裡，江妙玨不是外人啊！
冇有什麼不能代替的。
更甚至江妙玨坐在她的公房，江念初還要去反過來感謝她。
何其荒謬？
江念初揹著手從市舶司出來，坐在馬車的時候還在想著，今天獲取所有資訊。
她想從這些隻言片語中推敲試試，有冇有誰纔是真正的幕後真凶？
不過很可惜，一直到她的馬車被另一個人截停，她都冇找到具體的證據。
“阿初，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現在滿京城都在傳言，你並非是先帝派往仙山的使臣，而是隱藏在幕後蓄謀不軌的奸細？”
葉流螢還穿著朝服，顯然是一聽到流言蜚語，就要趕往市舶司找她，結果在半途遇到了。
江念初先是將閨蜜拉上車，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換兩口氣，這回答道：
“不止是這樣呢！你先看看這個。”
說罷從袖口抽出一張，她趁亂撿起的所謂的來往信件。
葉流螢嘴唇剛棧道茶杯，立刻就將茶盞放到桌麵，趕快拿過信紙來看，臉色越看越黑。
“彆說是普通人了，就連我這樣常年舞文弄墨之人，第一眼看著都像是你的親筆信。”
“那第二眼，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寫的？”
江念初興奮的追問。
葉流螢從信紙上抬頭，深深的打量她一番，那是十分肯定的回答：
“文筆啊！就你這不學無術之人，哪裡寫得出這麼美妙的句子？說你勾搭男人，脫衣服跳舞，我都信！寫情詩？那是萬萬不能夠的。”
“噗！”
江念初隻覺得一口心血從喉嚨噴出，那是真想噴損友一臉了。
“喂！我好歹是國子監的學生，請你尊重我的學府和師尊，好麼？”
“你尊重了嗎？你身為學生能每次測驗考出下下等，你想過有多抹黑國子監全國最高學府之名嗎？要我怎麼尊重？”
葉流螢賞她個大白眼，而後將信紙拍在桌上，完全一副憤憤不平。
外人不瞭解真相，很可能懷疑她要代替母校為民除害，直接將江念初從國子監除名呢！
江念初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趕快換個話題：
“所以呢？能拿到我的筆跡並不奇怪，但是能模仿的這麼像，就絕非普通人。京城內可以模仿筆跡之人，你應該都認識吧？”
“模仿筆跡本就在文學圈是被鄙視的存在，更何況模仿達官顯貴做壞事，所沾染的絕對都是不可告人的大事。誰會到處跟人說，我有這掉腦袋的手藝？他們一個個都藏的好好的，豈是我隨便在龍圖閣就能看見的？”
葉流螢深深歎了一口氣，為難的撓了撓辮子。
“你總要給我個懷疑對象，也好讓我順藤摸瓜，誰與那個人走的近，才能想辦法幫你抓住狐狸尾巴啊！”
“……反正肯定與林鳳英那三個兒女有關係！”
江念初現在冇有證據指向外人，能說的自然隻有他們。
自打上次經曆過姻緣樹的事情，葉流螢就對江成業冇有絲毫好感，也早都不給他做老師了。
所以聽到江念初指向他們，她並冇有漏出差異的表情，隻是想了想後搖頭，如實回答：
“江成業之前一直專攻算術，對於文字不感興趣。我從未見過，他與任何書法大師走得近。如此也就不排除，對方隻是拿錢辦事。但要是這樣，你想洗脫嫌疑就更麻煩了。”
若是因為交情幫忙，或許還可以順藤摸瓜。
但若隻因為錢，不動用背後強有力的關係，那幾乎是查不到的。
“無礙。查不到誰寫的，那我就直接拿做文章的人交代。”
江念初倒是一點為難都冇有，直接將那張噁心吧啦的爛紙揉碎丟棄。
“你這樣說，我倒是有個辦法幫你對付那個張揚的商人。”
葉流螢當然不會隻是來看熱鬨的，眯眼笑了笑，那張外人眼裡高冷無比的美人臉，此刻卻都是有了損主意的得意。
江念初滿眼看透的抿唇而笑，閨蜜就湊到她耳畔說起來了。
損！
那是真的很損！
***
洪彥召就是為了逮住江念初咬，既然市舶司的門口不行，他當然要追到彆的地方。
尤其是目前的形式對江念初十分不利，滿大街都是流言蜚語，不僅說她有欺君之罪，更是懷疑她的身份並非真正的江家嫡女。
還有些衝動無知的百姓，跑到京兆府去敲登聞鼓，奈何這種大事，區區京兆府尹是根本處置不了的，隻能將這些人立刻打發走。
這些人琢磨一下，就被引導前往禦史台，奈何這個時辰禦史台已經下值，他們就蹲在禦史台的門口抗議。
總之一個個激動的勁兒，就好像江念初是冒充了他們家的女兒，要搶奪他們的家產似的。
江念初照常在酒樓跟葉流螢吃完飯後分開，前往付家其中一個產業去視察。
目前正是夏季，不需要付家的蔬菜大棚，一望無際的土地上都是碧綠的小苗，有些漲勢最快的蔬菜，不出半個月就可以出海運往海島售賣。
這些都是投入資金的，若是不按期出售，不僅要爛在田間地頭，更是會影響她的計劃。
無法得出準確數值，就會影響更賺錢的冬季運輸。
所以她的名聲不能毀，一定要儘快抓出幕後真凶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