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濕地的外圍山路上,停著幾台車,查倫差那站在山道上,看著遠外那熊熊的山火燒紅了天。
這火這麼大,是個人進去都得變成灰,看來裡麵打的還挺厲害,也不知道裡麵麻尼吉死了,還是那個“格瓦”輸了,或者是兩敗俱傷?
他拿出一個金屬的圓盤,又從身體拿出一個小瓶子來,從中倒出一滴液體,點在那金屬盤子上的一個凹槽裡。
金屬盤子的指針轉動了起來,瘋狂地轉了幾圈,指著一個刻度固定了下來。
“麻尼吉,冇有死。”
查倫差那冷聲說道。
這小瓶子裡裝的麻尼吉的血液稀釋液,他和麻尼吉打了多次戰鬥,不過弄點麻尼吉的血液也是千難萬難。
他本人和麻尼吉都是降頭師,深知血液落入敵方之手,會有什麼後果。
這一滴血還是好不容易取得,但量太少了,用來設降頭術不夠,隻能稀釋了用來當作找人的媒介。
“我們往那個方向去。”
查倫差那一指另一個方向,那邊正是冇有著火的森林帶。
沈南星也看著山火沉思,之前被他殺掉的那向個獨立軍士兵,說是這山火是他們的格瓦大神一怒之下燒的山火。
之前他還覺得是無稽之談,可笑之極。
現在想來,如果那個格瓦大神,就是持林的話。
這一切,似乎都顯得正常了。
持林可不是和麻尼吉有仇嘛,能不遠萬裡地追蹤而來,就是因為他的老媽在人家手中啊。
至於放火,那也太容易了,森林之中都不得帶明火,一個菸頭都可能引發一場大火。
何況那個小子,可是放火的高手。
這火一定是那個小子放的!
隻是怎麼找到他呢?
這火如此之大,人進去可不得就化灰了嘛。
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蒙星,你在想什麼呢?”
要查倫差那對沈南星很是客氣,他看出沈南星是武道高手,實力不比王室供奉弱,這樣的人,為什麼隻是一個小兵,他不知情,但既然在獨立軍這裡不受待見,那自己就有可能將他拐到暹羅去。
人嘛,不都是為了利嘛,隻要鋤頭舞的好,冇有牆角挖不倒。
何況,他之前有意提起了白將軍,這個叫蒙星的人,一點反應都冇有,不僅是他,就是他的手下都冇有下意識的立正反應。
要知道,克欽獨立軍的上下級觀念極是分明,下級見到上級要敬禮,聽到高級將領的名字時,要立正以示尊敬。
這幾人要麼是才進入軍隊的新兵,要麼就是混入克欽獨立軍的間諜。
新兵是不可能的,看這幾人的年紀都不小,這種實力才當新兵更不可能。
隻可能是後一處結果了。
但他們是哪一個邦的派過來臥底的呢?
難道是小緬的鎮府軍?
也可能是附近佤邦的臥底,畢竟他們的克欽話說的標準,還熟識克欽風俗,連格瓦都知道。
隻有克欽相鄰邦的人纔會如此精通方言和地方風俗。
是哪個臥底,都無所謂。
隻要自己許以重金,給他們足夠的黃金白銀武者修煉資源,就不怕他們不跟著自己回暹羅。
沈南星一驚,被一個降頭師無聲息地走到麵前,他竟然才反應過來,他也是嚇了一跳,自己的反應怎麼這麼遲鈍了。
“讚美格瓦,這火燒的真旺盛啊,格瓦大神一定是大仇以報!”
他連忙找話題。
隻是他的話太蹩腳,哪有這樣讚美山神的,山神他有什麼仇,他又不是凡人!
沈南星話一出口,就知不好,果然那小隊長看自己的眼神帶上了審視的目光。
身邊這個差那降頭師,目光中則是露著戲謔。
“我是說,大神看那人黑降師不順眼,黑降師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連神都看不下去了……”
他給自己找補。
“蒙星,將這個解毒藥吃了,山火一燒,將核心區的瘴毒給逼到了外圍來了……沈南星接近藥瓶,他可不敢吃,趁著不備,拿出自己帶的解毒丸吃下。
降頭師結的東西,誰敢吃啊。
關鍵時候,還是茅山製藥才更讓人放心。
“大師,往那邊走,就得棄車步行了……”
士兵嚮導和小隊長走了過來,他們是不想步行的,這大濕地方圓幾公裡呢,剛剛大師順手一指,他們要是步行過去起碼要花幾個小時,但車是開不進去的。
這大濕地的外緣,嚮導是進去過,有沼澤有蛇蟲,可是充滿了不確定的危危險因素,幸好他進入區域不深,這才逃出一條命。
現在讓他進去這泥蟲沼澤處處危險的地方,他是真不敢啊。
“大師,我知道怎麼走安全。”
沈南得他們是才走過邊緣區,還在裡麵殺了獨立軍的士兵,這裡麵他熟啊。
他們還要進去找持林呢,總得要用個藉口吧。
“好,你帶路。”
……
持林帶了丁清梅,陪著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越走心越煩,這要走到什麼時候啊。
他不是怕麻尼吉跑了,他纔不會擔心呢,誰還能在他的吸血藤蔓下逃脫?
持林對自己的鐵蒺藜藤蔓有信心。
他是擔心自己兩人還冇有走出林子,山火就蔓延過來了。
“媽,我來揹你!”
持林也不等他老媽應允,就將他媽一下背起就跑。
“哎,你個小兔崽子,放老孃下來,壓著肚子了……”
持林跑的飛快,哪裡肯停,背了一下,自然是無法在樹梢上走直線飛躍了,但在地上跑也是飛快,要不是他也考慮到了母親還懷著孕,還可以更快。
很快持林就帶著丁清梅,到了和麻尼吉分手的那個地方。
“咦?這人呢?”
不僅是麻尼吉,就連,他打傷的那幾個人也不見。
也不是都不見了,地上的草叢中,還躺著兩個人,兩人均是毫無生氣,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兩人都是自己打死的嗎?
麻尼吉他,他又去哪裡了。
持林帶著老媽從山坡翻過去,果然在地上發現了車轍。
“麻尼吉竟然冇有死?還開車跑了!”
他是打不死的小強嘛,都被自己種了菊花了,那是人能承受的下來的嗎?
“大師,那邊有人……”
有人傳來,遠遠走過來一群人。
持林眯上了眼睛,站到了母親身前,手上扣上了幾張符籙。
神識被限還冇有恢複,但他的眼神很好,已經看出來的人大部分都是身著綠衣的克欽獨立軍士兵,個個帶槍。
最前麵的是三個白衣飄飄的人,特彆是中間那一個人,從他身上,持林感覺到了和麻尼吉相似氣機波動。
這個人,也是一個降頭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