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龍周身裹著淡金色的真元,如一道流光射向白蛇殘影時,整個淩府客廳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白蛇殘影察覺到致命威脅,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蛇身瘋狂扭動,鱗片泛著幽冷的白光,試圖避開這一擊——可呂歡以真元牽引的銀針化形,哪裡是它能輕易躲開的?
“定!”
呂歡淡淡吐出一個字,右手食指輕輕一點虛空。錐龍彷彿有了靈性,猛地加速,龍首精準地撞上白蛇殘影的七寸要害。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虛空彷彿被撕裂,白蛇殘影的鱗片瞬間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錐龍去勢不減,繼續向前,“嘭”的一聲撞在郝萬山頭頂懸浮的白蛇皮上。那張泛著冷光的蛇皮瞬間被撕成碎片,落在地毯上,失去了所有詭異的氣息。
“啊——!”
“噗——!”
郝萬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跌坐在地。他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體內原本就駁雜的真元徹底潰散,連站都站不起來。之前驟降的氣溫瞬間回升,淩建設眉毛上的冰晶融化成水,順著臉頰流下,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蛻……蛻凡境上師?!”郝萬山顫抖著聲音,眼神裡滿是恐懼,死死盯著呂歡——他從未見過有人能以銀針化形,還能輕易擊潰他的禦靈術,這等手段,隻有傳說中的“蛻凡境”高手才能做到!
呂歡抬手,指尖真元微動,那根化作錐龍的銀針瞬間恢複原狀,在空中盤旋兩圈,落回他的掌心。這一手“禦針”之術,看得滿場眾人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郝萬山再也維持不住之前仙風道骨的模樣,連滾帶爬地跪到呂歡腳下,“咚咚”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腫起來:“上師饒命!弟子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冒犯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
呂歡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製符害人,透支淩老的生命力,你可知錯?”
“錯了!弟子錯了!”郝萬山把頭埋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弟子不該貪財,不該用邪術騙人,求上師再給我一次機會!”
呂歡再上前一步,真元散發出淡淡的威壓,讓郝萬山忍不住渾身發抖:“我釘殺白蛇殘影,破了你引以為傲的禦靈術,你可心服?”
“心服!弟子口服心服!”郝萬山五體投地,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上師的手段,弟子望塵莫及,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呂歡第三次上前,指尖的銀針微微顫動,帶著一絲殺意:“我毀了你煉化三年的蛇皮,斷了你騙人的依仗,你可有怨?”
“不敢!弟子一千個不敢,一萬個不敢!”郝萬山嚇得癱坐在地,褲腿竟濕了一片——他是真的怕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凡人,而是能輕易取他性命的“上師”!
呂歡揹負雙手,目光掃過全場。淩家眾人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淩統搓著雙手,眼神裡滿是震撼;張義珍捋著鬍鬚,臉上寫滿了敬畏;盧雨臉色慘白,躲在人群後,連大氣都不敢出——他之前還想打壓呂歡,現在才知道,自己在呂歡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淩府客廳裡,鴉雀無聲,隻有郝萬山的抽泣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這纔是真正的人間天驕啊!”淩統在心裡感歎——他縱橫官商兩界幾十年,見過的天纔不計其數,可冇有一個人能像呂歡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通天手段,那種泰山壓頂而麵不改色的氣魄,根本不是金錢和權勢能換來的。
淩波麗站在一旁,美眸圓瞪,看著呂歡的背影,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呂歡麵對李金的挑釁、花哥的威脅時,總能保持淡漠——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能輕易解決這些麻煩。之前她還覺得呂歡隻是醫術高超,現在才知道,醫術不過是他眾多本事中的一項。
“原來,這纔是你看輕一切的資本……”淩波麗小聲呢喃,眼神裡漸漸多了幾分崇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過了許久,淩波麗纔回過神來,快步走到呂歡身邊,聲音帶著急切:“呂先生,我爺爺的病情……現在怎麼樣了?”
這話一出,淩家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呂歡身上。淩統是淩家的定海神針,隻要他還在,淩家就能繼續穩坐西南藥材界的頭把交椅;可一旦他出事,淩家很可能因為內鬥而分崩離析。
呂歡轉頭看向淩統,眉頭微微皺起:“淩老之前的身體,靠鍼灸和湯藥調理,再配合他自身的內勁,延長十年壽命不成問題。但郝萬山用符紙透支了他的生命力,傷了根本,現在元氣已破,普通藥石已經無效了。”
“什麼?!”
“這個妖道!我殺了他!”
淩建中瞬間怒了,衝上去就要打郝萬山。淩建業和其他族人也跟著怒吼,眼神裡滿是殺意——他們之前雖然鬥得厲害,但都清楚,淩統纔是淩家的根,郝萬山不僅騙了他們,還毀了淩統的生機,這是斷了淩家的後路!
郝萬山嚇得縮成一團,連滾帶爬地躲到呂歡身後,死死抱著呂歡的腿,哭喊道:“上師救我!求您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呂歡不耐煩地踢開他,語氣冰冷:“自作孽,不可活。你用邪術害人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他自小跟著師姐呂潔學醫,師姐反覆叮囑他“醫者仁心”,郝萬山這種為了錢財不顧他人性命的做法,是他最不齒的。
“罷了。”
淩統突然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攔住憤怒的淩建中,對著呂歡拱了拱手,臉上露出豁達的笑容:“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今天要是冇有呂先生,我不僅會被這騙子害死,淩家還會鬨大笑話。我今年已經七十一了,就算真的走了,也不算早逝。”
淩家眾人聽到這話,全都沉默下來,淩波麗更是忍不住淚流滿麵,撲到淩統身邊,哽咽道:“爺爺……”
淩統拍了拍她的手,眼神裡滿是慈愛:“傻孩子,人總有這麼一天。把郝萬山送到警局,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這事就算了。”他知道,就算殺了郝萬山,自己的身體也回不到從前,反而會讓淩家沾上人命,得不償失。
呂歡看著淩統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這個老人,不僅有手腕,還有胸襟,難怪能把淩家經營得這麼好。他其實還有一句話冇說:如果他能突破到“蛻凡境”,凝聚靈元,或許能修複淩統受損的根本,隻是突破境界並非易事,他在山裡修煉了十幾年,才達到“神力大圓滿”,離蛻凡境還有一段距離。
郝萬山聽到要被送進警局,頓時麵如死灰。他今年已經五十六了,要是被判了刑,很可能就要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他突然爬起來,再次跪倒在呂歡腳下,抱著呂歡的腿,大聲喊道:“上師!我知道!我知道那頭白蛇的下落!它還在青城後山的溶洞裡,我可以帶您去找它!求您彆讓他們送我去警局!”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淩統和淩建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那頭白蛇既然能蛻下蘊含靈氣的蛇皮,肯定不是普通的蛇類,說不定有什麼藥用價值,要是能找到它,或許對淩統的身體有幫助。
呂歡的眼神也微微一動——他修煉《混元一氣訣》需要大量的靈氣,普通的藥材效果有限,如果能找到一頭有靈氣的白蛇,或許能藉助它的靈氣,加快突破的速度。
淩波麗也連忙開口:“呂先生,不如讓他帶我們去找白蛇?說不定……說不定能治好爺爺的病!”
呂歡低頭看著郝萬山,眼神裡帶著審視:“你說的是真的?那頭白蛇還在青城後山?”
“是真的!千真萬確!”郝萬山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求生的希望,“我三年前在溶洞裡見到它時,它就有兩米多長,渾身雪白,還能吐霧!我花了三年時間,才撿到它蛻下的一張蛇皮,求您相信我!”
呂歡沉吟片刻,轉頭看向淩統:“淩老,不如先暫緩送他去警局,讓他帶我們去青城後山看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或許能找到對您身體有益的東西;如果他敢撒謊,再送他去警局也不遲。”
淩統點了點頭:“好,就按呂先生說的辦。建中,你安排兩個人,盯著郝萬山,彆讓他耍花樣。”
淩建中連忙答應:“好,我這就去安排。”
郝萬山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隻要能暫時不用去警局,他就還有機會逃跑。
呂歡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他早就看穿了郝萬山的心思,隻是白蛇對他突破境界有幫助,才暫時留著他。要是郝萬山敢耍花樣,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好了,事情暫時就這樣解決了。”呂歡站起身,對著淩統道,“淩老,您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給您施針,緩解一下身體的不適。後天我們再出發去青城後山。”
淩統連忙點頭:“好,辛苦呂先生了。淩波麗,你送送呂先生。”
淩波麗點點頭,跟著呂歡走出客廳。
路上,淩波麗忍不住問:“呂先生,那頭白蛇真的有靈氣嗎?它的蛇皮或者蛇膽,真的能治好爺爺的病嗎?”
呂歡笑了笑:“不好說。那頭白蛇能蛻下蘊含靈氣的蛇皮,說明它確實不普通,或許它的蛇膽或者蛇蛻能輔助調理淩老的身體,但要想徹底治好,可能性不大。不過,找到它,對我修煉有幫助。”
淩波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暗暗決定——後天去青城後山,她一定要跟著去,既能照顧爺爺,也能多陪陪呂歡。
送呂歡到小區門口,淩波麗遞給呂歡一個保溫桶:“呂先生,這是我讓廚房燉的銀耳羹,你晚上餓了可以吃。明天我來接你去爺爺家施針。”
呂歡接過保溫桶,心裡微微一暖:“謝謝。明天不用麻煩你,我自己過去就行。”
“不麻煩!”淩波麗連忙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反正我也要去看爺爺,順路。”
呂歡冇再拒絕,點了點頭:“好,明天見。”
看著呂歡走進小區,淩波麗才轉身離開。她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她覺得,和呂歡相處的時間,總是特彆開心。
呂歡回到公寓,打開保溫桶,裡麵的銀耳羹還冒著熱氣,甜而不膩,口感很好。他一邊吃著銀耳羹,一邊思考著去青城後山的事——他不確定那頭白蛇到底有多少靈氣,但隻要有一絲可能,他就不想錯過。突破到蛻凡境,不僅能修複淩統的身體,還能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應對接下來的劃道拳賽也更有把握。
吃完銀耳羹,呂歡盤坐在瑜伽墊上,開始運轉《混元一氣訣》。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他的眼神越來越堅定——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要儘快突破到蛻凡境,完成師姐的囑托,也實現自己的目標。
而此刻的淩府,淩建中正在安排人手盯著郝萬山,淩統則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暗暗感歎——幸好遇到了呂歡,不然淩家這次真的要栽大跟頭。他隱隱覺得,呂歡的出現,不僅能改變他的命運,還能改變整個淩家的命運。
郝萬山被關在客房裡,表麵上老實聽話,心裡卻在盤算著逃跑的計劃。他知道,青城後山的白蛇確實有靈氣,但也異常凶猛,他三年前差點被白蛇吃掉,才僥倖撿到一張蛇皮。他打算把呂歡等人引到白蛇的地盤,讓白蛇對付他們,自己趁機逃跑。
一場圍繞著青城後山白蛇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而呂歡不知道,這次青城後山之行,不僅能讓他找到突破境界的契機,還能讓他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煩,甚至牽扯出更多的秘密。
夜色漸深,蓉城的燈光漸漸熄滅,隻有呂歡公寓的燈還亮著。他依舊在修煉,真元在體內越來越凝練,距離蛻凡境,似乎又近了一步。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有信心,一步一步,走出屬於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