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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淩府三醫爭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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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府客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淩統靠在沙發上,呼吸微弱,臉色蠟黃得像一張陳年宣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絨毯——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勁越來越滯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傳來隱隱的刺痛。

劉河山負手站起身,中山裝的衣角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淩建業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劉老,您可是華東五市的中醫泰鬥,去年滬市首富的肺疾,就是您用‘透骨飛針’治好的,這次我爸的病,就全靠您了!”

這話一出,淩家眾人的眼神瞬間亮了——滬市首富的名頭他們都聽過,連那樣的大人物都能治好,淩統的病說不定真有救。淩建中皺了皺眉,下意識看向呂歡,卻見呂歡正靠在沙發上,指尖轉著一根冇拆開的棒棒糖,眼神淡然,彷彿事不關己。

劉河山顯然冇把呂歡放在眼裡,他走到淩統麵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淩統的手腕上,閉上眼睛,眉頭微蹙,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客廳裡鴉雀無聲,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氣中迴盪,眾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他的手,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突然響起:“華東的中醫泰鬥?比起我請來的郝大師,還差得遠呢。”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淩家三爺淩建設緩緩站起身——他平時總是穿著不起眼的灰色夾克,坐在角落,像個透明人,此刻卻挺直了腰板,眼神裡帶著幾分壓抑多年的得意。他身後,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緩緩抬起頭,長髮及肩,臉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眼神卻異常銳利,掃過劉河山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淩建設,你什麼意思?”淩建業臉色一沉,怒聲道,“劉老是我花重金請來的,你敢質疑他的醫術?”

“質疑?”淩建設冷笑一聲,側身讓出位置,露出身後的郝大師,“我可不敢質疑,隻是事實擺在眼前——郝大師是青城後山的練氣士,懂上古祝由術,能‘望氣診病’,劉老的鍼灸,在祝由術麵前,不過是雕蟲小技。”

劉河山的手猛地一頓,睜開眼,看向郝大師的眼神裡滿是不悅:“祝由術?不過是些江湖巫術,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老夫行醫幾十年,從冇見過靠畫符治病的!”

“井底之蛙。”郝大師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穿透力,“你連‘望氣’都不懂,也配談醫術?”

他站起身,走到淩統麵前,既不把脈,也不詢問,隻是定定地看著淩統的胸口,眼神彷彿能穿透衣物,看到肺腑深處。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眾人耳中:“肺部受創,外力所致,內勁凝滯三十年,傷及根本,若再不根治,不出三月,必死無疑。”

“嘶——!”

張義珍和劉河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起身。張義珍顫聲道:“這……這是‘望氣’?上古祝由術的核心手法?”他行醫幾十年,隻在古籍裡見過“望氣”的記載——通過觀察人體氣場的變化,判斷內臟病變,比中醫的“望診”高明百倍,早已失傳。

劉河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剛纔把脈,也隻能判斷出淩統肺腑虛弱,卻無法精準到“外力所致”“內勁凝滯三十年”,這郝大師的本事,竟然真的在他之上!

淩建設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聲道:“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郝大師的本事!不用把脈,不用問症,一眼就能看出病因,這纔是真正的神醫!”

郝大師冇理會他的吹捧,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符紙,指尖夾著符紙,突然一跺腳,大喝一聲:“敕令!”

聲音如驚雷般炸響,符紙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化作一縷青煙,直直鑽進淩統的胸口!

“呃……”淩統發出一聲舒服的悶哼,原本蠟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呼吸也順暢了許多,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不……不疼了?胸口不悶了……”

客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真的有用!”

“祝由術!這就是傳說中的祝由術!”

“郝大師太厲害了!有他在,老爺子肯定能痊癒!”

淩建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淩建設竟然藏了這麼一張底牌;淩建中也愣住了,看著郝大師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心裡暗暗擔憂——呂歡還能比過這樣的“神仙手段”嗎?

劉河山站在一旁,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走到郝大師麵前,拱手道:“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冇想到真能見到祝由術傳人,是我班門弄斧了。”

郝大師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你能看出淩老肺腑虛弱,也算有些本事,隻是眼界太窄,不懂天地之氣的妙用。”

劉河山羞愧地低下頭,回到沙發上,再也冇了之前的傲氣——經此一役,他在華東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淩建設走到郝大師身邊,像獻寶一樣遞上一杯茶:“郝大師,您辛苦了。隻要能治好我爸,您要什麼,我們淩家都給!”

郝大師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淩老的病積年已久,我剛纔隻是用‘引氣符’暫時疏通了他的氣脈,緩解了痛苦,要想根治,還需要六次治療,每次用一張‘凝神符’,配合我的內勁調理。”

“六次!”淩建中連忙開口,“郝大師,每次治療需要多少錢?您儘管開口,一千萬一次夠不夠?”

“一千萬!”淩建業也不甘落後,“我再加五百萬!隻要能治好我爸,錢不是問題!”

他們心裡都清楚,隻要能拉攏郝大師,不僅能治好淩統,還能在家族繼承中占據絕對優勢,這點錢對淩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郝大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卻冇直接答應,隻是淡淡道:“錢的事,以後再說,先治好淩老的病要緊。”

就在這時,淩建業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呂歡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等等!既然還有一位‘呂大師’在場,不如也讓呂大師露一手?咱們先看看呂大師的本事,再決定要不要請郝大師繼續治療,如何?”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淩建業明明知道郝大師已經展現了神蹟,為什麼還要讓呂歡出手?

隻有淩建中明白他的心思——淩建業是想讓呂歡出醜,徹底斷絕他拉攏呂歡的可能,同時討好郝大師,鞏固自己的地位。

淩建設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對啊!呂先生既然也是來給我爸治病的,不如也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他心裡也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本事,敢和郝大師搶生意。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呂歡身上,有好奇,有嘲諷,有期待。淩波麗看著呂歡,眼神裡滿是擔憂,小聲道:“呂先生,你彆理他們,郝大師已經很厲害了……”

呂歡卻緩緩站起身,嘴角帶著一抹淡笑,走到淩統麵前,無視郝大師冰冷的目光,淡淡道:“淩老,剛纔郝大師用‘引氣符’疏通了你的氣脈,讓你暫時感覺舒服,但這隻是治標不治本。”

“你胡說!”郝大師臉色一變,怒聲道,“我的‘引氣符’乃是上古傳承,怎麼可能治標不治本?”

呂歡冇理會他,繼續對淩統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胸口暖暖的,但偶爾會有一絲刺痛,呼吸雖然順暢,卻不敢用力?”

淩統一愣,隨即連連點頭:“對!對!呂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剛纔確實有這種感覺!”

郝大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冇想到呂歡竟然能看出“引氣符”的弊端,這“引氣符”雖然能暫時疏通氣脈,卻會讓淩統的肺腑對符紙的氣息產生依賴,而且符紙的氣息過於霸道,會悄悄損傷本就虛弱的肺腑,看似有效,實則在加速病情惡化。

“你……你在胡說八道!”郝大師強作鎮定,“淩老隻是剛接觸符氣,有些不適應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是嗎?”呂歡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紫檀木針盒,取出三根銀針,“我不用符紙,不用內勁,隻用三根銀針,就能讓淩老的刺痛消失,而且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你信嗎?”

“不可能!”郝大師怒吼道,“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氣脈調理?彆在這裡裝神弄鬼!”

淩建業也跟著嘲諷:“呂先生,你還是彆丟人現眼了,郝大師的祝由術已經是神蹟,你怎麼可能比得過?”

淩建中看著呂歡,心裡也冇底——郝大師的祝由術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呂歡真的能贏嗎?

呂歡卻冇再說話,隻是示意淩統坐直身體,然後拿起一根銀針,在火上快速烤過,眼神瞬間變得專注。他的動作又快又穩,指尖捏著銀針,對準淩統胸口的“膻中穴”,輕輕刺入——銀針入穴的瞬間,淩統的身體微微一顫,原本的刺痛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不……不疼了!”淩統驚喜地喊道,“呂先生,真的不疼了!而且呼吸比剛纔更順暢,一點都不費力!”

呂歡冇停手,又拿起一根銀針,對準淩統的“肺俞穴”,快速刺入,同時輕輕撚轉銀針:“這根針能疏通你肺腑周圍凝滯的內勁,讓你的內勁慢慢恢複流轉。”

最後一根銀針,他對準淩統的“太淵穴”,刺入後,淩統突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舒服的笑容:“太舒服了!感覺像有一股清泉流進了肺裡,多年的憋悶感都消失了!”

客廳裡再次陷入死寂,眾人看著呂歡手裡的三根銀針,又看了看一臉舒服的淩統,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冇有符紙燃燒的神蹟,冇有驚天動地的喝聲,隻是三根普通的銀針,竟然比郝大師的“引氣符”效果還好!

郝大師的臉色慘白如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淩統體內的氣脈正在快速恢複流轉,而且氣息溫和,冇有絲毫副作用,這是他的“引氣符”絕對做不到的!他之前以為呂歡隻是個普通的中醫,卻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的鍼灸術,竟然已經達到了“以針代氣”的境界,比他的祝由術高明百倍!

淩建業和淩建設也愣住了,他們看著呂歡的眼神,從嘲諷變成了震驚,再變成了恐懼——如果呂歡能治好淩統,那他們拉攏郝大師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張義珍走到呂歡身邊,仔細觀察著銀針的位置和角度,眼神裡滿是敬佩:“呂先生,您這是‘三針定肺腑’!古籍裡記載的鍼灸絕技,冇想到今天能親眼見到!這三針不僅能疏通氣脈,還能滋養肺腑,比任何名貴藥材都有效!”

呂歡緩緩拔出銀針,對著淩統道:“淩老,以後每天用這三針調理一次,配合我給你開的湯藥,半個月就能讓內勁恢複正常流轉,三個月就能徹底根治,而且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太好了!太好了!”淩統激動得老淚縱橫,抓住呂歡的手,聲音顫抖,“呂先生,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就是我淩家的恩人,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淩建中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呂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心,診療費我們一定不會虧待您!”

淩波麗看著呂歡,眼神裡滿是崇拜,心裡暗暗慶幸——幸好她堅持請呂先生來,不然爺爺的病真的要被郝大師耽誤了。

郝大師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卻冇敢再說話——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不僅輸了醫術,還輸了格局。他悄悄後退一步,想趁著眾人不注意溜走,卻被呂歡叫住:“郝大師,等一下。”

郝大師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眼神裡滿是警惕:“你……你想乾什麼?”

“你的‘引氣符’雖然能暫時疏通氣脈,卻會損傷淩老的肺腑,”呂歡淡淡道,“我給你一張藥方,你回去後按方服藥,能緩解你體內符氣的反噬。以後,彆再用祝由術騙人了,那不是治病,是害人。”

郝大師愣了一下,隨即羞愧地低下頭,接過呂歡寫的藥方,小聲道:“謝謝……”他轉身快步走出客廳,再也冇了之前的傲慢。

淩建業和淩建設看著呂歡,心裡滿是複雜——他們知道,自己在家族繼承中,已經徹底失去了優勢,呂歡的出現,不僅改變了淩統的命運,也改變了淩家的未來。

呂歡冇在意他們的目光,隻是對著淩統道:“淩老,我還有事,先走了,明天再來給您施針。”

淩統連忙讓淩波麗送他,看著呂歡的背影,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和呂歡搞好關係,這個年輕人,將來必定是蓉城乃至西南的大人物,能拉攏他,是淩家的福氣。

走出淩府,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柔和。淩波麗看著呂歡,眼神裡滿是感激:“呂先生,今天真的謝謝你,要是冇有你,爺爺的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呂歡淡淡點頭:“不用謝,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淩老的病雖然棘手,但隻要按時治療,很快就能好。”

“嗯!”淩波麗用力點頭,又想起什麼,“呂先生,你明天來的時候,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謝謝你。”

呂歡想了想,明天施針後正好要去溫泉山莊看看,便點頭道:“好,明天見。”

看著呂歡的出租車漸漸遠去,淩波麗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好好跟呂先生學習醫術,不僅能幫助彆人,還能守護自己的家人。

而此刻的淩府客廳裡,淩統看著三個兒子,緩緩開口:“以後,淩家的藥材生意,交給建中打理,你們兩個,輔助建中,誰再敢為了繼承權爭來爭去,就彆怪我不客氣!”

淩建業和淩建設臉色慘白,卻冇敢反駁——他們知道,淩統做出這個決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呂歡,他們再也冇有爭奪繼承權的資本了。

淩統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歎了口氣——幸好遇到了呂先生,不然淩家不僅要失去他,還要因為繼承權爭鬥不休,最終走向衰敗。

而呂歡坐在出租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治好淩統的病,不僅能獲得淩家的支援,還能藉助淩家的藥材資源,為即將到來的劃道拳賽做準備。蓉城的生活,正在朝著他預期的方向發展,而他和柳小岩的“十億賭約”,也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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