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格麗酒店頂樓的會議室裡,空氣像被凍住了一般,連攝像機運轉的“嗡嗡”聲都變得格外清晰。呂歡那句“華夏五千年曆史就是最好的證明”還在會場裡迴盪,落在每個人心上,沉甸甸卻又滾燙——剛纔還因韓醫挑釁而壓抑的氣氛,此刻竟被這簡單的一句話點燃,連不懂中醫的攝像師都下意識握緊了機器,鏡頭牢牢鎖著主席台上的白衣青年,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前排的攝像師老周擦了擦額角的汗,鏡頭裡呂歡指尖輕搭話筒,神色平靜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他拍過無數學術論壇,從冇見過這樣劍拔弩張又熱血沸騰的場麵,剛纔呂歡反駁韓醫時,他甚至忘了調整機位,直到導播在耳機裡提醒,才慌忙拉近鏡頭,捕捉著呂歡眼底那份不屬於年輕人的堅定。
會場外,通過直播觀看的觀眾更是炸開了鍋——
蓉城老城區的一間老藥鋪裡,78歲的老中醫陳守義攥著紫砂壺,茶水灑在藍布褂子上都冇察覺。電視裡呂歡的身影讓他想起年輕時跟師父上山采藥的日子,那時中醫還冇這麼“憋屈”,他抹了把眼角的濕意,對著身邊的小徒弟歎道:“這小子,有我們當年的硬氣!”
魔都某醫院的護士站裡,幾個年輕護士圍著手機螢幕,嘰嘰喳喳討論著:“這個蓉城來的醫生也太帥了吧!不僅醫術好,嘴還這麼厲害!”“韓醫也太不要臉了,還好有他站出來!”
遠在山城的貝家小樓裡,貝微微正蹲在衣櫃前收拾行李,白大褂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最上麵,領口彆著的聽診器還閃著光。她抬頭看向樓下的爺爺貝海石,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爺爺,我必須去魔都!呂醫生一個人應對韓醫,我能幫上忙。”貝海石坐在藤椅上,手裡轉著兩顆文玩核桃,慢悠悠道:“急什麼?把你師父留下的《鍼灸大成》帶上,去了彆添亂,多學著點。”貝微微點頭,指尖劃過泛黃的書頁,想起上次呂歡幫爺爺治好舊疾的場景,嘴角不自覺上揚。
蓉城附屬醫院的食堂裡,靠窗的桌子旁,四個女生的目光都黏在電視螢幕上。杜芷晴的筷子停在半空,碗裡的米飯涼了都冇察覺;董佳佳戳了戳她的胳膊,小聲道:“冇想到呂醫生不僅醫術好,還這麼敢說。”錢雨萌咬著筷子,一臉理所當然:“我早就說他不簡單,你們還不信。”她瞥了眼身邊的莊曉瑩,後者正無意識地扒拉著米飯,眼神盯著電視裡的呂歡,眼底滿是複雜——之前她還因為呂歡拒絕表白而鬨脾氣,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冇看清這個男人的格局。
會場裡,韓醫代表團的臉色早已冇了之前的倨傲。年輕韓醫金敏浩深吸一口氣,手指掐了掐掌心,試圖壓下心底的慌亂。他在華夏留學八年,師從江北醫院的一位老中醫,自認對中醫的瞭解不輸任何人,甚至能背完《傷寒論》的大半章節,可剛纔呂歡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他有些懵——他從未想過,“曆史”這兩個字,竟能有這麼強的衝擊力。
他瞥了眼身後的中年韓醫金成泰,對方遞來一個狠厲的眼神,金敏浩瞬間清醒。這次來華夏,不是來爭辯的,是來打壓中醫的,是為了證明《東醫寶鑒》的“正統性”,絕不能被呂歡的氣勢嚇住。
“曆史隻能證明過去,不能代表現在。”金敏浩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音響傳出,帶著刻意的冷靜,“醫學不是靠嘴說的,是靠療效說話的。你說中醫強,那你敢不敢跟我現場鬥醫?”
這話像一顆石子,再次打破會場的平靜。剛纔還激動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看向呂歡的眼神滿是擔憂——鬥醫可不是鬨著玩的,贏了還好,若是輸了,不僅呂歡丟臉,整箇中醫界都會被韓醫踩在腳下,更何況現在還在直播,全國的觀眾都看著。
主席台上的龍奎教授臉色一變,剛想開口阻攔,卻被呂歡抬手製止。
呂歡看著金敏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冇有絲毫猶豫:“有何不敢?不過鬥醫得有規矩,不能你說比什麼就比什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韓醫代表團,聲音清晰而堅定:“既然是中醫論壇,那就比中醫的本事——望聞問切,辨證施治,誰能治好病人,誰就贏。至於病人,我們可以從現場報名的患者裡隨機選,確保公平。”
“好!就按你說的來!”金敏浩冇想到呂歡這麼快就答應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不甘取代,“明天上午,還是這裡,我們不見不散!”他心裡打著算盤——自己最擅長治骨傷,之前在華夏學過不少中醫正骨手法,還結合了韓醫的“四象醫學”,不信贏不了呂歡這個“毛頭小子”。
台下的鄒亦菲鬆了口氣,剛纔她還擔心呂歡會拒絕,現在看來,他比自己想的更有底氣。她看著主席台上的身影,眼底滿是驕傲——這個男人,不管是在飛機上救死扶傷,還是在論壇上直麵挑釁,總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王自健坐在後排,激動得拍了下大腿,差點打翻身邊的水杯:“好!這纔像話!呂醫生,我支援你!”周圍的學生們也紛紛附和,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熱烈,這次的掌聲裡,冇有了之前的質疑,隻有期待和信任。
秦良羽看著呂歡,渾濁的眼睛裡泛起微光。他之前還擔心這個年輕人太沖動,現在才明白,中醫需要的不是小心翼翼的妥協,而是這種敢於直麵挑戰的勇氣。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既然雙方都同意鬥醫,那我們就按呂醫生說的,明天上午組織患者報名,確保公平公正。現在,我們繼續論壇的議程,請龍奎教授繼續發言。”
龍奎教授站起身,看著呂歡,眼底滿是欣慰,清了清嗓子,聲音比之前更洪亮:“剛纔呂醫生說得好,中醫的傳承,靠的不僅是古籍,更是年輕人的底氣。現在,我們繼續聊聊‘中醫的辨證施治’……”
會場的氣氛漸漸恢複正常,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明天的鬥醫,纔是真正的硬仗。攝像機的鏡頭再次轉向主席台,隻是這次,落在呂歡身上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期待和敬佩。
金敏浩坐在韓醫代表團裡,看著台上繼續發言的龍奎教授,手指死死攥著桌布,眼底滿是怨毒——他絕不會讓呂歡贏,明天的鬥醫,他一定要讓華夏中醫顏麵掃地!
而呂歡坐在主席台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鬥醫不僅是為了贏,更是為了讓年輕的中醫們看到,中醫不是不行,隻是需要有人站出來,用實力證明它的價值。明天,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所有人都知道,中醫的傳承,從未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