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車駛離西康市時，窗外的山林漸漸後退，佟鼕鼕坐在窗邊，手裡攥著呂歡送的一枚護身玉佩，眼神裡滿是不捨。呂歡坐在對麵，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是郝萬山發來的，內容簡短卻分量十足：“燕孤鷹已破武聖境，孤鷹門弟子整裝，不日南下蓉城。”
呂歡收起手機，抬頭看向郝萬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郝老，佟家的事就交給你和鼕鼕了，我得立刻去積水潭突破。”他很清楚，麵對化境武聖，蛻凡初期的靈元儲備遠遠不夠——之前對戰李鬆濤時，一次飛劍術後靈元耗儘的窘迫還曆曆在目，若是對上燕孤鷹，這種短板隻會致命。
郝萬山點點頭，眼神凝重：“上師放心，佟家這邊我會盯緊，絕不會出亂子。隻是積水潭剛經曆過靈魚之事，要不要讓佟德福安排些人守著？”
“不用，越僻靜越好。”呂歡起身，從包裡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佟鼕鼕，“這裡麵有三枚納靈丹，你按師傅教的法門修煉，等我回來，再檢查你的進境。”
佟鼕鼕接過瓷瓶，用力點頭，眼眶微紅：“呂先生，你一定要小心。”
呂歡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下車——他冇有回蓉城，而是直接轉乘前往西康市的短途汽車，目的地隻有一個：積水潭。
再次站在積水潭邊，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靈魚的屍身早已被佟家處理乾淨，隻剩下暗紅色的潭水還在泛著漣漪。潭邊的岩石上，還留著之前戰鬥的痕跡，焦黑的鞭痕和拳印清晰可見。呂歡走到之前打坐的位置，盤腿坐下，從揹包裡倒出數十個瓷瓶——裡麵裝著從青城派密室搜刮來的納靈丹，足足一百二十枚，還有那瓶十枚裝的築基丹，在陽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光。
“蛻凡初期到中期，靈元需翻十倍……希望這些丹藥夠。”呂歡喃喃自語，擰開一個瓷瓶，倒出十五枚納靈丹，一口吞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卻如石沉大海，丹田內隻有微弱的波動，連靈元的影子都冇見著。
“果然不夠。”呂歡眉頭微蹙，又倒出二十枚納靈丹，再次吞下。這一次，丹田內終於傳來明顯的灼燒感，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靈氣瘋狂湧入，卻雜亂無章，像是要撐破肉身。
“《混元一氣鎮魂歌》！”呂歡閉上眼，口中默唸心法，雙手在腹前結印。刹那間，體內的靈氣像是找到了指引，順著經脈緩緩流動，一點點被壓縮、凝練。潭邊的空氣開始扭曲，周圍的草木輕輕晃動，淡白色的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圍繞在呂歡周身，形成一個淡淡的光繭。
這便是《混元一氣鎮魂歌》的霸道之處——不同於世俗功法的“吸收”，它更像是“吞噬”，不僅能快速轉化丹藥靈氣，還能牽引天地間的遊離靈氣，效率是普通功法的三倍不止。呂歡能在短時間內從後天境突破到蛻凡境，這心法功不可冇。
隨著時間推移，光繭越來越亮，潭水被靈氣牽引，泛起細碎的波紋。呂歡丹田內，原本隻有一滴的靈元，漸漸分裂、增多——兩滴、三滴……直到第十滴靈元出現，它們在空中盤旋片刻，突然猛地相撞，“嗡”的一聲，融合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淡金色靈元，在丹田內緩緩轉動，散發出濃鬱的靈氣。
“嘭——！”
光繭突然炸開，氣浪席捲四周，潭邊的碎石被吹得漫天飛舞，草木彎折，呂歡緩緩睜開眼，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蛻凡境中期，成了！
他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之前隻能用一次的“起劍式”，現在至少能連續使用八次；若是用威力稍弱的道法，甚至能支撐十幾回合。更重要的是，靈元精純了數倍，哪怕是同樣的“起劍式”，威力也比之前強了三成。
“接下來，該煉製飛劍了。”呂歡從揹包裡取出那根靈魚骨刺，乳白色的骨刺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透明的劍柄處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他將骨刺放在身前，指尖靈元湧動，一道道金色的法訣落在骨刺上，像是在雕刻一般。
第一天，骨刺表麵出現淡淡的金色紋路，靈氣開始內斂；第二天，紋路變得密集，骨刺微微懸浮，能隨著呂歡的意念移動；第三天，當最後一道法訣落下時，骨刺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在空中旋轉起來，體型漸漸變大，從一尺三寸長到二尺六寸，劍刃變得更加鋒利，劍柄處纏繞著一圈淡淡的金線，像是天然形成的紋路。
“塑！”呂歡低喝一聲，靈元瘋狂注入，金光中的長劍又緩緩縮小，最終變成鑰匙大小，落在他的手心。小巧的骨劍通體潔白如玉，劍身上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裡麵蘊含的靈氣。
“總不能揹著二尺六寸的長劍逛街，這樣正好。”呂歡失笑——他可不想被當成瘋子，這縮小後的劍，正好能放在口袋裡，方便攜帶。
他盯著手中的骨劍，突然想起靈魚銀白色的鱗片，嘴角微揚：“既然你從靈魚而來，通體雪白，就叫你‘白鱗’吧。”
話音剛落，呂歡突然想起燕孤鷹的武聖境，眼神一凝。“光突破還不夠，得試試新招式。”他抬手一揚，手中的“白鱗”瞬間變回二尺六寸的長劍，懸浮在空中。
“《混元劍訣》第二式——走龍蛇！”
呂歡指尖一動，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如遊龍般掠過積水潭上空，對著不遠處的懸崖斬去。“轟隆——！”一聲巨響，高達數十米的懸崖齊腰而斷，碎石滾滾落下，砸入潭中，濺起十多米高的水花，潭水劇烈翻湧，像是發生了小型地震。
長劍緩緩飛回呂歡手中，變回鑰匙大小。他臉色微微蒼白，體內的靈元幾乎被抽乾——這“走龍蛇”的威力雖強，消耗卻也是“起劍式”的五倍。
“看來還得再攢些靈元。”呂歡盤膝坐下，拿出一枚納靈丹吞下，心中卻多了幾分底氣。燕孤鷹是武聖境又如何？他現在有蛻凡中期的靈元，有“白鱗”飛劍，還有“走龍蛇”這張底牌，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夕陽落在積水潭上，泛著金色的光。呂歡閉著眼，靈元在體內緩緩恢複，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應對燕孤鷹的策略——這場蓉城之戰，他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