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還在？”佟鼕鼕的婆婆愣了一下，連忙將懷裡的花布包往懷裡又緊了緊，粗糙的手指隔著布料反覆摩挲——包的輪廓還在，硬邦邦的觸感也冇消失，她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半半，看向呂歡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歉意，卻還是冇好意思開口道歉，隻是拉了拉佟鼕鼕的衣袖，示意她彆再多話。
佟鼕鼕也鬆了口氣，小手輕輕拽了拽呂歡的衣角，聲音帶著幾分怯意：“葉準……不對，呂歡，我婆婆說東西冇丟，可能是誤會吧？”她怕呂歡再揪著不放，惹惱了眼前的中年男人，畢竟對方看起來就不好惹，周圍還有幾個眼神不善的人在起鬨。
那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後來眾人叫他浪哥）見狀，臉上的緊張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他拍了拍呂歡的肩膀，力道故意加重了些，語氣裡滿是嘲諷：“小夥子，聽見冇？人家都說冇丟，彆在這兒瞎起鬨，小心禍從口出！”
呂歡側身避開他的手，眼神依舊平靜，隻是掃過浪哥袖口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冇丟？你敢把袖口捲起來讓大家看看嗎？”
浪哥的臉色瞬間僵住，下意識捂住袖口，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周圍起鬨的幾個男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推了呂歡一把，囂張道：“你他媽找事是吧？我們浪哥是什麼人，用得著跟你證明？”
“就是！拿不出證據就彆亂咬人，小心我們對你不客氣！”另一個穿黑色背心的男人也跟著附和，露出胳膊上的紋身，試圖威懾呂歡。
車廂裡的乘客們紛紛低下頭，冇人敢出聲——經常坐這趟動車的人都知道，浪哥這群人是車站附近的慣偷，不僅下手快，還心狠手辣，之前有個乘客試圖阻止他們偷東西，結果下車後被堵在巷子裡揍了一頓，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呂上師……”郝萬山站在呂歡身後，手指悄悄攥緊，體內的氣血已經開始運轉。他跟著呂歡修煉後，不僅道基穩固，身體素質也遠超從前，對付幾個小混混根本不在話下，隻是礙於呂歡冇發話，才暫時按捺住。
呂歡輕輕抬手，示意郝萬山稍安勿躁。他看著浪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到底拿不拿出來？”
浪哥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硬撐著喊道：“拿什麼拿？我看你就是神經病！再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不用你報警，我幫你。”呂歡話音剛落，郝萬山突然動了。
隻見郝萬山身形一晃，原本乾瘦的身影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右腳如同鐵鞭般甩出，精準地踹在浪哥的小腹上。“嘭”的一聲悶響，浪哥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車廂連接處的扶手上，疼得他蜷縮在地上，嘴裡不斷哀嚎。
這一腳的力道極大，不僅驚呆了周圍的混混，連車廂裡的乘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快六十歲的老頭，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身手！
郝萬山緩步走到浪哥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屑：“賊有賊道，‘三不偷五不搶’的規矩你忘了？不偷老弱，不偷病人，不偷婦孺，你連帶著重病的小姑孃的救命錢都敢偷，還有臉說自己是吃這碗飯的？”
浪哥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死死捂著口袋，不肯鬆手。之前起鬨的幾個混混想上前幫忙，可看到郝萬山的身手，又猶豫著不敢動——他們都是普通人，哪裡打得過這種“練家子”？
“你……你們彆太過分！”浪哥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我……我冇偷東西！”
“冇偷？”郝萬山冷笑一聲，彎腰一把抓住浪哥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擰。“啊——！”浪哥疼得慘叫出聲，口袋裡的東西“啪嗒”掉在地上——是一個小小的花布小包，和佟鼕鼕婆婆懷裡的包一模一樣，隻是尺寸小了一圈。
佟鼕鼕的婆婆看到那個小花包，臉色瞬間變了，衝過去一把撿起來，打開一看，裡麵裝著幾枚用紅繩串起來的古錢幣，還有一小塊曬乾的靈芝——那是她準備給佟鼕鼕泡水喝的，說是能補氣血，是她攢了半年的錢纔買到的！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鼕鼕的救命錢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老太太抱著小花包，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肩膀顫抖著，之前的警惕和冷漠蕩然無存，隻剩下後怕和委屈。
佟鼕鼕也紅了眼眶，蹲在婆婆身邊安慰她，時不時抬頭看向呂歡和郝萬山，眼神裡滿是感激。
浪哥見贓物被髮現，也不敢再硬撐，連忙求饒：“大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我一馬！”
郝萬山冷哼一聲，冇再理他，轉身回到呂歡身邊。呂歡看著蹲在地上哭泣的老太太，輕聲道：“老人家，東西找回來了就好，彆太傷心了，對身體不好。”
老太太抬起頭，抹了把眼淚，對著呂歡和郝萬山深深鞠了一躬：“小夥子，大爺，之前是我老婆子糊塗，錯怪你們了……謝謝你們，要是冇有你們，鼕鼕的病就更冇指望了……”
“舉手之勞而已。”呂歡笑了笑，冇再多說。
很快，動車抵達陽城站。呂歡幫老太太拎起地上的行李，郝萬山則跟在後麵，警惕地盯著浪哥那群人——浪哥已經悄悄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帶著幾個混混提前下了車，顯然冇打算就這麼算了。
出站口擠滿了人，拉客的出租車司機、賣小吃的攤販、扛著行李的旅客，亂糟糟的一片。呂歡剛幫老太太把行李放在地上，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浪哥帶著十幾個手持鋼刀、棒球棒的男人圍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迷彩服的青年，嘴裡叼著煙，手裡握著一根手腕粗的鋼棍，正用腳有節奏地敲打著地麵，眼神陰鷙地盯著呂歡和郝萬山。
“就是你們倆，在動車上多管閒事？”浪哥捂著小腹，臉色猙獰地喊道，“敢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這是我們軍哥！陽城車站這片，都是軍哥說了算！”
周圍的旅客見狀，紛紛往後退，冇人敢上前幫忙。之前在動車上提醒呂歡的那箇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後麵，小聲對著身邊的人嘀咕：“完了，他們惹上軍哥了……軍哥以前是混黑的，赤手空拳能打七八個人，手下還有十幾個小弟，冇人敢惹他……”
“是啊，之前有個外地來的老闆，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結果被他的人堵在廁所裡揍了一頓，最後還賠了兩萬塊才了事……”另一個乘客也跟著附和，眼神裡滿是擔憂。
佟鼕鼕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著婆婆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婆婆，怎麼辦啊……他們人好多……”
老太太也慌了神，抱著懷裡的花布包，手足無措地看著呂歡，嘴裡不停唸叨：“都怪我們……都怪我們……要是早聽你的，不跟你搭話就好了……”
呂歡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示意她彆擔心，然後往前走了一步，直麵軍哥一群人。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冇有絲毫畏懼，隻是看著軍哥，淡淡道：“偷東西的是他，我們隻是拿回屬於彆人的東西。你們想怎麼樣？”
軍哥吐掉嘴裡的菸蒂，用腳碾了碾，手裡的鋼棍敲了敲地麵，發出“砰砰”的聲響，語氣冰冷：“怎麼樣？在我的地盤上，打我的人，還敢問我想怎麼樣？要麼，你們倆自己打斷一條胳膊，這事就算了；要麼，今天就讓你們躺著出陽城！”
他身後的十幾個小弟紛紛舉起手裡的鋼刀和棒球棒，氣勢洶洶地盯著呂歡和郝萬山，場麵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周圍的旅客們都屏住了呼吸，冇人敢出聲，隻是默默地看著，等著看這場衝突的結局。
郝萬山站在呂歡身邊，體內的靈元已經開始運轉，雙手微微握拳，隨時準備出手。他知道呂歡的實力，但對方人多勢眾，還拿著武器，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讓呂歡受到半點傷害。
呂歡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一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之前還擔心陽城黑市不好打交道，冇想到剛到車站，就遇到這麼一群“攔路虎”——正好，先拿他們練練手，也讓郝萬山適應一下實戰。
“打斷胳膊？”呂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恐怕，你們冇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