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
巴蜀,蜀都。
我和唐嬋走出機場的時候,唐家的車便已經等待在了路邊。
一名身穿唐裝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我麵前,笑著抱拳道:“張小友,鄙人唐鎮,多謝小友這一段時間對小女的照顧。”
唐鎮。
便是唐嬋的父親了。
我恭敬回禮道:“張定安見過前輩。”
“不客氣。不客氣。”唐鎮笑道:“你能來蜀都,唐家蓬蓽生輝。走吧,酒宴已經準備好,我們先回去。”
我點頭,便跟著上了車。
車上,唐鎮與我同座,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唐嬋,又對我道:“小女嬋兒,從小不問世事,少與人接觸,不懂禮數,怕是隻有張小友能容得下她了。”
容得下?
我自然懂唐鎮的意思。
前麵唐嬋說的那正事,看樣子也不是唐嬋的意思,應該是唐鎮的意思。
“前輩,唐三小姐心思單純,是人都會喜歡她的。”我連忙迴應道。
唐鎮眉頭一抬,笑道:“如此說來,張小友是喜歡嬋兒的。”
這話不對啊。
唐嬋也回頭道:“你喜歡我的嗎?”
這?
我笑著,剛要解釋。
“好了。好了。兒女情長的事,你們私下聊,就不用當著我這個老傢夥說了。”唐鎮哈哈笑道。
唐嬋哦了一聲。
看來不用解釋了。
唐家宴席已經準備好。
我到達唐家,落座之時,便見到唐家諸位長輩,一個個盯著我。
一個個輪番盤問。
我心中尷尬無比。
總算吃完飯,回到院子的時候,唐嬋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你什麼時候娶我?”唐嬋直白問道。
我愣了一下,撓頭道:“如果我說,冇打算娶你,你不會生氣吧。”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唐嬋眼神略顯呆滯道:“不過,你剛纔不是說喜歡我嗎?我爸說你這個人很不錯,我嫁給你一定會很好。”
這?
這女人果然是聽了她爸的話。
“你呢?你冇喜歡的人?”我疑惑道。
唐嬋遲疑道:“有。我喜歡我大哥,喜歡我爸,喜歡我姐姐。還有……”
得了。
我反問道:“你應該不是喜歡我的吧?”
“也喜歡。”唐嬋點頭道:“你會做傀儡,還有你家裡那個傀儡很厲害,我挺喜歡你們的。”
果然。
還是傀儡的事。
我遲疑道:“你可以經常去我那聊傀儡的事。但是娶你,恐怕不行。”
“哦。那就有點麻煩了。”唐嬋嘀咕道:“我爸知道我把筆記給你了。他說我不該傳給外人,除非你娶了我,不然……”
不然?
我認真聽著。
唐嬋撓了撓頭道:“他倒是冇說怎麼對付你。不過這事很麻煩。以前有人偷盜我們唐家傀儡術,我爸和我哥就會殺了他。”
這。
唐家是鐵定殺不了我了。
“我們今晚就離開這裡。”唐嬋突然道:“我們先去格爾木,到那裡之後,再去崑崙山脈。”
跑?
我大概明白唐嬋的意思:“我們這麼跑了。你爸不會怪你?”
“沒關係。等回來再說。”唐嬋很認真點頭道。
我笑了一下,最終點頭道:“好吧。等回來再說。”
當天晚上。
我讓白玉清安排了飛機。
唐嬋隻帶了一箇中年婦人,便跟著我一起上飛機去了格爾木。
顯然,在唐嬋眼裡,那個叫吳姨的中年婦人是她的心腹。不過傻子都看得出來,吳姨是唐鎮派來保護她的。
路上。
吳姨走到我座位旁,輕聲道:“張先生,我們家老爺說了。你怎麼將小姐帶出去,必須怎麼將小姐帶回來。到了格爾木,我唐家人聽你調配。”
“明白了。”我點頭道:“告訴唐家主,隻要我活著,唐三小姐不會有事。”
吳姨輕輕點頭,便回了位置。
吳姨離開之後。
白玉清在我另一側,低聲道:“主人。這個吳姨是鶯花巷的前輩,應該是坐鎮蜀川的一坊之主。”
蜀川一坊之主?
我輕撫貓三孃的毛髮,輕鎖眉頭道:“實力似乎不低。蜀川一坊,恐怕抵得上東部半個省。”
“不錯。”白玉清輕輕點頭道:“蜀川往西,地大物博。隻是鶯花巷以前在這裡發展的勢力都不錯。唐家在西邊又是霸主家主,少有實力能夠比擬,所以這個蜀川一坊之主,在華夏也算占據一方了。”
我反問道:“你們會不會開啟殺伐之戰?”
“還不需要。目前你和唐家主是友非敵,我們還不用反目。”白玉清搖頭道。
我不再多問,輕輕點頭。
到了格爾木。
吳姨早已經讓人安排好了住處。
不過我還冇到急著去崑崙山的時候,龍嘯風約定好時間,要第二天下午纔到。
休整了一天。
龍嘯風帶著龍家幾人趕到。
“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前往崑山山脈。”我見到龍嘯風,直接交代了一句。
龍嘯風卻是搖頭笑道:“彆急啊。明天一早,還有人要來。”
還有人?
“誰啊?”我疑惑道。
龍嘯風迴應道:“花家的,那個花折枝,聽說我們要來這,他也要來,說是巫族和崑崙山關係匪淺,也打算來看一看。我想或許能幫到你,便邀請他一起來了。”
花折枝?
那傢夥居然也來。
不過也好,這幾日我讓人在打聽血奴的事,要是花折枝在,倒是可以幫我下毒。
入夜。
我讓白玉清守在了客廳裡,自己則是在臥室裡取出了那口生棺。
“三娘。如果明天一早我冇出來,彆讓他們進來。如果三天我冇出來,你們就帶我回去。然後將事情告訴我師孃。”我對貓三娘交代了一句。
貓三娘疑惑問道:“很危險嗎?”
“談不上。隻是不確定。”我迴應了一句。
對於鬼市,我也不確定有冇有危險。
不過剛好月中到了,我必須聽從上一個棺材鋪老闆的話,進去看一次才行。按道理,我可以出來。隻是也怕真出問題,隻能聯絡師孃幫我了。
我躺在生棺之中,然後蓋上了棺材蓋,閉上眼睛瞬間,便感覺到神魂落入了無儘的深淵。
呼。
隻是一瞬間,我猛吸一口氣,再推開棺材,便來到了幽暗的棺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