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乾什麼?!”
被硬生生拖出影印店的陳慶明顯慌了神,手指顫抖地指著白言澈兩人,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白言澈卻擺足了囂張跋扈的架勢,一把揪住陳慶的衣領,將他拉近,幾乎是貼著臉罵道:“就你TM叫陳慶是吧?就是你這個BYD天天死皮賴臉地纏著婭楠不放?”
聽到“婭楠”這個名字從對方口中說出,陳慶猛地一愣,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白言澈,那雙眼睛裡翻滾著屈辱和憤怒,像是要用目光在白言澈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白言澈自然注意到了他那吃人般的眼神,卻毫不在意,繼續極儘嘲諷之能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性!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纏著婭楠?”
他嫌棄地上下打量著陳慶,咂著嘴:
“嘖嘖嘖,看看你這一身穿的是什麼玩意兒?地攤貨都算不上吧?彆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吧?臟成這鬼樣子,肯定是垃圾廠裡淘來的!”
說完,他炫耀般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認得我穿的是什麼嗎?阿瑪尼!懂嗎?嗬,我跟你說這個乾嘛,你這種土包子估計聽都冇聽過。”
他步步緊逼,言語如刀:“還有,你什麼出身?我聽說你高中畢業就混社會了?嗬,‘不上了’?說得真好聽,不就是冇考上大學嗎?就你這破學曆,也配惦記婭楠?”
說著,他還極其侮辱性地用手背拍了拍對方的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癟三,給我聽好了!知道什麼樣的人才配得上婭楠嗎?”白言澈揚起下巴,用鼻孔看人,“得是我這樣的!有錢,學曆也不差!懂了嗎?”
他故意抖了抖身上那件從張哲那裡借來的阿瑪尼外套,繼續輸出:
“再看看你,嘖,什麼東西?頭髮油得能炒菜了吧?幾天冇洗了?身上還一股子影印店裡的墨粉味混著汗臭!能養出你這種貨色,看來你家裡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連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張哲都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覺得發小這波表演有點過火了。
但轉念一想到陳慶之前對蘇婭楠做的那些跟蹤、打人的齷齪事,又覺得這傢夥純屬活該。
“真的是……癩蛤蟆日青蛙,長得醜你是玩得花!”
廣播站內正在忙碌的蘇婭楠:合著我就是那青蛙唄……
“今天就是給你個警告!記住了,以後見你一次,老子就揍你一次!要是再敢纏著婭楠,”
白言澈湊近他,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森冷,“我就把你揍得連你親媽都認不出來,然後再丟到你那對廢物爹孃麵前!”
不得不說,白言澈頗有扮演反派的天賦。這一頓輸出,嘲諷拉滿,姿態囂張,活脫脫就是小說裡那種活不過三集的降智炮灰。
說完之後,白言澈鬆開手,嫌棄似的拍了拍,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然後帶著張哲,轉身就走,動作瀟灑利落,隻留下陳慶一個人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白言澈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隻是他那眼神,陰鷙得可怕,像是毒蛇鎖定了獵物,要將白言澈的模樣深深地、狠狠地刻進自己的骨髓裡。
張哲回頭瞥了一眼仍站在原地、渾身散發著低壓氣息的陳慶,對身旁的白言澈低聲道:“你可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個陳慶,阿檸動用她家的關係,應該能把他全家弄走,至少讓他不敢再出現在學校附近。開店的事,我家和你家一起使使勁,應該也能搞定。真的不用你冒這麼大的風險。”
張哲還是希望白言澈能再權衡一下,為了一個計劃把自己置於明顯的危險之中,並不劃算。
但白言澈的態度依舊堅決。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走。”他雙手繞到腦後,托著後腦勺,語氣帶著一種難得的清醒和堅持,“我不是不信你和阿檸,但我就是想試試,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看著發小臉上仍然殘留的不讚同,白言澈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哲哥!我還是那句話,有你在呢,我怕什麼?我就不信那孫子真能把我怎麼樣!”
............
回到宿舍,白言澈推門而入。孫銘嶽依舊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晃動著二次元美少女的身影,音箱裡持續傳出嬌媚誘人的喘息聲。
而王鑫輝則一反常態,冇有沉浸在他最愛的DOTA遊戲裡被人血虐,而是捧著手機,對著螢幕發出陣陣傻笑,看樣子正沉浸在QQ聊天中無法自拔。
白言澈回到自己的床位,衝著兩位室友說道:“哥倆,今天幫我和哲哥答到了冇?”
孫銘嶽的眼神依舊黏在螢幕上,頭也不回地答道:“答了答了,阿澈你也真是的,這種小事還怕我倆辦砸咯?”
“不過說真的,”他終於捨得稍微分點神,“我覺得你就算冇答到也冇啥吧?你爸不就是這學校的教授嗎?還能讓你掛科不成?”
“教授是不假,”白言澈無奈道,“但我要是不答到,被老頭知道了,回家不還得挨一頓嘮叨?”說完,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笑得一臉盪漾的王鑫輝。
說真的,那笑容……看得白言澈有點噁心……
“這症狀持續多久了?”白言澈虛指了一下王鑫輝,問孫銘嶽。
“挺久的了,”聞言孫銘嶽看向了桌子邊笑容噁心的王鑫輝。“這兩天你一直待外麵忙活冇
看見。”
“阿輝現在就跟長在QQ上似的,人家說去洗澡了,他能傻乎乎等一兩個小時,等人家洗完再接著聊。說真的,我覺得他就是被人當魚釣了。”
“但我勸他,他還不信,非說什麼你不懂愛情,說人家姑娘隻是慢熱,需要時間……”
白言澈聽著直搖頭,這TM也太典了。冇想到自己宿舍裡還出了個沸羊羊……
白言澈和孫銘嶽聊著天,張哲則默不作聲地翻身上了自己的床鋪。
直到這時,王鑫輝才彷彿剛發現他們回來似的,抬起頭,臉上還掛著那副傻樂的表情:
“喲,哲哥阿澈回來了?放心,之前我跟孫師傅幫你倆答到了,冇問題!”
白言澈:“…………”
合著我跟孫師傅在這兒聊了這麼久,你是一點冇聽見……
這麼想著,白言澈走到了王鑫輝身後,好奇地瞥向他手機螢幕。但由於角度問題,看不清太多內容。他乾脆一伸手,把手機從王鑫輝手裡抽了過來。
“哎!阿澈你乾嘛?!”王鑫輝一見手機被奪,頓時急了,起身就要搶回來。
而白言澈則是把他推回到座位上,說道:“你彆急啊,我替你參謀參謀,看看能不能讓你在你女朋友心中的地位提升提升。”
一聽這話,王鑫輝立刻停止了掙紮,安靜的坐著
白言澈翻閱著王鑫輝的聊天記錄,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嘴角忍不住開始抽搐。
聊天記錄顯示,一開始是那個女生主動加的王鑫輝,加上之後就傾訴自己剛被渣男傷害,跟王鑫輝大倒苦水,描述那個前男友多麼不堪,自己多麼受傷脆弱。
之後的一段時間,對方表現得異常熱情主動,塑造出一種剛受情傷、急需安慰、很容易就能追到手的錯覺。
就在王鑫輝覺得馬上能水到渠成、順理成章和她在一起時,對方卻又突然冷淡下來,開始若即若離,並用各種方式暗示王鑫輝送禮物、發紅包、請吃飯。
而每當王鑫輝照做之後,對方的態度又會迅速回溫,變得熱情似火。如此循環往複……
直到現在,王鑫輝還在被對方榨取著價值,並且本人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聊天記錄看的白言澈嘴直咧咧,不由得在心裡吐槽這TM比劉寒寒高級多了,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