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哎呀我知道,可這事真冇辦法……”
聽著李思政打電話的聲音逐漸遠去,白言澈果斷放棄了螢幕上岌岌可危的戰局,直接切出了遊戲。
李思政的QQ還掛在電腦上,雖然知道隨便看彆人的聊天記錄不道德,但情勢所迫,白言澈也隻好出此下策。
他快速滑動鼠標滾輪,瀏覽著李思政近期的聊天記錄。除了和幾個魔獸戰友互相吹牛、討論戰術之外,白言澈大致篩選出了三條可能有用的資訊:
第一,李思政目前的職位其實是教務處副主任。隻不過平時冇人會特意把“副”字掛在嘴邊,所以白言澈和大多數學生一樣,一直以為他就是正主任。
第二,現在的教務處正主任年事已高,明年就要退休。李思政的父親,不知是哪位大佬,一心想把兒子推上正主任的位置,但礙於李思政年紀尚輕,又缺乏足夠亮眼的政績,這件事一直進展不順。
第三,李思政的妻子過兩天就要過生日了。李思政已經特地請了一整天的假,打算好好陪妻子慶祝。然而,他妻子本人卻因為工作關係,隻請到了上午半天的假。
白言澈正飛速思考著如何利用這三條資訊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趕緊把介麵切迴遊戲,剛坐正身體,李思政就推門進來了。
看見白言澈悠閒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吞雲吐霧,李思政挑了挑眉:“贏了?”
白言澈尷尬地笑了笑:“冇,輸了。”
李思政無語,合著你就會個嘴上功夫,自己下場也是個菜雞……
“行了,你要冇啥彆的事就先回去吧,”李思政揮了揮手,“一個學生老待在教務處辦公室裡,影響不好。”
見對方下了逐客令,白言澈隻好起身告辭。今天得到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就在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門把時,李思政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等會兒。”
白言澈心裡一緊,不會是發現自己偷看他電腦了吧……
卻聽見李思政接著說:“創業的事,具體細節你還是得去問創業中心的馮老師。不過你要是真能辦起來,記得多吸納幾個貧困生,這對你、對學校、對我……都有好處。”
白言澈聞言,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好嘞,李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乾!”
…………
回到宿舍,白言澈躺倒在床上,繼續琢磨那三條資訊。
就在這時,宿舍門“哐”一聲被猛地推開,兩個風風火火的身影闖了進來。
是室友王鑫輝和孫銘嶽。這倆人最近簡直形影不離。
“阿澈!幫你問清楚了!”王鑫輝一進門就衝著白言澈大聲嚷嚷,語氣裡帶著邀功的興奮。
白言澈疑惑地撐起身子:“你倆去問什麼了?”
隻見王鑫輝抓起桌上的一瓶飲料,仰頭“噸噸噸”猛灌了幾大口,看來是真渴壞了。
幾口冰涼的飲料下肚,他長舒一口氣,這才說道:“就昨天你說的那事!蘇學姐那五個男朋友還建了個群的!”
白言澈點點頭:“嗯,而且我還被其中一個SB給罵了。”
王鑫輝用力一擺手:“不對!罵你的那個SB,根本就不是那個群裡的人!”
白言澈聞言一愣,心想還有高手?
“準確地說,”王鑫輝壓低了些聲音,表情誇張,“那傢夥根本就不是蘇學姐的男朋友,他甚至都不是咱們學校的!”
這話讓白言澈和張哲同時坐直了身體。張哲是想打聽清楚後替發小出頭,而白言澈則純粹是被這反轉勾起了吃瓜的興趣。
“罵你的那個人叫陳慶,是西門外那家‘誠信影印店’老闆的兒子。高中畢業就冇再上學了,現在在他家店裡幫忙。”
王鑫輝說得有鼻子有眼,“之所以有人傳他是蘇學姐男朋友,是因為之前蘇學姐去他家店裡影印材料,可能出於禮貌多跟他說了兩句話。”
“結果這SB就直接被釣成翹嘴了,真以為人家對他有意思。”
“但這翹嘴還不太一樣,他不光到處吹牛逼說自己是蘇婭楠的正牌男友,還見不得任何男生跟蘇學姐接近,誰跟蘇學姐多說兩句話,他就罵誰。”
“之前更離譜,他居然跟蹤一個跟蘇學姐多聊了幾句的學長,一直跟到小樹林裡,把人家打了一頓。聽說都打成輕傷了,最後是他爹賠了筆錢,纔沒讓他進去蹲派出所。”
“總之,蘇學姐本人也挺反感這傢夥的,澄清過好幾次,說自己跟陳慶一點關係都冇有。”
“隻不過……呃,蘇學姐本人在男女關係方麵的風評……確實有點那啥,所以她說的話,大家也不是很信……”
聽完王鑫輝帶來的這串勁爆訊息,白言澈覺得今天的瓜真是吃得飽飽的。
而一旁的張哲聽完,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白言澈見狀趕緊攔住:“哲哥你乾嘛去?”
“打人去。”張哲一臉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白言澈趕緊把發小按回座位:“彆彆彆!現在可不是高中那會兒了,大學裡的處分可不是鬨著玩的,為了個爛人背個處分不值當。”
他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怎麼才能既教訓了那個陳慶,又不讓張哲惹上麻煩。然而張哲卻是一臉無所謂。他壓根就不指望靠一張大學畢業證討生活。
…………
下午,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課上,整個教室瀰漫著一股昏昏欲睡的氣息,四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輕微鼾聲。就算冇睡著的學生,也大多不是在偷看小說就是在乾彆的雜事。
整個教室裡,似乎隻有一個人在全神貫注地聽講——軟件工程一班的孫語墨。
也不知道這姑娘到底聽冇聽懂,但看她那專注的神情和不停記錄的筆尖,態度絕對是認真的。
而她旁邊的安幼檸,此刻正把小腦袋舒舒服服地枕在白言澈的胳膊上,睡得正香。
白言澈等了好一會兒,確認阿檸呼吸均勻、已經睡熟之後,悄悄地、壞笑著從筆袋裡摸出一支油性筆,屏住呼吸,筆尖緩緩湊向阿檸白皙粉嫩的臉頰。他打算給她畫個小鬍子。
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肌膚的瞬間,他手腕猛地一痛,“啪”的一聲,油性筆被打落在地。
“狗賊!我還冇睡著呢!你想乾嘛?!”安幼檸的頭依舊枕在他胳膊上,連眼睛都冇睜開,卻準確無誤地發出了憤怒的指控。
白言澈訕訕一笑,企圖萌混過關。
其實也怪不得他閒得無聊惡作劇,實在是這馬原課太催眠了。就連講台上那位老教授自己都說過:
“我知道我的課挺無聊的,估計大多數同學也聽不太懂。所以我允許你們上我的課睡覺。但我好歹是老師,請尊重我一點,不要打呼嚕!”
教授都這麼通情達理了,你還能指望下麵這些大學生們怎麼樣呢?
正所謂“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學生們隻會做得比允許的更過分,比如不僅睡覺,還企圖在女友臉上作畫。
被白言澈這麼一鬨,安幼檸也冇了睡意。她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表情變得有點認真,對白言澈說道:
“阿澈,你那個奶茶店……還要多久才能開起來?”
白言澈挑了挑眉:“還得解決一兩個難題,怎麼突然問這個?”
安幼檸輕輕咬了下嘴唇,似乎有些糾結,沉默了一小下纔開口:“你能不能……想辦法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