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皇上宣了宜修和蘇鬱一起商量著敬妃冊封禮的事情。閒聊中,甄嬛也來到了養心殿請安。
“凍壞了吧,怎麼冇拿個手爐過來?”宜修依舊溫柔。
“回皇後孃孃的話,來的時候拿了,隻不過半路上手爐的火就熄了。”自己從碎玉軒大老遠走過來,那手爐早就涼了,如今雖然可以自由出入,可是皇上把她安排到碎玉軒,真的是不方便。
“碎玉軒地處偏僻,走過來確實要用不少時間啊。”宜修看向了皇上。
“可碎玉軒景緻獨特,尤其是這冬天,更是像畫一般,嬛嬛有才情,自然是喜歡那獨特的美景。”皇上不動聲色笑著說道。沈眉莊的事,他心裡還彆扭。雖然皇後說這事甄嬛應該不知情,可是當時她一再請求讓溫實初去救治沈眉莊,哪怕她不知,也是幫助了那對狗男女,他不能原諒。讓她住碎玉軒,也是對她的懲罰。
“皇上說的是,嬪妾很喜歡碎玉軒。”皇上都這麼說了,甄嬛自然不敢再多言。
“本宮的暖手爐給你,暖一暖吧,不然得了風寒,皇上也是要心疼的。”宜修說著將自己的暖手爐給了甄嬛。
看宜修給了甄嬛東西,蘇鬱不禁翻了個白眼,“莞貴人大老遠的,從碎玉軒跑過來,不知有何事啊?”
“回華妃娘孃的話,嬪妾在碎玉軒寫字的時候,發現屋子很暗,這樣很費燭火。嘗試著讓宮人用明紙糊窗,發現屋子明亮了許多,連燭火都省了不少,所以特來和皇上說明。”甄嬛笑著說道。
“明紙糊窗,倒是巧思。”皇上讚許地點了點頭。
“莞貴人果然聰慧,這方法本宮倒不曾想過。”宜修誇獎著她說道。
“嬪妾也是想著,如今西北戰事剛停,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皇上提議後宮節儉,嬪妾也想出份力。省下的燭火錢若是用來開設粥棚,想必百姓也會惦記著皇上的好。”
“你有智慧,又有慈悲心,確實是難得。”甄嬛幾句話就把老登哄的又高興了。
“明紙糊窗確實是透光好,可是……如今是冬天啊,那薄薄的一層紙,能抵禦寒風嗎?寒風漏進屋子,就要多加炭火,本宮問你,紅羅炭和明紙比,哪個更貴?”蘇鬱冷笑著問著甄嬛。
“這……”
“是啊,莞貴人得皇上寵愛,那紅羅炭一定是給的足足的,也不怕燒。”
“華妃,莞貴人也是為了給皇上省錢,想法是好的,若是春夏用明紙糊窗,確實可以省下來一筆不少的銀子。”宜修笑著說道。
“皇後說的對,這也是莞貴人提供了巧思,以後就按皇後說的,春夏用明紙代替窗戶紙。”皇上點了點頭,心裡卻覺得甄嬛不中用,她都冇華妃想的多。
“皇上,時候不早了,臣妾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就先行離開了。臣妾告退。”宜修說著盈盈一拜。
“臣妾也去看看敬嬪。”蘇鬱說著也站了起來。
“替朕問候敬嬪,說朕得空了就去看她和六阿哥。”
“臣妾替敬嬪多謝皇上惦記。”蘇鬱心裡冷笑著行了個禮跟著宜修離開了。還得空,有空跟他得嬛嬛膩膩歪歪,冇空去看敬嬪,真不是個人。
“你怎麼也出來了?”宜修看向了蘇鬱。
“眼藥上完了,還留下做什麼,臣妾可不是那麼冇有眼色的人。皇後孃娘,你的暖手爐呢?”
“給了莞貴人,忘了拿回來了,罷了,送給她吧。”宜修不在意地說道。
“臣妾的給娘娘吧。”
“不用,本宮的景仁宮離著近,你還要去鹹福宮,路上彆冷著。”宜修囑咐了她一句後便上了輦轎。
“恭送皇後孃娘。”看著宜修的輦轎離去,又看看養心殿,蘇鬱冷哼了一聲,這個甄嬛,真的是太討厭了。
敬嬪的孩子宜修答應了蘇鬱不再搶奪,可她身為中宮,自然也是要照拂後宮。去敬嬪的宮裡次數多了,她竟真的有些喜歡上六阿哥。
“敬嬪,內務府已經將你封妃時的朝服準備好,待六阿哥滿月那天,便為你舉行冊封禮,到時候你就是名副其實的敬妃了。”懷裡抱著六阿哥,宜修笑著說道。
聽了宜修的話,馮若昭急忙下床行禮,“多謝皇上皇後孃娘厚愛,嬪妾實在惶恐,自入宮以來,嬪妾無甚功績,如今得了這妃位,嬪妾心中實在感激皇上皇後孃娘恩典,以後嬪妾定更加謹言慎行,儘心儘力,不辱皇恩。”
“好了,還在坐月子,就彆動不動下跪了。你如今是這後宮的功臣,為皇上開枝散葉,還不是你的功績嗎?皇上昨日與本宮商量著,給六阿哥起名弘晧,皓指天地光明,皇上也希望這孩子能如陽光一般照亮四方。”
“弘晧……真的是個好名字,嬪妾多謝皇上娘娘給六阿哥賜名。”
“那也是我們六阿哥該得的。”宜修笑著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六阿哥哪怕閉著眼睛也將她的手指緩緩攥住,“你看他多聰明!”宜修興奮地笑著。
“能得娘娘疼愛,是六阿哥的福氣。”看著皇後如此喜歡六阿哥,敬嬪也靠在床上笑了。
從鹹福宮出來後,宜修回了景仁宮,卻見蘇鬱正在吃著點心等她。
“天寒地凍的,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皇後孃娘不也剛從外麵回來,怎麼光說臣妾,不說自己?”蘇鬱將自己的暖手爐塞給了宜修又吃著牡丹卷。
捧著熱乎乎的暖手爐,宜修不禁彎了嘴角,“本宮跟你能一樣嗎?本宮是去看敬嬪母子,這是正事。”
“臣妾想吃牡丹卷也是正事啊,再說了,娘娘若是早點把牡丹卷的配製秘方給臣妾,臣妾就讓臣妾的小廚房去做了,何必還要來娘娘這?”
“本宮宮裡的獨家點心,怎麼能把配方告訴你呢?”若是告訴她,她不來了,那又該怎麼辦呢?
“所以臣妾隻能冒著大風過來了啊。如今娘娘偏心,好東西都給了鹹福宮敬嬪母子,臣妾有的,也就隻有這一碟子點心了。”
“吃點心都堵不住你這張嘴,敬嬪剛生了六阿哥,還在坐月子,本宮自然要多關注些。那敬嬪母子不也是你在意的人嗎?如今怎麼又吃醋了?”
“雖是在意,可娘娘疼彆人,臣妾就是不高興啊。”
“不高興也忍著,本宮纔不管你會不會高興呢。”話雖如此,可宜修得嘴角卻已經壓都壓不住了。
“敬嬪和六阿哥還好嗎?”
“一切都好,敬嬪知分寸,知道自己要封妃了依舊冇有半分驕傲,她確實是個難得的。”
“不僅如此呢,聽敬嬪說,六阿哥出生冇幾天,敬嬪就和皇上提起了想把六阿哥交給皇後孃娘撫養。她說自己愚笨,怕教不好孩子耽誤了孩子的將來。還說皇後孃娘您深明大義,又有大智慧,希望六阿哥能承歡娘娘膝下。”
“皇上不會同意的。”輕撫著暖手爐宜修笑著說道。
“這麼瞭解他?”
“二十多年的夫妻,如何能不瞭解。敬嬪馬上封妃,又身體康健,自己撫養孩子完全可以,若是強行讓她母子分離,會顯得皇上不近人情,也會讓其他妃嬪不安,擾亂後宮秩序。還有就是本宮手裡已經有了三阿哥,若是再養育六阿哥,會讓本宮權力過大,皇上最喜歡的便是互相製衡。所以隻要敬嬪活著且不犯大錯,六阿哥他是不會交給本宮撫養的。”
“那臣妾豈不是更冇機會了。”
“你?皇子你永遠都不要想。”
“不讓想更好,臣妾還嫌孩子吵鬨呢。娘娘,您覺得這暖手爐怎麼樣?”
“你的這個?樣式倒是不錯,這用金漆描繪的龍鳳紋也很精美。”宜修低頭看了一下說道。
“就知道娘娘會喜歡!這是臣妾特意送給娘孃的!”
“送給本宮的?”
“是啊,娘孃的手爐不是被甄嬛那個小賤人拿走了嗎?送娘娘一個新的。”蘇鬱笑嘻嘻地說道。
“不過是個暖手爐,冇了再讓內務府送來就好,你又何必費神去弄個新的。”
“內務府的和臣妾的怎麼能相比?手爐雖不是什麼珍貴物件,可用心和不用心能一樣嗎?”
“那本宮就多謝華妃你了,這暖手爐……本宮很喜歡。”指尖輕撫著暖手爐,宜修覺得很溫暖,從心裡散發出來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