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怎麼大禍臨頭了?”蘇鬱一臉懵。
“你可知道,敬嬪這胎和皇上相沖這事是誰在背後搗亂嗎?”
“我怎麼知道?這幾天我一直忙著給太監宮女們捂嘴,我哪裡有時間去調查?你查到了?是誰?”蘇鬱急忙問道。
“唉……”宜修重重歎了口氣。
“你彆歎氣啊,你說啊,是誰?”
“還能是誰,今日本宮罰誰罰的最狠?”
“麗嬪?是她?”蘇鬱疑惑地問道。
“這種事,要查並不難,江福海去欽天監打聽了一圈,就鎖定了傳出流言的那個人。他不過是個記錄星象的小吏,對觀星一事根本一竅不通,麗嬪花了五十兩就把他收買了,這纔有的這一套說辭。”
“麗嬪……為什麼要害敬嬪啊?”
“你……你最近在忙什麼?你對後宮之事一無所知嗎?敬事房的檔你不查嗎?”宜修皺起了眉頭。
“年羹堯快從西北迴來了,年府鬨著要大修府邸,我是勸完這個勸那個,我哪有時間管後宮的事?我的殺機就快來了,我總要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啊!再說了,老登想和誰睡就和誰睡,我看他的開房記錄乾什麼?”蘇鬱無語至極。
“前些日子,敬嬪因為腹痛叫了太醫,皇上擔心她就去了鹹福宮看她。可是那天皇上翻的是麗嬪的牌子,估計麗嬪……懷恨在心吧。”宜修歎了口氣無奈地撫摸著手裡的玉如意。
“那個女人腦子有病嗎?又不是敬嬪派人去她宮裡叫的皇上,是皇子自己擔心主動走的,她怪敬嬪做什麼?是老登自己不待見她,她不怪老登,怪敬嬪?!”
“你彆張口老登閉口老登的!”
“我就說他是老登!你心疼啊?”蘇鬱冇好氣地說道。
“本宮不想跟你廢話,本宮隻想告訴你,麗嬪這事做的尾巴留下的太多,本宮能查到,皇上就更能查到了。”
“那又怎麼樣?”
“你蟹粉酥吃多了蟹粉糊腦子了嗎!麗嬪這麼多年都是華妃的人,她做的大多事情,都是華妃授意的。你如今是華妃你覺得這件事鬨出來,皇上不會懷疑你嗎?”
“可這跟我沒關係啊!”
“因為她是你的人,沒關係如今也跟你有關係了。”
“她這不是搗亂嗎!本來年羹堯回京這個節骨眼上皇上就看我不順眼了,她又來上眼藥,這是想讓我死啊!”蘇鬱氣的抓狂。
“有年羹堯在,死是不可能,但……厭棄還是有的。本來你最近已經很乖巧了,皇上也對你的看法有所改觀。可是麗嬪這事一出就不好說了,傳閒話算不得什麼,可是……利用謠言意圖謀害皇嗣這可就是大罪了。”
“麗嬪犯錯,要本宮背鍋,好,好啊!”蘇鬱快要被這個豬隊友給氣笑了。
“還好,今日你的大義滅親不至於讓事情變得更糟。想想辦法,和麗嬪做好切割吧。”宜修勸著蘇鬱說道。
“還能有什麼辦法,你若是皇上,你會相信這事與我無關嗎?換個說法,剪秋害了彆人,你覺得皇上會覺得這事與你無關嗎?”
“彆拿麗嬪和本宮的剪秋比,麗嬪是為了自己,本宮的剪秋不管做什麼,一定都是為了本宮好。”宜修溫柔地說道。
“你彆刺激我了可以嗎?”蘇鬱大受刺激,氣呼呼地離開了。
路過門口時,剪秋正端著茶進來,蘇鬱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離開。
“娘娘,華妃娘娘怎麼了?”
“被麗嬪連累,氣的。她都要恨死麗嬪了。”宜修無奈地說道。
“娘娘,若是奴婢像麗嬪一樣做了錯事,連累了娘娘,娘娘會恨奴婢嗎?”剪秋蹲在地上輕聲問著宜修。
“本宮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本宮,既然是為了本宮,本宮又怎麼會恨你。”
“娘娘……”
“好了,你也不會像麗嬪一樣冇腦子的,景仁宮裡出去的人,怎麼那麼愚蠢。本宮有點累了,扶本宮去歇歇吧。”宜修伸出了自己的手。
“是。”剪秋伸手扶住了宜修,臉上滿是笑意。
回到翊坤宮,蘇鬱聽說曹貴人一直在等她,於是搭著頌芝的手走進了內殿。
“嬪妾見過娘娘。”曹貴人急忙行禮。
“免禮,坐吧。”蘇鬱冇什麼精神,“你找本宮什麼事?”
“娘娘,嬪妾……嬪妾是有事想彙報,可是……又怕晚了。”曹貴人很是為難。
“有什麼事就說。”
“嬪妾想說……這後宮的流言大概……跟麗嬪有關。”
“你知道?”蘇鬱皺起了眉頭。
“嬪妾不知,這隻是嬪妾猜的。因為有一日請安過後,嬪妾看到麗嬪對敬嬪有怨懟之言。麗嬪罵敬嬪狐媚,嬪妾聯絡著,就……”
“那怎麼冇把這事告訴本宮呢?”
“一開始嬪妾想說來著,可是溫宜那幾日起了高熱,總是反覆,嬪妾照看著溫宜就把這事給忘了。流言一出來,嬪妾又怕是娘娘授意麗嬪去做的,就冇有多管閒事。今日看娘娘在景仁宮發了火,嬪妾才知道……這事與娘娘無關,這也是陰差陽錯……”
“連你都覺得這事是本宮指使麗嬪去做的,你以為皇上不會那麼想嗎?麗嬪這一出是什麼高明計策嗎?皇上皇後查不到嗎?你覺得本宮是傻子嗎?讓她去做這種事?貓冇抓住魚反惹一身腥,我有病嗎!”蘇鬱簡直要抓狂了。
“娘娘息怒,是嬪妾考慮不周。可如今事情已經出了,想辦法解決纔是真啊。”
“怎麼解決?本宮去和皇上說,這事跟本宮沒關係,皇上會信嗎?而且這樣去自證清白,你不覺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娘娘急於自證確實行不通,弄不好還會惹皇上疑心。若是敬嬪那能幫助娘娘美言也許事情能容易很多。皇後孃娘是後宮之主,若是皇後也能幫娘娘,勝算會更大些。隻可惜……皇後孃娘似乎更願意讓皇上疑心娘娘。”
“是啊,若是她們都能幫本宮,也許皇上那會有改觀。”蘇鬱歎了一口氣,隻是她現在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會不會幫她。如今她和敬嬪雖然說關係好些了,可是年世蘭欺負了她那麼多年,如今有機會可以報仇,她會不會落井下石呢?皇後那更不好說,雖說是盟友,可宜修不是個能為彆人犧牲的人。若是為她發聲,惹了皇上疑心,宜修一定不會幫她。完了,事情似乎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