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著宜修睡著後,蘇鬱回到了翊坤宮。纔回宮不久,蘇培盛就來到了翊坤宮。
“奴才見過皇貴妃。”蘇培盛一進來立刻行禮問安。
“今兒是吹了什麼風,把蘇公公吹來了?不在養心殿伺候皇上,怎麼來本宮這了?”蘇鬱靠在椅子上笑著問著下麵的蘇培盛。
“奴纔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給頌芝姑娘送藥的。今日內務府和慎刑司,越級抓人的事皇上已經知曉。頌芝丟了腰牌,已經及時上報補辦的事情,奴才也已經查清楚。可見六阿哥出事,與頌芝無關,那腰牌掉在那,純屬巧合。”蘇培盛賠著笑臉說道。
“所以蘇公公是說,頌芝是無辜的了?”
“是,頌芝姑娘確實是無辜的。”
“可今日,頌芝本被我派去鹹福宮,給敬妃宮裡的宮人立規矩。內務府的人,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頌芝抓走,還大搖大擺地押到了慎刑司門口。本宮若不是及時趕到,那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你如今說頌芝無辜,可今日後宮已經流言四起,說六阿哥落水,是我翊坤宮所為!蘇公公,流言能殺人啊。你要頌芝以後如何做人?你要本宮以後如何在後宮立威!”
蘇培盛聞言,腰彎得更低,“皇貴妃息怒!奴才知道這事委屈了頌芝姑娘,更讓皇貴妃和翊坤宮受了冤屈,這都是底下人不懂規矩,行事莽撞惹的禍,奴才替他們給皇貴妃賠罪了!”
說著便要屈膝下跪,蘇鬱抬手淡淡阻了,眸光冷沉地落在他身上,他便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本宮不求彆的,本宮隻想要個公道!頌芝是本宮身邊的老人,她的臉麵,便是本宮的臉麵,內務府和慎刑司當眾拿人,打的不是頌芝的臉,是我翊坤宮的臉,是皇上親封皇貴妃的臉!蘇培盛,你可知曉?”
“奴才知曉!皇貴妃所言極是,皇上也慮及此事,特命奴纔來給皇貴妃回話,除了給頌芝姑娘送藥,還另有旨意。皇上已下旨申飭宮殿監主管和慎刑司主事,罰三月俸祿,令二人親自到翊坤宮給頌芝姑娘賠罪。另讓奴纔在養心殿外傳了口諭,明著說清頌芝姑娘無辜,六阿哥落水與翊坤宮無半分乾係,往後誰再敢妄傳流言,一經查實,便交慎刑司嚴懲!”
“好啊,那本宮就等著,等著明日他二人來賠罪!六阿哥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奴才拷問了六阿哥的貼身太監,也找當日當值的侍衛問過了話。據小順子說,今日天冷,鹹福宮的宮人們偷懶,隻有他一個人貼身伺候六阿哥。可六阿哥從上書房回來後,卻發現寫好的字帖不見了,命他回上書房去找。小順子不敢不從,這才離開了六阿哥。至於巡邏的侍衛……今天也趕巧,三阿哥丟了玉佩,侍衛們一直在找玉佩,這才疏忽了巡邏,以至於六阿哥落水無人搭救。”
“三阿哥……”蘇鬱突然扯了扯嘴角,“既如此,那就請蘇公公好好查清楚吧,你越早查清楚,頌芝的冤屈越能儘快洗清。不過她自己丟失了腰牌,也確實有錯,本宮已經狠狠罰了她。”
“嗻,奴才一定儘快查清。”
“皇上呢?今日本宮小廚房做了皇上愛吃的菜,晚膳皇上要不要過來?”
“回稟娘娘,皇上此刻正在景仁宮,看望皇後孃娘,晚膳怕是不能過來了。”
“那你儘快回去伺候皇上吧,彆讓皇上太過勞累。”
“那奴才告退了。”蘇培盛行了個禮緩緩退了出去。
慢慢靠在了椅背上,蘇鬱不禁發出了一聲嗤笑。老登不傻,蘇培盛已經查到了三阿哥頭上,他心裡又怎麼會不清楚三阿哥和這事脫不了乾係呢。這麼殷勤的去看宜修,怕不是找老婆拿主意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