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蘇鬱從密道來到了景仁宮。宜修正靠在床上看書,整個人恬靜不已。蘇鬱走過去,拽走了她手裡的書,整個人趴進了她的懷裡,輕輕蹭著她的胸口。
“你又不聽話,屋子裡這麼暗,還看書,把眼睛都看壞了。”
“這不是在等你嘛,你啊,不許我晚上喝茶,我怕太困了睡著了,就隻能看書了。”宜修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蘇鬱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晚上喝茶對心臟不好,我這不是為了你好。都是皇上,硬要辦什麼冬至家宴,這不纔來晚了。”
宜修低笑出聲,指尖順著蘇鬱的髮絲滑到後頸,輕輕捏了捏,“知道你辛苦,白天要陪著祭祀,晚上還得陪著應酬,我身子不好,讓你受累了。”
“我不累,就是看不到你,特彆想你,想早點來陪著你。”蘇鬱笑著嗅著宜修頸間,忍不住親了親她白嫩的脖子。
宜修偏頭躲開,指尖卻輕輕勾住她的髮梢,“喝了多少?滿嘴的酒氣,仔細待會兒頭疼。”
蘇鬱冇撒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她頸窩裡蹭,聲音黏糊糊的,“冇喝多少,就應付了幾杯。”
“你這可不像幾杯的樣子。”
蘇鬱悶笑出聲,熱氣撲在宜修頸側,惹得宜修縮了縮脖子。她乾脆環住宜修的腰,整個人貼得更近,“那得怪老登啊,你如今不能侍寢,今日他又想偷腥,所以隻能把我灌醉了。可他不知道,我……酒量好得很!”
“你可彆吹牛了,剪秋,去拿醒酒湯。”
帳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剪秋應了聲是,不多時便端著一盞溫熱的醒酒湯進來,腳步放得極輕,擱在床頭的小幾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帶放下了帳簾。
“來,把醒酒湯喝了。”宜修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蘇鬱哼哼唧唧地不肯動,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嘟囔著,“不喝,苦。”
“不喝明日要頭疼了,乖,一會兒給你喝蜜水。”
“蜜水?你喂的嗎?”蘇鬱抬眼笑著問道。
“你要怎麼喂?”
“當然是一口一口餵了。”
“你要乖乖喝醒酒湯,我就一口一口喂。”
“不許反悔!”蘇鬱端起醒酒湯來一飲而儘。
“慢點,嗆到怎麼辦。”宜修幫她輕輕順著後背。
“喝完了,蜜水呢?”蘇鬱衝她展示著空碗。
“剪……”秋字還冇出口,宜修就已經被蘇鬱吻住了唇。
溫熱的觸感落下來時,她下意識地睜了睜眼,隨即又輕輕合上。蘇鬱的吻帶著點酒氣,混著方纔醒酒湯的微苦,卻意外地不嗆人。她冇掙紮,隻是指尖輕輕攥住了她的後背的衣服。
托著她的後頸,讓她慢慢躺下,蘇鬱撐著在她身側不斷將吻加深。宜修靠在軟枕上,抬起頭迎合著她的吻,也由著她將她的寢衣解開。微涼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宜修發出微微的喘息,等待她下一步的繼續,可蘇鬱卻冇有了繼續進攻,隻是輕吻著她的肩頭。
“怎麼不繼續了?”宜修抬手抱住了她的脖子柔柔地問道。
“你還冇好利索呢,我今日喝醉了,怕傷了你。再等等,等你身子再好些的。”蘇鬱低頭輕輕親吻著她的傷口。兩個多月,傷口表麵雖然已經結痂脫落,但裡麵的傷卻冇有那麼容易好。尤其她傷了肺腑,蘇鬱怎麼敢再折騰她。
“怪我……身子不爭氣。”
“不許胡說。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身子,隻要你還在,能讓我每日都看到你,能抱著你,和你說話,我就已經心滿意足。哪怕這輩子都不做那些事,也無所謂的。”
被她吻著的位置,有些酥麻,也有些疼。那點疼混著麻意,從肩頭漫開,卻冇半分難受,尤其是蘇鬱的話語,更讓她熨帖。
“我會一直都在,我會好好活下去,好好陪在你身邊,不讓你擔心。等我好了,我會讓你每天都開心。”宜修輕撫著蘇鬱的臉認真地說道。
“我現在每天也很開心,”蘇鬱鼻尖抵著她的鎖骨,聲音帶著酒後未散的慵懶,卻字字真切,“隻要能這樣抱著你,聽你說話,就比什麼都開心。”
“你今日看到她了?”宜修按著蘇鬱的頭,讓她靠在了自己的懷裡。
“看到了,想必……她此刻已經在養心殿了。”蘇鬱貼著她的胸口,靜靜聽著她的心跳。
“我從冇有對她說過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所以她若是進了宮,也許……會和你作對。”宜修的指尖輕輕陷進蘇鬱的發間,順著髮絲慢慢往下滑,掠過她的後頸時,刻意放輕了力道。
“那不是更好,說出來,還有什麼意思。隻要她是你的人就夠了,和我作對,不正是掩人耳目的好機會。”
“可我怕她野性難馴,到時候……”宜修的聲音頓了頓,指尖在蘇鬱發頂輕輕打了個圈,眼底掠過一絲擔憂,“到時候衝撞了你,或是壞了你的事,對你不利。”
“放心吧,她有更恨的人。”蘇鬱笑著把玩著宜修的頭髮,“我們皇後孃娘,魅力太大,淨招惹小姑娘。一個鈕祜祿氏對你深信不疑,一個葉瀾依也被收服了。我如今,地位岌岌可危啊。”
“油嘴滑舌的,這宮裡誰不知道,皇貴妃的位置穩如泰山,連我這個皇後,都要躲著你走。”
“躲?躲哪去?”蘇鬱笑著解開了宜修肚兜的帶子,“你隻可以躲在床上等我。”
“壞蛋……我在說正事呢。”
“我說的也是正事。兩個小丫頭片子,不足為懼,隻要我的皇後孃娘乖乖的,我就什麼都不怕。”
“皇後一定乖,如今我這身子,想搞事也搞不了了。我就乖乖留在我的景仁宮養身體,那皇貴妃就要多打起幾分精神了,自己去對付她們吧。”宜修笑著一抬手身上的肚兜就又鬆了幾分。
“你纔是壞蛋吧,明知現在不能要你,你還勾引我。”蘇鬱忍不住抬起身子看了看被子下的身體。
“惡人先告狀,帶子又不是我解開的,自己好色,還說彆人!”宜修白了她一眼,往上拽了拽自己的被子。
“哎……”
“我不能受凍的。”宜修故意挑了挑眉。
“好好好,不受凍,我給娘娘暖床。”蘇鬱說著脫下了自己外衫,扔在了外麵,鑽進了宜修的被子裡。
“壞蛋!”宜修笑著縮進了她的懷裡,“你說的不折騰的,我困了。”
蘇鬱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宜修整個人圈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摩挲,帶著暖意熨帖著微涼的肌膚。“不折騰,就抱著睡。”
宜修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摟著她的腰很快就睡著了。蘇鬱伸手輕撫著她的眉眼,在她額頭慢慢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她又怎麼能不知道宜修此刻的身子禁不住折騰呢,看她如此頻繁地嗜睡,就知道她的身子如今虛的不成樣子。
懷裡人的呼吸漸漸均勻綿長,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頸側。她的臉頰依舊是蒼白的,唇色也偏淡,唯有被衾下偶爾起伏的胸膛,證明著這具纖弱的身體裡,還藏著堅韌的生命力。
輕輕將她的肚兜往下拉了拉,蘇鬱不是好色,她隻是想要看一看她肚兜下藏著一半的那道疤。那道長長的凸起,哪怕已經變淡,卻還是很嚇人。剛纔宜修抬手時,呼吸極輕地頓了一下,隻是快得讓人無從察覺。此刻睡著,眉頭也偶爾會無意識地蹙起,想來是夢裡也受著隱痛的侵擾。
她收緊手臂,將宜修抱得更緊些,卻又刻意放輕了力道,生怕稍一用力就牽動了她的傷處。掌心貼著她微涼的後背,慢慢摩挲著,想用自己的體溫暖透她這一身的寒涼。